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王不吃鱼
当然，高阶数量不少，并不代表真的满大街都是高阶了。只是无论黛西，还是露娜，目光都不会
放在那些不起眼的一二阶巫师身上。
“高阶不需要测试，你们来自塞纳斯家族，也不用搞些额外测试忠诚的步骤。直接和我一起去签订契约吧。”
她们在黛西的带领下，先是来到了一座漆黑的巫师塔内，暂且在会客室中等待。
女巫师依旧神情淡漠，甚至透着些不耐烦。她消失了一会儿后，再次出现时，手中是两方契约卷轴：
“在塔灵和冥河的见证下，缔结这份契约。之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这一切都顺利进行，普普通通。
但露娜这是进入冥魂城后，第一次有些紧张起来。
她伸手接过卷轴，将其中一份递给妹妹爱莎，打开后顿时感受到了某种稀薄但确实存在的神力气息。
“是以那位的名义起誓吗？”
“当然。”
黛西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少许波动。
“向伟大的冥河之主起誓。祂是冥河的主宰者，我们的庇护者，伟大而古老的真神。”
露娜仔细观察她的神态。
虽然确实非常严肃，非常慎重，但越达不到那些信徒在提及自家神灵时的庄重与狂热，并不像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露娜在心中确认道：
“也就是说，她也是‘研究派’的一员吗？”
冥魂教派内部，信仰派和研究派的冲突由来已久，双方经常争斗，也时而合作。这种状况不是几百几千年，而是几十上百万年，从冥魂教派的建立之初就有这样的矛盾了。
露娜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后者的派系。
她就算信仰，也只会信仰一位神灵，就是那位已经陨落的银月女神。
“果然，塞纳斯家族也是研究派的一员。至少在我呆的这段时间，能看出家族中并没有那么虔诚地信奉冥河之主的教义。”
思路在延伸一些，也可以说，这位准传奇巫师黛西，大概率是研究派的‘山头’之一，这次来，说不定就是为了将爱娜姐妹两个高阶巫师收入麾下的。
黛西严肃地警告道：
“仔细看看契约吧，不要签了之后才反悔。还有，任何有害于教派、不敬冥河之主的举动，都将被视为叛逆。”
露娜于是仔细查看起来。
总的来说，都是些正常的契约条款。作为神灵庇护的超级势力，在某些方面会严格很多，但基本并无太多差别。
她很快找到了不寻常的一条内容。
“这条内容是：正式成员，死后需归于冥河，化为冥河的一员？”
黛西似乎对她的惊愕并不意外，点头道：
“冥河是所有死者们的归宿，冥河之主也是所有亡灵之主。教派的成员，死后也得遵循契约，成为冥河的一部分。”
这些只是表面上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着沉默的两姐妹，终于透露了些内情：
“一般的低、中阶成员大部分只配成为冥河的养分，用自己的死亡为冥河的死亡之力添一份柴鑫。”
“不过，像你们这样的高阶，即使死亡，一般都能成功转化为‘巫妖’，依旧视为冥魂教派的一员。”
她补充了一句：
“当然，死的时候得尽量保持真灵完整，能靠近冥河最好。否则大概率只能转化为无理智的亡灵，而不是真正的巫妖。”
“这.....”
露娜和爱莎对视了一眼，都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毕竟这就等于被直白地告知，即使她们死后，也必须依旧做牛做马给冥魂教派服务。
如果是信徒派的，自然无比愿意真正的成为冥河的一部分。甚至历年都有很多信徒派成员，寿命还没到大限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了结，投入到冥河中迎来自己的‘新生’。
黛西身为研究派，倒是很能理解她们的心情。
“倒也不必那么抗拒。冥魂教派转化‘巫妖’的仪式，是星界所有超凡势力中最完善最优秀的，能保留生前大部分记忆。完全可以看做另一处新生。”
也就是说，这在冥魂教派看来，甚至可能不是限制，反而是一种成员福利？
露娜心里觉得这事很荒谬，但又有些理解。
归根结底，她自己离寿命的大限还远的很，不太能理解那些年迈强者的心态。
“巫妖在教派中不会受什么歧视，而且虽然会受冥河束缚，但实际上冥河之主很少真的下达什么神谕强迫成员执行。”
黛西饶有深意地道：
“信徒派的某些认知，也未必是错的。”
这算是一种试探吗？
露娜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可以，我还是不太想作为亡灵
转生。不过毕竟离那一天还远。我愿意签下这份契约。”
比如临死前主动损毁自己的真灵，或者别的什么方法，应该能规避掉这种转生。不过正如黛西所说，对大部分教派巫师来说，这其实算是福利。
“嗯，我也不太喜欢那些狂热的家伙。”
大概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黛西第一次露出了少许笑容，转瞬即逝。
此时，爱莎也确认了契约的内容，在一旁附和道：
“姐姐没问题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签订契约，以自己的精神力烙印在契约卷轴上，引导那其中蕴含着的微弱神力。
第四卷 : 610.签约
感受到那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神灵之力后，露娜心中的警惕一下达到了最大。
她现在可是在冥魂教派的总部！黑夜大陆的核心地带之一，整个冥魂城强者如云，眼前就有位准传奇看着，大概率有真正的传奇坐镇，包括巫阵也一定是层次极高的那种。
一旦出现任何失误，即使露娜也没把握能跑掉。
“以冥河之主的名义起誓......”
她开始签订契约，一边悄然施展‘死生秘术’，一边在心里却默念着另一位的尊名。
您是一切生灵永恒的归宿！净土的缔造者！永眠之地的守护者......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几乎在露娜开始念诵不久后，就立刻感受到了某个高位存在正在注视的目光。
赫尔回应了她的祈祷。
冥河之主在契约中的力量即将触及露娜的灵魂时，另一股莫名的伟力袭来，悄然的将这股死之神力包裹封锁，期间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看来没问题。”
露娜松了一口气，将这契约的过程彻底结束。
赫尔真的能如此轻易的干涉冥河之主的力量，祂复苏的程度应该还离全盛时期很远才对，这意味着什么......真是值得令人深思啊。
露娜回过神来后，看了一眼身旁的爱莎。
她也没什么犹豫的签订了契约，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见到姐姐的目光后，爱莎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微笑。
难道真的没什么问题？
露娜也回以一个笑容。
“很好，签订完契约后，你们就是冥魂教派的正式成员了。”
看到爱娜和爱莎两姐妹都顺利签下了契约，女巫师黛西那木讷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连气质都像是柔和了许多。
她话也多了不少，询问道：
“你们两姐妹，今后是想留在冥魂城，还是前往冥域任职？”
高阶巫师基本都是势力高层的管理者等级，即使新加入也不可能真的从底层做起，有一定的选择空间。
露娜当即露出客气的笑容：
“我们才加入教派，还请您为我们解惑一番。”
黛西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打算多费口舌，当即仍给了她们一人一张记载了很多信息的卷轴。
“你们可以先看看。”
露娜接过卷轴，用精神力读取内部的信息。
巫师们在组织中担任的职位非常的多样化，而且有时还会兼职。但大体来说，高阶们一般有两个去向。
其一是外放，到冥域的各地去，替教派管理各个区域的资源和分部等。
主要的好处就是，身为高阶巫师，在偏远分部基本就是最高领导者，掌握极高的权力，相当于一方诸侯。非常的自由，基本只要定期将资源和情报上供给总部，其余方面都可以随心所欲。
另外，如果就在自己家族的地盘附近，自然也可以借用教派的力量和威望照顾自己的族人。
缺点就是——没什么人管的同时，积累的贡献也很少。
在冥魂教派的体系中晋升很慢。基本完全靠熬资历，可能几十上百年都困守在某个地方，适合那些没什么晋升希望与野心，只想借冥魂教派的名头作威作福的高阶巫师。
露娜基本完全不考虑这种路径。
她来的路上就已经和爱莎商量过了，因此两人都没什么犹豫的给出了答复：
“我们希望留在冥魂城，争取尽快成为核心成员。”
黛西没什么意外的点点头，说了一句：
“以你的年龄和境界，完全有希望追求更高的目标。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选择。”
“尽早成为核心成员，接触死亡之力，走上死亡法则的道路，你有一定的可能成为准传奇。至少比留在家族或者其他小势力中要好的多。”
她这话完全就是对着露娜说的，并且毫不掩饰。
‘爱娜
’和‘爱莎’两人年龄都差不多，现在却一个高阶后期，一个高阶初期，实力差距的明显有些大了。
爱娜依旧还能算天才，爱莎在高阶巫师的层次，则已经有些泯然众人。
爱莎从头到尾都没和黛西说上几句话，像是个跟在姐姐身后的附属品。她神情明显有些低落。
露娜握了握妹妹的手，微笑道：
“感谢您的鼓励，我会和妹妹一起努力的。我们是一起成为高阶巫师的，总有一天，我们也会都成为传奇。”
她的话似乎让爱莎有些动容，握紧了露娜的手心，微微低头，使劲眨了眨眼。
黛西则完全无感，对姐妹两的小动作也直接无视。
“走吧，既然想要留在冥魂城，你们就有很多竞争对手了。”
高阶巫师外放能轻松成为地方势力的领袖，或者至少也是个副职管理者。但在冥魂城这边，留下容易，想要得到一个好的位置就没那么简单了。
身为准传奇巫师的黛西即使在冥魂城中，位置也能排在前列，当然有能力和权力帮忙。但她可不会随便在两个高阶巫师身上投资下重注。
能亲自过来迎接她们，都算是看在塞纳斯家族历史悠久的面子上。单论实力，那位家主亲自来黛西面前求情都没用。
高阶和准传奇差距也很巨大。
“下一次审议会就在明天，你们两个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批加入的高阶。记得在准传奇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黛西并未多解释，将她们带到休息室后就离开了。
露娜和爱莎也不敢在冥魂城乱跑，于是就在这座巫师塔中住了一晚，等待第二天。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一位皮肤苍白，阴气十足的女仆前来敲门。
“两位尊敬的高阶巫师，请随我前往审议会。”
“亡灵？”
露娜很快看出了对方的身份。这略带僵硬的表情，身上的死气，明显异常的灵魂波动，明显就不是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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