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还有此事？
那我这就联系曜青丹鼎司，不说把司鼎的位置让给你，至少也能高位以待，俸禄不比我这个将军少。”
白色狐耳微微抖动，飞霄大步走入，笑着接话道。
经过数轮临床实验后，葛温的技术可靠性得到了验证，今天取了飞霄一些身体组织进行实验。
“只怕等到了曜青，我们的葛温先生就要忙得脚不沾地喽……”
听到飞霄的话，灵砂眸子微微一闪，但还是笑盈盈道。
“所以说，快发月俸，不然我就要实名举报丹鼎司司鼎态度不端，摸鱼成性，偷奸耍滑。”
葛温说着又伸了伸手，让灵砂不由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哪天我真的被云骑逮捕了，一定把你一起拖进去。”
“那……”
葛温闻言一笑，正欲打趣两句，房门却忽然被敲响——
笃笃~
瞬间，坐姿随意的灵砂坐正了姿势，葛温也正了正坐姿，飞霄看了看两人，也端正了几分。
待到灵砂一声请进，门外的金发少年立即推门而入。
“彦卿见过老师，天击将军，灵砂司鼎。”
彦卿进门先是对三人一一行礼，而后取出一封信件，慎而重之地送到灵砂面前——
“灵砂司鼎，将军说这是你所探寻的真相，人已经约了出来，如何处置全凭灵砂司鼎定夺。”
“！”
听到彦卿的话，灵砂刚刚还因为是熟人而放松些许的神情顿时怔住，目光复杂地看向桌上的信件。
“……”
听到是罗浮内部事务，飞霄顿时收回目光——
她又没有调查罗浮的任务，作为曜青的将军不宜插手罗浮之事。
“差不多快到开会的时候了，你们先忙，我去神策府了。”
随口扯了个借口，飞霄拉上彦卿就离开了丹鼎司，独留葛温与灵砂二人。
“拆开看看吧，景元难得行事狠辣一次，可不容易。”
葛温缓步来到灵砂身旁，看她还在怔怔出神，手掌轻轻抚上灵砂后背。
“呵……
此话倒是不假……”
似乎是背后那只手带来了依靠与力量，灵砂轻笑一声，仿佛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那手上的动作却远没有平日里那般灵活。
等到颤抖的信纸被抚平，灵砂的目光也终于落在了信纸上。
事关恩师落罪真凶，灵砂看的很仔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深思这字句中可能隐藏的意思。
相比灵砂，葛温看起来可谓一目十行——
名字倒是有些熟悉，还是那位龙师涛然长老。
即便没有泄露幽囚狱地图、协助步离人释放要犯呼雷等后来发生的事情，这次幻胧搞事也有这位龙师长老的影子，加上早年饮月君一事上的种种忌讳，这位龙师长老还是被景元抓出来祭旗了——
幻胧虽然最后没有成事，但是的确到罗浮一游。
这么大事在上层有精力处理的情况下，当然要好好抓几个人背锅。
而涛然甚至都算不上背锅，他的确主动配合了幻胧的动作，甚至幻胧轻而易举摸到了建木旁边都是他带的路，景元清算起来自然更加没有压力了。
“想好要怎么处置了吗？”
见灵砂放下信纸久久不语，葛温出声打破了沉默。
“涛然是主犯，但是他身为龙师长老，势必在持明中有众多拥趸。
加之联盟与持明的盟约……麻烦……”
似乎是太过头疼的缘故，灵砂甚至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心态，身子直接后仰——将葛温按在自己后背上的手臂压在了椅背上。
“不得在持明领地中令持明流血受伤？”
葛温抬起另一只手为灵砂揉捏着紧蹙的眉心，轻声问道。
“嗯，这算是最麻烦的一项。”
灵砂无奈叹息道。
“这倒是简单，把他从持明领地拉出去打不就好了？”
葛温笑道。
“谈何容易。”
灵砂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葛温一眼——
“涛然自知大祸临头，自然会躲在持明领地不出，即便是将军强令也不可能。
而且即便抓了涛然又能如何？
持明只要转世轮回，过往之罪就尽数消解，再有人为他施展恢复记忆的秘术，我们忙碌一通，反而是帮他变成了无罪之身。”
“呵……”
葛温闻言，却是轻轻捏了捏灵砂那手感上佳的脸蛋儿——
“我和幻胧是在鳞渊境开战的，但是鳞渊境却未曾因此损毁半块砖瓦，你可知为何？”
“嗯？”
很好地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并未随意打探那一战消息的灵砂闻言，不由眨了眨眼——
“还真可以？”
“除非他比占据了建木的绝灭大君幻胧还难抓。”
葛温自信一笑。
“虽然抓了人之后一样很麻烦，但是总归能够得到一些有效信息了……”
灵砂顿时又坐正了身子，单手撑着侧脸思索起来。
“不要搞错了问题的重点，灵砂——”
见灵砂正在想办法钻程序的漏洞，葛温又捏了捏她长长的尖耳——
“不是我们要抓捕龙师涛然，而是与虎谋皮的涛然遭到绝灭大君幻胧反噬，成为了其傀儡，形魂俱灭。”
“！”
灵砂虽然在思考如何在程序内解决涛然，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听不懂葛温的意思——
“你冷静点！”
灵砂抓住葛温的手用力晃了晃，小圆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这种借口用起来好像是没问题，但是后患无穷，而且很容易因为各种原因被群起而攻之。”
“呵……
安心。”
感受到灵砂手上传来的担心，葛温轻笑一声，
“首先，涛然是因为与幻胧合作过，是与虎谋皮反被虎噬；
其次，我并非仙舟人，现在甚至只能说是个外人，那些阴沟里的臭老鼠想报复我也找不到门路；
最后——我是真的能够给涛然扒皮抽骨，搜魂炼神的。
有了确切的证据在，十王司的人应该不介意多一笔业绩，持明族中涛然所在一派衰落，全力自然会流入其他派系。
比起我，还是抹去涛然给持明族留下的痕迹对他们更重要。”
“……但还是太冒险了。”
灵砂听到葛温的解释，不由眼前一亮——
毕竟，涛然可就是蛊惑她的老师，让她们师徒二人背井离乡的罪魁祸首。
只是，虽然也称得上报仇心切，但是灵砂更不希望葛温因此涉险。
“那你就当我今天手痒了，想拿龙筋做弓弦好了。”
见灵砂眼中的忧虑还是压下了期待，葛温也有些哭笑不得了，干脆故作凶狠地拉起灵砂——
“要配上帝弓所赐光矢，他区区一个被绝灭大君反噬的废物还是高攀了。
快带路，不然我今天不只要抽龙筋，还要夜宿龙床。”
“你是从哪儿的神话蹦出来的土匪头子吗？”
灵砂听得哭笑不得，但葛温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再迟疑，目光沉凝，带着葛温直奔鳞渊境，。
自知大难临头的涛然也没有带上自己的亲信试图反抗，反而是颇为自得的阐述着自己的歪理，发表着不知所谓的动物论，甚至连葛温这个看起来的外人都没放过，跳脸嘲讽。
直到——
涛然一晃眼间发现自己与自己驾驭的虚卒不知为何忽然离开了鳞渊境，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天地。
“这里不是持明领地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龙师涛然，或者说……绝灭大君幻胧？”
“什么！”
纵使还在环境突变的惊慌中，擅长阴谋诡计的涛然还是瞬间理解了葛温的意思——
“你怎敢如此血口喷人，岂不……”
慌了神的涛然还在试图用秩序套住葛温，视野就被沙包大的拳头所占据——
“大胆妖孽，我要你原形毕露！”
又快又狠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涛然脸上，直接将那张妖异的面庞砸的凹陷下去，看的一旁的灵砂都忍不住捂住了小嘴——
她害怕自己叫好出声。
一拳一拳又一拳，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使用任何的能量加持，葛温用纯粹肉身的力量生生将对自己使用了化龙妙法，已经称得上一句孽物的涛然锤的血肉模糊，难辨人形，帮灵砂出了这口恶气。
而在将涛然打得血肉模糊的同时，葛温也不是完全在殴打废柴——
一点属于毁灭的小东西，被他送入了涛然的灵魂中——
说他被绝灭大君幻胧反噬就是被绝灭大君幻胧反噬，当然要有点毁灭的东西才行。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是积尸气冥界波抽魂搜魂一条龙了。
等到灵砂联系的十王司人员到场的时候，已经只留下一滩沾染了反物质军团气息的血迹与大片涉及罗浮、持明阴私之事的记忆了。
等到一切忙完，两人回去吃晚饭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他们两个能插手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剩下的都是十王司的事情，和丹鼎司没有半点关系了。
还是在那张桌子上，还是那几家百年老字号的饭菜，但是酒水却换成了灵砂专程从朱明仙舟代购的烈酒。
只是比起上次借酒消愁，在葛温包打涛然的间隙抽了两鞭子，又对惊恐万分的涛然痛骂一通，骂的对方只能连连求饶的灵砂现在兴致更高，很快就喝的烂醉如泥。
不过虽说是喝的烂醉如泥，但灵砂身上却并没有熏人的酒气，反而是熏香的味道更浓了几分。
“唔……
别跑……”
就像上次一样，酒醉的灵砂又将葛温当做了抱枕，抱着不撒手。
“……”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葛温不由一笑。
恰在此时，伶大醉的灵砂撑起眼皮，与葛温对视一眼，而后忽然探出粉嫩的小舌尖轻轻舔舐起葛温的掌心，瞬间让葛温这个抱枕怒从心头起——
我又不是真的抱枕，也是有人权的！
葛温当即就是以暴制暴，你亲我也亲，你咬我也咬，你吸我就吐，将灵砂折腾的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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