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不鸽
噗噗噗。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浮躁了,她就这样往外吐起了气,一连串的泡泡跟着浮了上来。
‘亦或是完全不迷茫?’
呵。
在想到这个可能性的瞬间,她就被自己逗笑了,如果不是抬头抬的快,恐怕真要喝两口洗澡水了。
不过迷茫归迷茫,她并没有打算就此止步,心底的迷茫不讲出来,只会让人愈发的心浮气躁。
在意,却又得不到答案,只会让人越来越在意,然后被迫陷入更深一层的自我怀疑。
这个过程她已经经历过好些次了,在这方面她可以说是很有经验了,所以她不会逃避。
她会和他好好沟通!
然后在沟通中逐渐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哪怕沟通后还是没能彻底解开心底的疑惑,但至少也能调节情绪,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越来越迷茫,越来越自我怀疑,然后变得敏感、多疑,最后彻底被负面情绪压垮。
“所以我现在该做的是去找他聊聊,而不是在这里徒增烦恼。”
自言自语般的道出这句话后,她从浴缸里站起了身来,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浴袍穿上,然后抓起了毛巾,擦拭起了头发。
越快和他聊起这些,她心底的那些情绪也就消退的越快。
同一时间,她房间的对门,雨宫绫奈的房间里。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躺在床上,已然洗过澡换上了睡衣的滨边凉子,兀的道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做错了。
奶奶从小就教育她,一定要客观公正的去评价事情,哪怕自己做错了,也得做到这点,不然就一定会越走越远,越走越错。
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承认错误的勇气。
得益于这份教育,她并没有被恨冲昏头脑,更没有被生活所打垮,反倒让这些成了哺育她的食粮。
同样的,也正因如此,她才不能接受自己的错误。
“哪样做?以及,什么叫不太好?”
同样洗过了澡,已然换上了睡衣的雨宫绫奈放下手机,转过了头来,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她。
和悠相处的越久,对这种突然提前某件事的开场白也就越适应,但适应并不代表次次都能get。
比如眼下,她就一点都没get到。
“就是这样撺掇由纪。”
滨边凉子闭上了眼睛,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负罪感。
换以前由纪的性子,她一点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那时的由纪确实是太犹豫不决了,已经到了身边的人看着都会红温的地步,但今天的由纪,完全不一样。
晚餐过后的谈话里,她感觉到了由纪与往昔的不同,此刻的由纪比之前要果断的多。
在这一前提下,再撺掇真的就不太合适了。
因为人家已经有行动力了,那行动的时机就该交给人家自行处理。
“你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友好,什么叫撺掇,咱们顶多算是推波助澜。”
雨宫绫奈吐槽了一句。
撺掇这个词是只能用在干坏事儿的时候,她自觉她们做的不是坏事,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是好事。
毕竟换别的‘竞争对手’来,是一定不会这样教的,只会教相反的,包括但不限于鼓励其维持原样的顺其自然等。
越是顺其自然,那又争又抢的优势就越大,除非不争抢的那个本来就有足够的重要性
——在被争抢者的心中。
“那就推波助澜吧,我的意思是咱们这样推波助澜,是不是有些过了,尤其是在悠和由纪互相坦白过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不奇怪,咱们这样做其实……”
滨边凉子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那有些伤人的话讲出口。
现在反思一下,她们的这个做法其实是很自私的。
虽然也确实是为了由纪好,但她们根本就没实际了解过人由纪的想法,更没搞清楚由纪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单纯的‘我觉得’、‘我认为’,这就是强加的。
而且还不是以当事人自身意志为出发点的强加,是她们这个旁观者的强加。
这样讲或许会有些那种动漫里的亚撒西的感觉,但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你是想说没有必要?”
虽然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雨宫绫奈还是懂了她的下半句,跟着道出了这句话来。
“对。”
滨边凉子点了点头,白净的小脸上多出了几分复杂。
她已经在想该怎么弥补这个错误了。
是现在就去拉住由纪,还是说明天再说。
她的感性告诉她该冲动一下,但她的理性又告诉她,理应实事求是的分析一下,包括但不限于在她们的鼓动下,由纪会不会意识到自身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以及现在去,会不会让由纪觉得有些尴尬。
“照你的这个逻辑走,确实是没有必要,但我担心尚子阿姨反悔。”
雨宫绫奈叹了口气,如实道出了自己的真正担忧。
以由纪那个恋爱脑的表现,她是不担心由纪突然反悔的,但是尚子阿姨那不确定的态度,就很让她很没有把握。
“但我说句不好听的,当然,现在说可能有那么些马后炮了,但事实真是这样,假如尚子阿姨真想反悔的话,那不管咱们现在怎么做铺垫、留后手,都没什么意义。”
在这个问题上,滨边凉子是很清醒的。
说的不好听一些,这事儿的主动权自始至终都在尚子阿姨那儿。
想让尚子阿姨不变卦,她们不太做得到,甚至于因为这事儿,她们在尚子阿姨那儿的印象早就不好了。
“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雨宫绫奈的观念很简单,知道了有问题,且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那我就提早解决,至于最终能不能解决,那不是我该担心的,而是事情到了那一步后,再去想的。
她是不喜欢逃避问题的,只会想解决问题。
“那为什么不能什么都不做呢?”
滨边凉子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又不太能认同她的观点。
“顺其自然不也挺好的么?而且以由纪的性子,就今天她给我的感觉来看,就算不推波助澜,她也是会自己选择那一步的。”
她们现在做的事情,以前算是推动,但现在就是经典的揠苗助长。
“道理是这个道理。”
闻言,雨宫绫奈也没反驳。
她清楚凉子说的是对的,但她确实是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理论上来讲,解决尚子阿姨的问题,远没有直接解决由纪的问题来的直接。
说白了,在经济独立的情况下,尚子阿姨的态度也就只是尚子阿姨的态度了,最终决定的一定是由纪。
就算尚子阿姨不同意,等过个几年,带着孩子回来了,尚子阿姨也只能接受。
至于怄气什么的,大概率不会发生。
“没有但是,绫奈,这种决定应该是由自己打定主意后的决定,而不是他人推波助澜下的决定,这除了以后想起来会埋下雷外,其余一点用没有。”
滨边凉子摇了摇头,纠正了她的这个想法。
这个看上去是对的,但在有了最优解之后,这个做法就显得有些矫枉过正了。
完全就是目的性强烈的做法,越往后,这样的做法越容易埋下隐患,等到了哪天一个契机,可能真就要引爆,届时就不好收场了。
这也是她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后,一直在担心的问题。
她不想因为今天的图省事,演变成以后的炸弹。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她说清楚?”
雨宫绫奈没有坚持,径直便顺着她的意思讲了下去。
凉子说的也有道理,而且就凉子的分析和她自己的感受来讲,凉子说的确实是对的。
她们没有必要去做这种事儿
——虽然她们已经做了,但现在还有弥补的机会。
“不。”滨边凉子摇了摇头,“我的意思就算我们不去,现在的由纪都是想得明白的,她会自己做出恰当的决定。”
就这个角度而言,由纪可以说是成长了相当之多,多到已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我们?”
“我们就在明天跟她把这事儿讲清楚,该道歉的道歉,该说明白的说明白,然后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可以是可以,就,这个做法是不是有些太佛系了点?”
圣女大小姐突然有点不放心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个做法是有些‘半吊子’的,属于是不上不下直接卡那儿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滨边凉子反问了一句。
“最难控制的是人的思想,因为人的想法总是多变的,同样,最坚定的也是人的想法,以由纪现在的实际情况而言,与其担心因为佛系出问题,不如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着急,而做出一些急功近利的举动。”
这也就是最核心的问题。
“你这么说倒是显得我们挺矛盾的,明明之前还不是这个想法。”
雨宫绫奈摊了摊手,脸上多出了几分无奈。
这个思路下,她这个说法甚至已经留情了,实际上要更离谱的多,这玩意儿已经不是矛盾了,而是前后反差的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这有什么矛盾的,人的想法本来就是会变的,倒不如说,要是一直一成不变,那才诡异。”
滨边凉子仰起头,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让她的思绪有些纷飞。
“拿我们数学老师最喜欢的一句话来讲,得尊重客观情况,才能得出最正确的方法和结论,验证过程也才不会出问题。”
她和数学老师的关系还不错,数学老师平时非常关照她,偶尔还会买点零食塞给她,平日里偶尔的缺勤和上课睡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前还介绍过家教的工作给她,虽然因为她的年龄导致最后没成,但这份儿恩她是一直记得的。
“……”雨宫绫奈沉默了半秒,旋而释然一笑,“呵,看样子还是你更适合管这些事儿。”
对比之下,她倒显得特别业余了。
“嗯哼,术业有专攻嘛。”
而这次,滨边凉子却是没有谦虚,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个评价,同时在心底揣测起了今天晚上到底会怎样发展。
是深思熟虑的一步上垒,还是说会是冷静后的扪心自问呢?
第592章:夜袭计划(其之末)
“咚咚咚。”
看了一眼主卧室的门,早川由纪深吸了口气,跟着便敲响了门。
就像她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时想的那样,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她就不会临阵脱逃。
逃避有用论在这种时候是不成立的。
“请进,门没锁。”
很快,房间内便传来了回应声。
咔嚓。
早川由纪推开门,走进了主卧,在顺势把房门带上后,她才朝着床那边走了过去。
主卧的面积很大,有快50个平方,据酒店这边的介绍,是47平米,约为14.22坪,已经接近于部分公寓的总面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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