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贾枢闻言“哈哈”笑了两声,把这个话题轻拿轻放,然后适时的换了另一个话题。
他问,“邱课长抓了四个运输商,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还要抓秦曙,还有....秦政光处长呢?”
贾枢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你可知道,在他们被抓以后,秦衡司长立刻就给署长和我打了电话....”
他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既没有说秦司长说了什么,又没有说阎嗔是如何表态的,只留下了一片耐人寻味的留白....
邱途闻言,知道最关键的来了。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贾枢的问题,而是左顾而言他道,“部长,你知道秦政光处长在被咱们政治部探员带走时,其实非常开心吗?”
“甚至还握着咱们探员的手说了声‘谢谢’。”
听到邱途的话,电话那边的贾枢,手中玩牌的动作一滞,假笑着“哦?”了一声,故作好奇的问道,“是吗?为什么?”
邱途停顿了两秒,这才轻声说道,“因为....我提前给他发了条简讯。告诉他....安保处盯上了这个案子,盯上了他。”
“轰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邱途静静的吐出这个秘密的时候,一道闷雷炸响在新界市的上空。
伴随着那声闷雷,本来就有点阴沉沉的天空开始“哗啦啦”的下起了小雨。
那场小雨像是把通讯信号都中断了一样,贾枢顿了两秒,才收起了牌,也收起笑容,缓缓问道,“安保处....盯上了这个案子?”
邱途“嗯”了一声,吐出了一个更大的秘闻,“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安保处今晚就很可能会对田副会长采取抓捕行动。”
贾枢再次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像是终于把所有的信息都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复盘了一下整个案子一样,突然恢复了正常。
他倚在包厢的沙发上,假笑着询问道,“邱课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邱途笑着说道,“因为,我有和他们互相通气。”
说到这,邱途顿了顿,然后轻轻说道,“或者说.....这个案子就是我透露给安保处的。”
“轰隆!”
又一声闷雷在灰蒙蒙的天边炸响。雨越下越急,很快连成一片。
透过玻璃,倾盆大雨像是雨幕一般把世界分成了一块又一块。
电话那边的贾枢也终于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邱课长竟然这么坦诚。”
邱途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两秒后,贾枢虚假的笑声一收,然后直起身,淡淡的说道,“给我个理由。”
这次,他没有笑,语气也非常平淡。但是....听起来却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血腥感。
而伴随着贾枢这句话,邱途的面前也猛地弹出了一堆危机提示。
一个只有1分钟的【倒计时沙漏】猛地弹出。它疯狂的闪烁着红色光芒,像是在告诉邱途这个危机有多么的危险。
但邱途却是连一眼都没有看那个倒计时沙漏,甚至也没有看那些危机提示。
他无声无息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心中起伏的情绪,很自然的对贾枢说道,
“因为....在办这个案子的这几天,我发现这个案子实在太复杂,太特殊了。就像是一块包着毒药的蜜饯。”
“办好了,得不到多少好处。办糟了,反而受到各方势力的为难。”
【0:53】
“于是,我就想啊:既然如此,咱们政治部为什么非要死守着这个案子?本来这个案子就涉及了灾变者犯罪,不属于咱们的侦查领域。”
“那为何不把这个案子扔给军部,让他们和市政厅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呢?”
邱途的声音像是有蛊惑般的魅力,他轻声说道,“反正案子是咱们发现的,破了,咱们有功劳。”
“破不了,咱们不是主办者,也不会受到攻讦...”
【0:45】
“好处,咱们该拿拿;压力,让军部,让安保处去承受!”
“只要部分关键的嫌疑人掌握在咱们手里。安保处调查案子的进度就要一直受咱们控制。”
【0:39】
见贾枢听进去了,说到这,邱途顿了一下,又轻声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您和署长之间关于这个案子的根本矛盾,也就不存在了.....”
“我也就能松一口气了。毕竟,夹在您和署长之间,我实在是度日如年啊....”
伴随着邱途最后那句话,闪烁着红光的【倒计时沙漏】在艰难的再次跳了几秒钟以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邱途并没有掉以轻心,他又静静的等了几秒。见到【倒计时沙漏】真的没有恢复跳动,这才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赌赢了吧?’
邱途之所以这么铤而走险,大胆抛出他和安保处的合作,其实是有原因的。
昨晚激情过后,邱途就一直和秦舒曼在复盘整个案件和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结果,他们发现了一个很难处理的事情:那就是,只要安保处出手,那么贾枢和阎嗔就会在第一时间知道邱途“叛变”了。
毕竟,这个案子至今为止,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在邱途的手里。安保处根本没有出手的借口。
就算秦舒曼可以找其他切入点,强行出手。但是....以阎嗔和贾枢的老奸巨猾还有多疑,很难会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两人思前想后,觉得:与其被对方发现,那么还不如主动告知。把整件事放到明面上。
这样一来,只要理由充分,就算阎嗔和贾枢可能还会有所怀疑,也肯定比他们自己发现这件事更有可信度。
至于,用什么理由可以让邱途与安保处的合作显得比较合理?
两人思前想后,最终选了刚才邱途所说的那个理由。
原本很简单。
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决策背后,都是由利益驱动的。
阎嗔和贾枢之所以会因为这个案子产生矛盾,归根结底就是利益不统一导致的。
贾枢在这个案子上的“利益”有两点:
1.田副会长承诺的全新监控设备。
2.不想硬顶市政厅和新界市各方势力的施压。
而阎嗔在这个案子的利益也有两点:
1.敲打贾枢。
2.打击市政厅一系。
两人的第一个“利益”几乎都已经满足,只剩下第二个“利益”还未满足,也是两人在这个案子上的核心矛盾。
也正是因为这个核心矛盾,邱途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案子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
而这个时候,如果邱途发现了一个新的思路,既不影响探查署利益,又能解决两人的矛盾,还能把自己的锅给甩出去。那么一切是不是就显得很顺理成章?
而安保处的介入也就从不可接受,变成了可以观望?
而此时,听完了邱途的讲述,贾枢果然再次开始了沉默。
这是邱途和贾枢那么多次谈话以来,他沉默次数最多的一次。从这也能看出,今天谈话的每一步都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需要不停的思考....
但是,邱途并没有给贾枢那么多思考时间,他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部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在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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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写不完了,明早起来补,争取12点左右发出来哈。
第111章 今晚我家没人(万字求订阅)
不得不说,今天的邱途真的给了贾枢很多惊喜。
以前的邱途在贾枢面前虽然不能说唯唯诺诺,但每次也都是精神紧绷。像贾枢这样的审讯老手,一眼就能看出邱途的紧张。
结果....今天的邱途却像是突然露了峥嵘。
从接起电话开始,就表现出一种与自己分庭抗争的状态。
自然、从容。不接受,不妥协。甚至后面,还直接扔出重磅炸弹来炸自己。
说实话,就连见多了大世面的贾枢,都很难想象邱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敢说出他把案子的信息泄露给了安保处这件事。
他就不怕自己以渎职罪把他拿下吗?
就不怕自己恼羞成怒,直接把他秘密处决吗?
正是因为这样的好奇和惊讶,贾枢一再的沉默,不停的思索起邱途的变化。
猜测邱途他有着什么底牌?让他可以如此自信。
结果,还没等贾枢想明白,邱途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贾枢笑着重复了一下邱途的话,眼神中的饶有兴趣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起身,走到赛马场5楼观景台的包厢窗边,望着窗外倾盆的大雨,轻笑着问道,“邱课长这话从何说起?”
此时的邱途,也正站在政治部空会议室的窗边,遥遥望着被雨水、雾气所笼罩的新界市。
两人明明身处不同的位置,但却又好像隔着那无数的空间,隔着大雨,遥遥相望...
邱途轻声说道,“部长。其实我今天除了逮捕了四大运输商和秦处长、秦三爷之外,还逮捕了几个人。”
这件事因为只是在包厢里发生,加上有黄课长封口,暂时还没传出去。
所以,贾枢也有点意外,他询问道,“还有谁?”
邱途道,“教育司的孔课长,环境与卫生司的庄副课长,商务及经济发展司的袁副课长,还有民政司的白课长....”
听着这份名单,电话那边的贾枢眉头轻轻皱起。
但是还没等他说话,邱途就又说道,“部长是不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巧合,让我恰好遇到了他们?”
“又是什么样的巧合,让我....悄无声息的把他们一网打尽?”
贾枢“呵呵”笑了两声,打趣道,“邱课长居然已经学会自问自答了。”
邱途没理贾枢的阴阳,他依然淡定自若的说道,“是后勤课的黄课长介绍我们认识,牵线搭桥的。”
他一边望着窗外的大雨,一边听着“哗哗”的雨声,分析着,“今天刚见到黄课长的时候,黄课长说想介绍几个朋友给我,为我们牵线搭桥一下。”
“当时,我其实怀疑过黄课长的目的、身份。怀疑他是不是也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某些重要角色。”
“但是,当很轻松的从几名课长嘴里套出了关于这个案子的内幕消息,当很轻松的把那几位课长抓获以后.....”
“我心中反而诞生了一个不一样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贾枢明显也猜到了邱途的想法,他脸上的笑意已经缓缓消失不见,目光深沉如眼前那场大雨....
邱途淡淡的说道,“黄课长会不会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帮我?”
“他受某个人或者某方势力的指示,提前把那四位课长给忽悠瘸了,让他们主动暴露在我面前。”
“然后...不仅让我的案子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且还为我画出了整个案子最大的波及范围....”
“市政厅的环境与卫生司,商务及经济发展司、教育司和民政司....”
说到这,邱途笑了笑。
他反问道,“部长,我相信到这儿,您应该也猜出黄课长背后的人是谁了吧?”
贾枢“呵呵”笑着,明知故问道,“谁呢?”
邱途略显夸张的说道,“是署长啊!部长!”
“咱们都以为署长高高在上,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么一个小案子。但其实....每一步,他都算到了!”
“他就是要把这个案子办下去!不论是谁,都阻止不了他!”
“今天的这个安排既是帮助,也是警告。”
“他是在告诉我,也是在告诉您。他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可以把案子推进下去!”
“让咱们不准耍滑头!”
说到这,邱途的情绪缓缓收起,又变得淡然起来,他说道,“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在‘尹彩梅案’中,一直站在署长的对立面。”
“但我觉得,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署长很快就会抛弃您,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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