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不鸽
通话前,他就已经把这些信息全都问清楚了,也用备忘录记上了。
待会儿直接复制粘贴发送就行。
“没问题。”圣女大小姐答应的相当痛快,“明天一早,八点左右吧,就会有人和你联系,处理那位老人转院的事宜,手术也会尽快安排。
“途中要是遇到了什么处理不了的情况,电话联系我就好,我来搞定。”
“谢了!”
渡边悠松了口气。
圣女大小姐都这么说了,这事也就解决了大半。
“光说谢谢,可没什么诚意唷。”
雨宫绫奈模仿着当初渡边悠的语调,复述了一遍同样的话。
“好,那圣女大小姐能否赏光,抽空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意思呢,自觉地接上了话茬。
“既然巨魔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圣女大小姐有些小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我想吃可丽饼了。”
对她而言,那天,很宝贵。
鲷鱼烧很好吃,可丽饼很好吃,阳光也很灿烂。
“你提前跟我讲就行。”
渡边悠应了一声,转过头去,朝坐在蒲团上的滨边凉子递了个眼神。
后者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呆萌的歪了歪头。
她没搞懂他的意思。
他抬了抬下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后者先是一愣,随即一脸惊讶的望向了他。
就,一个电话吗?
这么简单?
哪怕她没有讲话,渡边悠也还是读出了她的意思。
他点点头,给了这姑娘一个肯定的回答。
‘对的’
*
挂断电话之后,雨宫绫奈望着line界面上的详细信息,眼底掠过了一抹若有所思。
她自认算是了解渡边悠的性格。
虽然她嘴上总说他一点都不温柔,不解风情,总喜欢讲一些奇怪的梗,硬的跟块石头似得,有时候还很涩,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自己怎么样,她心里是有数的。
她清楚,‘巨魔先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并且,相当坚持他的那份原则。
周六那天,笔记本电脑的钱,她是不想收的,找了各种借口、理由搪塞了不下七次。
包括但不限于‘我身上没有包’、‘你先帮我拿着’、‘没必要’等等……
结果,渡边悠硬是提了又提。
临分别的时候,把装着钱的信封硬塞给了她。
当天晚上,在line上,他怕自己误会,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又解释了一遍
——朋友归朋友,事情归事情,一码是一码。
所以,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生活又不是电影,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等待手术的老人,刚好有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之类的……
烂到家的恶俗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雨宫绫奈摇了摇头,关掉手机,从床头柜里拿出了另外一只银色的手机。
笑颜如打在玻璃上的雨珠一般,悄然褪去,只留下是百年寒川般的冷彻。
找到联系人,她拨通了电话。
“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联系长谷川,就说我这边有个病人需要他安排转院,详细资料我马上发给你,记得让他动作麻利点。”
雨宫绫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如冷冰般的漠然。
“好的,小姐。”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恭敬的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雨宫绫奈把滨边理恵的详细信息发了过去。
呼。
悠悠的吐出一口浊气,她把手机关掉放到床头边,跟着钻进了被窝。
窗外暴雨滂沱,不时还有闷雷滚动,可她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今夜,大雨。
第47章:今夜,大雨
晚上十一点过后,东京的夜雨越下越大。
天气预报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特别准。
啪嗒。
关上灯,房间陷入了一片黝黑,除去密集的雨落声外,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渡边。”
沉默了三又三分之一分钟后,是以滨边凉子主动打开了话茬。
“嗯?”
渡边悠应了一声。
他望着陷入了一片夜色中的天花板,抬起手,试图遮住这片无边的夜色。
“明天,真的就能转院了吗?”
她不是不相信渡边悠。
只是……
奶奶对她太重要了。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的又问一次。
“没问题的。”
渡边悠没有不耐烦,温声说道。
他有过类似的经历,清楚这是什么感受。
“……”
两人间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
悉悉索索地声音传出,滨边凉子动作放轻的转过了身来,有些紧张的看向了渡边悠。
街道对面的路灯仍在亮着灯,借着这道冷白色的光芒,她勉强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理解,我也有过这种时候,太在意,才会那么紧张。”
渡边悠双手垫在了枕头上。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滨边凉子转过了身,望向了陷入了一片黝黑的天花板。
“说呗。”
“为什么愿意帮我?”
滨边凉子抿了抿薄唇,她清楚,自己这时候是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一旦谈的不对,或者是他生气了,那唯一的希望也就没了。
这话憋在她心里已经整整一个晚上了。
“纠正一下,是帮奶奶。”渡边悠顿了顿,“原因的话,我有过类似的经历。”
他那时也是一样的无助。
他孤零零的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隔着玻璃,望着病房里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低吼、身体痉挛的外公,除了沉默,什么都做不到。
外公从小就对他很好,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走廊尽头,外公的几个子女,他的几个长辈为手术费喋喋不休的争吵着。
有的愿意出,但不想出多了,有的不想出,干脆就找起了借口,一来二去之下,自然挑起了火气,争吵了起来。
他家那时候的家庭条件也不好。
哪怕把明天的饭钱都算上,也只够手术费的一半。
结果,吵到最后,是外公一直帮衬着的那家人出现在了医院,站了出来,和他们家一起,一边出了一半。
是,那家人嘴上说的是借,不是给,但从来就没有主动催过他们还钱。
每个月还的时候,他们也总说,让他们先把自己的生活顾好,再谈还钱。
他们这边,不急。
后来他们家经济困难的时候,那家人还时常接济他们。
那段经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太能理解那种看着自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背靠着冷冰冰的墙壁,滑落着坐倒在冰凉地面上的悲哀了。
那种如浪潮般涌来的窒息感,能让人刻骨铭心一辈子。
“初来东京的时候,奶奶帮了我很多。”
渡边悠轻笑了一声,语调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这无关乎系统的奖励,仅仅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去做。
以前他没有伞。
有人替他撑了伞,守住了他的童年。
眼下他有伞了。
他理应去撑起这把伞。
去成为那束光。
“手术费那边,你不需要担心。”
他想了想,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说来有些讽刺,老天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它似乎清楚的明白,哪种疾病刚好能够带走某个家庭的全部储蓄。
“手术费,我会还你的。”
滨边凉子声音很低,但语调非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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