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冷的手心
布洛妮娅的声音低了些，“看着‘自己’去做自己想做但不敢做，或者不能做的事……刺激会比我们想象的大。”
琪亚娜揉着额头，嘀咕：“所以爱莉希雅其实也想亲苏沐那木头？”
芽衣看了她一眼，没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在那个ai的刺激下，”
她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恐怕爱莉希雅真的要做些什么了。她不是会一直压抑自己的人。”
琪亚娜又把抱枕抓了起来，这次没捏嗓子，但表情挤眉弄眼：
“多了一个ai，又要多一个粉色猪咪吗！什么七龙珠！集齐七个能召唤神龙吗！”
“琪亚娜。”
芽衣的声音里警告意味更浓了。
琪亚娜撇撇嘴，把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表情包德丽莎的头顶，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坐在芽衣对面的希儿。
众人都很清楚。
如果说这段复杂感情的维系网的基点在哪。
那只能是希儿了。
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代表着苏沐感情的开始。
因此，她的发言极具话语权。
希儿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快见底的咖啡。
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属于她的唇印。
感觉到视线，她慢慢抬起头。
蓝色的眼眸在会议室的光线下显得很清澈。
她看了看琪亚娜，看了看布洛妮娅，又看了看芽衣。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中间那个“德丽傻”抱枕上。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很轻地开口。
“只要苏沐哥哥能够幸福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可以哦。”
话音落下。
希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但这个动作只持续了半秒。
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变了。
从温和，柔软。
“虽然……”
黑希儿冒出了头，现在控制身体的是她。
她啧了一声，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翘起二郎腿。
“希儿其实也很妒忌了，毕竟又要多一个人分苏沐了。”
她说着，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但没办法。”
她看向其他三人。
“谁让爱莉希雅那家伙……”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我和希儿……能和苏沐走到一起，也确实是多亏了她。”
这句话说完，黑希儿像是耗尽了耐心，身体的控制权又悄无声息地交还了回去。
希儿眨了眨眼睛，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柔和。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爱莉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她轻声说。
“也一直……在帮大家。”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太一样。
少了一点紧绷和探究，多了一点……回忆和了然。
琪亚娜挠了挠脸颊，想起爱莉希雅拉着她去给苏沐挑生日礼物时，那个粉色脑袋凑在她耳边，笑嘻嘻地说“琪亚娜～要选能让苏沐心跳加速的才行哦～”。
布洛妮娅的指尖在平板电脑边缘摩挲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因为工作压力和感情问题焦头烂额时，爱莉希雅不由分说地把她拖去黄金庭院，塞给她一杯热可可，然后坐在她旁边，什么也不说，只是哼着歌陪她看了一下午的云。
芽衣垂下眼睛，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她想起自己刚加入米哈游，对一切都感到陌生和不安时，是爱莉希雅第一个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芽衣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啦～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哦！”
还有希儿……黑希儿刚才那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连那个德丽傻抱枕，此刻仿佛也沉默了下来。
那个总是笑着，闹着，把“让大家幸福”挂在嘴边的粉色妖精小姐。
她自己呢？
布洛妮娅第一个打破沉默。
她关掉平板电脑的屏幕，把它推到一边。
然后，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既然如此。”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度。
“就让我们帮一帮这个不坦率的粉色妖精小姐吧。”
琪亚娜立刻举手。
“我赞成！”
芽衣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
希儿也轻轻“嗯”了一声。
“五灵王会议”——虽然这个名字是琪亚娜临时起的。
似乎可以宣告结束了。
布洛妮娅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被琪亚娜夹在腋下的德丽傻抱枕，又被她举到了嘴边。
琪亚娜再次捏起嗓子，用那种夸张的，委屈巴巴的腔调：
“那——我的意见呢？！”
声音在即将散会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芽衣的动作顿住了。
她闭了闭眼，然后转过身，走到琪亚娜面前，抬起手——
“咚！”
又是一记不轻不重的暴栗，准确地落在琪亚娜同一个额头上。
“琪亚娜，”
芽衣收回手，语气已经接近无语，“都说了不要模仿学园长说话啊！”
“疼疼疼……”
琪亚娜捂着额头蹲了下去，抱枕掉在地上，德丽莎的表情包正面朝上，那双大眼睛仿佛在说“与我无关”。
“可是……大姨妈也是‘五灵王’之一嘛……虽然是用抱枕代替……”
“那也不是你模仿的理由。”
布洛妮娅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瞥了琪亚娜一眼。
“而且，学园长如果真在这里，第一件事大概是先把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扣光。”
琪亚娜：“……”
她默默地把“德丽傻”抱枕放回桌子中间，然后站起身，蔫头耷脑地跟在布洛妮娅身后，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芽衣和希儿也相继起身。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那场关于粉色妖精小姐心事的，短暂又认真的“会议”，就这样，在晨光里悄然落幕。
——
另一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走廊，给这座创造了无数梦想与奇迹的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但对于苏沐来说，今天的阳光似乎稍微……刺眼了一点。
“哈欠——”
苏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眶下那两圈淡青色的痕迹，是通宵奋战在黑塔实验室最直接的证明。
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甚至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飘，但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昨晚的成果……只能用“炸裂”来形容。
那个基于联觉信标的“元宇宙”系统，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配合上黑塔的技术和自己的测试数据，简直就是个能把所有二次元老婆“带进现实”的神器。
“要是让那帮玩家知道。”
“估计他们会当场给我立个‘赛博菩萨’的长生牌位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习惯性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刚迈出两步，就停住了。
对面，会议室的门也正好打开。
四个人鱼贯而出。
布洛妮娅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银灰色的长发在肩头晃动。
琪亚娜跟在她身后，正低头揉着刚才被芽衣敲过的脑门。
芽衣走在琪亚娜旁边，脸上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希儿走在最后，双手捧着已经空了的咖啡纸杯，小口咬着吸管。
她们看到苏沐，脚步同时氿林熘四=流~泣罢尔爸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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