作者：梦想碎片
在价值至少数年工资的匹诺康尼门票面前，去他喵的实验！去他喵的报告！赶不上第一批都是血亏！
而眼看着黑塔连自己这个站长也没打算留下，艾丝妲也只能不舍的拥抱了一下姜岩后，手指着耳朵示意姜岩回头联系后，便踏上了最后一艘飞船，直奔匹诺康尼而去。
直到这时，看着群魔乱舞之后人去楼空的空间站，姜岩才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把人都清走了？”
面对姜岩的疑问，黑塔只是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该不会以为你获得这些赐福很好研究吧！这些星神之力的直接具现，光凭我们几个可没法进行重构与加工，只能找机器头问一问了。”
“机器头?螺丝咕姆？”正当姜岩诧异高傲的黑塔居然如此推崇螺丝咕姆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能让她心甘情愿请教的“机器头”似乎只有一个：
“......博识尊？你要再次觐见博识尊？”
姜岩当然很清楚无论是神木之种还是巡猎战弓这种顶级星神赐福几乎不可能被凡人所解析，但万万没想到黑塔居然打算直接找博识尊来解决问题。
“再次？”对于姜岩的诧异，黑塔挺起胸膛，高傲的说道：“我想见机器头，想见就见，想见几次就见几次！算你运气，这一次让你看看我为了见机器头而设计的大玩具——‘觐见系统’！”
“觐见系统？”姜岩想都没想到把觐见星神这种神迹做一个固定接口，不由得也起了兴趣。
眼见姜岩对于装置的兴趣大于她这位天才的才智，黑塔不爽的摆了摆手：
“其实跟模拟宇宙用的是同一套底层逻辑，本质上是一回事，跟我来你就知道了。毕竟带上你的话，觐见获得好东西的几率也会高上很多，不是吗？我的‘运气’。”
说罢，黑塔便拉着姜岩，与阮·梅一同直奔禁闭舱段而去，打开了一个姜岩从未见开启过的实验室。
实验室门刚刚开启，零下几十度的冷空气便扑面而来，令姜岩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以你如今的身体素质，零下二百度也冻不坏，有什么好冷的？”黑塔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姜岩。
对啊，有什么好冷的？
听到黑塔的话，姜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躯体早已今非昔比，在宇宙真空中飞行都没事，还怕个头冷啊！只好尴尬的回答道：
“......条件反射，习惯了。”并连忙转移话题道：“这里是？”
“觐见系统的能源区。”黑塔指着面前大量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能量阵列，一边将其全部激活，一边解释道：“整个黑塔空间站的能源都被我转化成了虚数态，蓄存在这个扇区。要是不配置点超低温环境，空间站早就被炸上天了。”
看着眼前足以让供给一支舰队绕着宇宙飞两圈的能量，姜岩一句吐槽忍不住脱口而出：
“觐见一次就需要这么多的能源？博识尊居然还收咨询费？”
这句话听的黑塔与阮·梅齐齐的露出了笑容，黑塔更是连连点头赞同道：
“确实，从没见过比机器头还吝啬的星神。只顾着闷头思考，对宇宙不管不顾，又总是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收一笔咨询费，我早晚将他亲手取代。”
“不过这些能源倒不是机器头收的，而是我们让它看得到我们的所需的门槛。”言谈话语间，三人已经抵达了实验室的另外一个区域，无数超算阵列正在满负荷运转，而操控着它们的，正是螺丝咕姆。
看着姜岩等人到来，螺丝咕姆优雅的行了一个礼，问候道：
“许久不见，姜岩先生，很高兴我们求知的轨道再度有机会交汇。”
姜岩连忙回礼道：
“日安，螺丝咕姆先生。”
然而一心尽快开始觐见的黑塔却没兴趣进行礼仪应酬，只是指着那些指示灯不停闪烁的超算，向姜岩介绍道：
“要想见到机器头，算力至少得匹配上。每秒执行的浮点运算达不到个几万垓次，它压根就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如果不是螺丝咕姆接入了星体差分仪的半数战力，这次觐见还真不一定够用。”
“但算力太高也有坏处，就是会引来一些「算力蜇虫」——「繁育」子嗣中的一支，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化出来的。”
“小姜你接受过虫皇的传承，不如试试帮螺丝咕姆驱散这些烦人的家伙，免得觐见开启后被它们捣乱干扰了信号。”
这虫子都进化成数字生命了？怎么做到的？
虽然没有怀疑黑塔的话，但姜岩也没想明白这支虫群究竟怎么进化成以算力为食这么扭曲的食谱的，至少在他接受虫皇传承的那个时间点，听都没听过这种珍奇异种。
不过倒也无妨，信息素与实力是虫群的“通用语言”，姜岩很快便在这些超算中留下了一些信息素，承载的信息非常简单直白——“滚！”，虽然当不了杀毒软件，但至少当防火墙是够了。
完成这一切后，三人便继续向前，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发射器旁，无数黑塔人偶在发射器旁忙碌，维护着能源区与算力区的能量与数据连接，熟悉的斯蒂文牌光栅正在其中客串电容器与稳压器，甚至连整个区域的顶棚，都笼罩着巨大的光栅。
姜岩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些光栅有多神奇，手套那么大小的光栅便能将大片的光俘获固定在原地。
眼前这大片大片的光栅究竟是要干什么？
不过没等他发问，黑塔便讲解道：
“这里是通讯区。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建立空间站与机器头之间沟通桥梁的扇区。将「智识」的命途能量集中于一处，然后向星神发射一条「纽带」——等于从背后拍了拍某人的肩膀，他的反应肯定是回头看你一眼，我们需要的就是机器头看我们这么一眼。”
“这真的安全吗？”姜岩忍不住质疑道。
不是他怀疑黑塔，而是这个剧本对于仙舟人来说实在是太熟了点。
从背后拍一拍星神的肩膀？你确定他只会回头看你一眼，而不是反手一个飞脚吗？
至今为止占卜「丰饶」都是太卜司最大的禁忌，头铁想试试的甚至轮不到十王司出手，就都变成肉山了，谁还敢这么玩？
看着姜岩眼中的疑惑，黑塔很快便明白了他的顾虑，右手一摆，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确实有点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一瞥彻底摧毁空间站。不过没关系，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别乱问问题，不会有事的。”
“别乱问问题？进入了真理长廊还由得了我们吗？”
作为有幸被博识尊瞥视的一员，姜岩当然知道博识尊的真理长廊有多坑。无数的真理，无数的问题，不把人脑浆榨干根本出不来。
面对姜岩问到点子上了的疑问，黑塔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是我们的主动觐见，当然与被动的瞥视不一样了，当资源与算力耗尽，与机器头的连接便会自动断开，难道万事不管的机器头还能追过来不成？”
“可万一答案没到手，资源与算力就耗尽了怎么办啊？”
姜岩说不好人死了钱没花了和人没死钱花了了究竟哪个更悲惨，但如果耗费海量资源觐见博识尊得到一个传输进度99%的答案，他觉得自己能当场气死在原地。
“你以为我与阮·梅在飞船上没事干的时候在想什么？当然是设计出一句没有歧义，不会被延伸，消耗在资源预算范围之内的提问了！”黑塔轻松的回答。
“一句？神木之种，巡猎战弓，以及那一招星火燎原，居然能压缩到一句之内？”
这个答案令姜岩彻底震惊了。
向博识尊的提问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如果未经过充足的准备，很容易陷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迷宫中不得解脱。
这两个人无声无息的究竟用了多少语言学，逻辑学与数学知识与公式才能把如此多的元素设计出一句有自信在星神面前保证在信息层面精准稳定的疑问？
“想什么呢？一口气全问了，哪怕能源与算力能够支持，你能消化得了吗？”黑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从未在模拟宇宙中被认知拓展爆过头的姜岩，补充道：“这一次，我们只会提问仙舟联盟元帅走出的那一条新路。”
对于四位天才有限选择这个问题，姜岩毫不意外。
巡猎与丰饶之力再厉害，对于他们来说也只能当个参考。
相比之下，有望走出新路的力量当然吸引力更强。
别说他们，哪怕让姜岩三选一的话，姜岩觉得自己也会提问这一招神剑“迦楼罗”该如何继续优化。
神木之种与巡猎战弓自然是比这一招强大得多，可这种涉及到星神「神性」奥秘的核心，「智识」真的能包罗万象吗？
更重要的是，这种目的地与方向极为明确只要沿着命途继续走下去便会获得的答案，又何必浪费珍贵无比的觐见博识尊机会？
比起这些，还不如在博识尊的指导下，把自己这一身五花八门的命途之力重构融合呢！
于是姜岩非常干脆的表态：
“好，就问这个了！”
第534章 翁法罗斯
黑塔空间站，通讯区。
随着算力区的超算同时发出超频的嗡鸣，海量的能源通过超导管道汇聚到中央的觊见装置，又在黑塔精准的操控下转化为纯粹的「智识」命途能量。
很快，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无数像雪花般漂浮着，又不停如同有生命般重组排列的半透明的公式与算式。
“星体差分机算力已接入，算力阈值已达97.3%......”
“能源传输稳定。”
“光栅系统正常。”
随着螺丝咕姆、阮·梅与斯蒂芬依次完成了最后的启动确认，黑塔握紧手中的法杖，眼中闪烁着对真理无限狂热的光芒，向前一步，法杖尖端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璀璨的光之「纽带」便从实验室的外壁喷薄而出，如同铺展的红毯般向着宇宙深处开始了无限延伸。
不需要时间，不需要方向，不需要位置，只要拥有足够的能级与算力，便能拍得到「智识」星神的肩膀，这便是觐见系统的核心思路。
当然，能不能和做不做得到是两回事，凭眼前这个觐见装置当然拍不到肩膀，顶多算是星神脚底的一颗硌人小石子而已。究竟能不能成功，黑塔虽然看起来信心满满，但内心也没十足的把握，只能充满期待的自言自语道：
“机器头，我费了这么大功夫只为来到你的面前，可不许无视我啊！”
话音刚落，整个实验室的温度便骤然飙升。一整面墙壁的监测仪器上显示的数字都在疯狂跳动，转眼间便突破了安全阈值，遭受高能粒子风暴的场景也不过如此。
然而这种剧烈的异状却并非源于攻击，只是博识尊投来一瞥时自然逸散的能量涟漪而已。
这也正是黑塔将所有空间站人员赶走的原因，星神对于凡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强大，哪怕仅仅是一道瞥视的余波，都会令波及范围内的全部凡人彻底融于命途，从身躯到灵魂全部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留在实验室的几位天才自然无惧这种目光，看到星神的瞥视来临，连忙纷纷驱动着智识之力，连接上了这道目光，并在被无尽真理吸引注意之前，连忙齐齐发出了同样的提问——“姜岩如何才能整合体内的多重命途之力，走出一条全新的命途之路”。
这个问题自然是几位天才精心商议后的结果。
好几次模拟宇宙没有炸掉脑袋，足以证明姜岩的恐怖认知承载能力，所以与其大家一起接受认知冲击，搞到强制断网保命，不如以姜岩作为提问的主体以及认知的蓄水池，再由其他四人量力而行进行分担，从而尽可能保证答案能被完整的记录下来。
然而这一次，没有认知的扩展，没有海量知识的灌输，甚至没有用提问来回答提问，漫长的三秒钟后，一个单词直接烙印在所有人的意识中：
“翁法罗斯。“
随后，五位天才与博识尊的连接便彻底断开，意识返回了黑塔空间站。
看着到处都是设备过载与报警，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黑塔烦躁地一脚踢开地上正在冒烟的数据板，没好气的抱怨道：
“就这？一个单词？机器头什么时候这么吝啬了？”
“能源剩余35%，算力尚未抵达阈值，逻辑：此次觐见所获得的答案真实完整。”
不冷静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属于螺丝咕姆，哪怕遭遇如此的状况，他依然在平静的调用并分享着实验数据。
黑塔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只能耸了耸肩：
“算了，事已至此，先换个地方解析一下吧。”
说罢，便将这一片狼藉的实验室交给了赶来的一队小黑塔，与螺丝咕姆，姜岩，阮·梅一同来到了阮·梅的实验室，随便找张椅子坐下来后，便纷纷拉出了多个投影屏幕，分别连接上了空间站数据库，博识学会智库以及星际互联网络数据库，解析起了“翁法罗斯”的相关内容。
一个系统时后，阮·梅率先摇了摇头：
“这个词汇在已知宇宙的所有语系中都没有确切对应。“
仅仅一个单词，哪怕把语义延伸到极限也不可能是什么修炼方式，那么只能是一个名词。
“那么会是什么我们未知的强大奇物吗？”
这段时间姜岩也没闲着，一直在与普罗米修斯一同搜索着星际互联网络上的相关信息，但哪怕搜遍了网络，姜岩也没看到有半个符合“翁法罗斯”的词汇。
“可能性低于5%。“螺丝咕姆一边调用星体差分机的算力对“翁法罗斯”这个单词进行解析，一边回答道：“更可能是地点或人物，占比63.2%和31.8%。
姜岩当然知道螺丝咕姆所说的没错，“一个能够融合多种命途能量，并且能引导人开启一条前所未有全新道路的奇物”实在太过离谱，大概只有童话故事里的圣杯或是许愿树什么的才行，现实世界哪有这么厉害的奇物？
真有的话，怕是也早就跟博识尊一样成精，成为一名著名强者了。
但名为“翁法罗斯”的强者与地名大家也搜了个遍，名字，绰号，简称，甚至对“翁法罗斯”这个单词进行上万种排列重组，依然没什么收获。
如果是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来源，大家一定会质疑情报的准确性。但任何人都可能骗人，唯独博识尊绝不可能有任何欺骗，大家找不到这个“翁法罗斯”，只可能是尚未被发现，或者尚未被分享到宇宙的知识体系而已。
如果被人有意藏了起来，事情自然麻烦了无数倍。
几位天才倒不介意全宇宙天价悬赏关于翁法罗斯的线索，可无论是信用点，真理或是力量，都很难战胜人类的贪欲。天才们越是重视，越会有无数本来对此毫无兴趣的势力感了兴趣，开始加入追逐与解密的行列之中。
这种情况下，哪怕发现了这个“翁法罗斯”，获得者也只会选择闷声大发财，耗尽一切手段也挖不出油水后才会将这个秘密卖给天才们，可天才们又哪里等得起？
无奈之下，姜岩也只能求助于访问各大势力情报库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银狼：
“银狼，江湖救急，有件事需要麻烦你来帮帮忙！”
然而银狼的回答非常爽快干脆：
“不帮！好不容易才完成一个任务，追完游戏进度之前，谁也别想让我加班！”
“妈妈，帮帮爸爸吧！”普罗米修斯也出现在银狼身边，帮助姜岩打起了助攻。
没人比普罗米修斯更期待姜岩能早点整合全部命途之力，好令她能重新住回姜岩的心脏之中。
“耳塞”虽好，但哪有呆在真正的体内，有什么情感直接先享受一手来得过瘾？
如果是之前，无比迫切的回到姜岩身体的普罗米修斯绝对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反向拉人把银狼拉过来再慢慢卖萌劝说。
但自从姜岩变成了神木之种，普罗米修斯被迫只能通过“耳塞”远程连接，数据库直接操控权限不在手里，自然也就没了这份力量。
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从长计议，慢慢劝说。
然而没了“来都来了”的助力，以及拥有在沙发咸鱼躺的巨大加成，银狼可没那么好劝说，甚至看到姜岩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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