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冷的手心
幽兰黛尔摇了摇头：“琪亚娜，你又要如何去定义‘虚假’呢？如果所有人都在梦里，那么换种角度来说，那不就等同于所有人都在现实里么？”
“呃……”
琪亚娜没懂，这么深奥的问题她没考虑过。
“琪亚娜大人，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试想，一个双腿患病，无法行走的残疾人，在梦境里得到了健全的双腿，能够肆意地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足迹……那么对于他来说，到底哪个才是他想要的‘现实’呢？”
丽塔的话语让琪亚娜愣了一下，她想了想。
“那可能还是在梦境里更加的美好吧。”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使是虚假的梦境也已经足够了。
残酷的现实世界和虚假的梦境，绝大部分人恐怕都会选择后者。
那可是永恒美好的世界。
人类不同于别的动物的地方就在于，仅仅是物质上的满足是不够的，精神上的慰藉也同样重要。
否者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具空壳。
芽衣的神情严肃：“这就是圣痕计划最可怕的地方啊……就算是再怎么的幸福的人，内心也一定有着某种渴望，想要摆脱这个梦境，从中醒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凭心而论。
如果给她编织一个母亲尚在人世的美好梦境，芽衣也肯定会沉沦在其中。
虽然她之后还是会选择从梦境中醒来，但那也只是因为现傏实里有同样重要的人还在等待着他。
可对于现实中重要之人已经不复存在的人来说，梦境便是他们和想要见到的人见面的唯一方式。
那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这种机会呢？
另一边。
爱莉希雅的直播间内。
“梦境啊……”
游戏里的剧情让爱莉希雅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现实和世界都很残酷。
正因为亲历过，正因为为了世界变得更好而努力过，爱莉希雅才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地残酷。
但即使是在这样残酷的世界里，也依旧有温暖，依旧有光在。
那在残酷世界里绽放出的人性之华，也是爱莉希雅最为喜欢，一生都想要为之奋斗的存在。
“即使如此，即使是这样……我也相信，一定会有敢于直面现实，不愿意沉沦在梦境之中的人。”
伊甸温柔地看向她：“是呀……爱莉说的没错，这也是人性的伟大和光芒……”
随着剧情继续。
看守着圣痕计划的灰蛇察觉到了某人的入侵，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不过这个“灰蛇”和其他的个体不一样，身上有很多金色部件，可以说是至臻版本的灰蛇了。
另一边。
等琪亚娜等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星门传送到海渊城。
对于这个结果，布洛妮娅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海渊城是前文明技术中心穆大陆的遗迹。
星门会把他们送到这里，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而符华看着眼前的海渊城，眼里露出了些许怀念。
海渊城，这里曾经属于一名叫做【亚特拉】的城市。
因为这个原因，星门链接的月球的另一端，才会被叫做【新亚特拉】
很快，新的难题就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海渊城可是位于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
想要动身前往其他地方，就必须要多费一些心思了。
几人很快就分成了三个小队，在分配了任务后开始行动。
和之前来到海渊城的时候不同，这里几乎已经感觉不到量子之海的力量，随着时间推移，这里也会逐步落入圣痕计划之手。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
希儿突然提出问题，想要知道“凯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布洛妮娅很自然地把目光落在了符华的身上。
【“的确，对你们来说，他几乎只露出过【敌人】这一面孔”】
符华明白，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吧。
【“我听说，希儿在量子之海里遇到他的时候，他还神神叨叨地装成了一条大蛇的样子？”】
小识提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是末法级崩坏兽【梵天】的化身之一，名为【库库坎尔】与【特拉洛克】和【科亚特尔】一样，都是奇美拉计划中间的产物，更加适合量子之海的特化存在”】
符华的解释一下子就让布洛妮娅想起了自己面对的那个大骷髅，说起来这个特拉洛克也真是实惨，还没威风几下子就被布洛妮娅骑着摩托给创死了。
【“凯文那时……大概只是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正常的化身而已”】
符华的解释让直播间内的众人愣了一下，随后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怎么说呢。
比起面对特拉洛克那种骷髅。
好像蛇更能接受一些……
小识在一旁双手抱胸，她就知道符华这个老古董又要说其他老古董的好话了。
【“你们要是有我这样开门见山的表达能力，事情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考验也好，责任也罢——同为前文明的先行者，千万年间，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聊的？”】
【“一次谈不拢还能谈两次三次嘛，凯文他也是，应该多来咱神州坐坐，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以和为贵】”】
符华摇了摇头，漫长的时光也很容易让人失去基本的沟通能力。
当年从避难所苏醒后，凯文，苏和符华都是保持着固定的交流的。
但慢慢的，这种交流就变成了数个月一次，一年一次，直到十年一次。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在数百，数千年间，总有些意外事件会打破人为的规则，在这种时候，人们常常会发现，过去制定的规则似乎只是繁文缛节而已。
可如果把太多的事情看成繁文缛节，最后的结果……
【“布洛妮娅在太虚山时也见过吧？这个老古董，带孩子都不知道要和他们一起玩”】
小识的吐槽让直播间内的众人又好笑，又心疼。
好笑的是小识的吐槽功力见长。
心疼的是，曾经入魔必诛时期的符华，真的被磨损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消灭崩坏机器。
不过好在，现在的符华又有了珍贵的伙伴。
她自己也说，在圣芙蕾雅学园的时光，是这数百年来，唯一一个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时间在正常流逝的地方。
即使岁数相差如此之大，符华对那段时间的看重程度也和布洛妮娅等人一样。
【“应该说你不愧是个老古董吗？一般人都是尽力想要自己的时间停在某时间某刻把？”】
小识别有些无奈。
布洛妮娅却认为，人只有在时间流逝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正在活着。
这听上去很矛盾，但矛盾也是人的底色。
在过去的千万年间，先行者们都在认为自己在承担矛盾。
但这种行为本身，也会像凯文一样，为世界制造出新的矛盾。
比如曾经的神州，蚩尤的灾害。
正因如此，凯文才更加对圣痕计划感到绝望。
【“这倒未必吧，他的那种态度，与其说是绝望——不如说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你们这些人的身上。如果他在你们的身上，最终发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某些东西……到那个时候，他应该就会全力以赴的和你们杀个你死我活了吧？”】
【“唉？”】
【“识之律者……你确定自己没有把话说反吗？”】
识之律者的话语让希儿和布洛妮娅都露出了有些诧异的表情。
【“——她没有。而且，她的回答，正好恰如其分地回答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凯文，【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符华回想起了万年前的那场告别。
凯文选择了将自己的生命压进枪膛。
“哇……没想到二师父平日里看着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关键时候却看的比大家都还要清楚啊。”
李素裳有些惊讶地赞叹着。
小识扬起了自己的下巴，一脸的骄傲。
“你真以为你二师父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我平日里只是表现得大智若愚罢了！连这一点也看不出，只能说你的修行还没到家！”
听着小识对自己的吹嘘，直播间内的其他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比如玲已经在憋笑，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了。
“你要是平日里谨言慎行，少卖弄自己，也不会被人当成是笨蛋了。”
符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喂，老古董！你说谁是笨蛋啊？我看你才是笨蛋，超级无敌大笨蛋！”
小识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素裳。
“素裳，你倒是说说，我和老古董谁才是笨蛋？”
李素裳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个送命题：“啊？这个，我……呃……？”
不是，这让她该怎么回答啊？
自己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只能在街头胸口碎大石的普通女孩而已啊！
“识姐，你就别为难素裳了，好不容易来直播间做客一次，别把人吓跑了。”
帕朵笑嘻嘻地帮素裳解围。
“那帕朵，你来评评理！”
“呜喵？咳咳，咱，咱啥也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一只小猫咪……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喵～”
帕朵光速把目光挪开，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小识旋即把目光看向直播间内的其他人。
“姐姐，昨天我看看上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很适合你。”
“如果是玲挑选的一副，一定很不错。”
“哈哈，我，我说苏哥……你上次参加的学术交流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啊？”
“嗯……要说有趣的事情，还真有那么一件……”
显然，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虽然对于自己没能和老古董“分出个高低”感到有些不满，但毕竟“寡不敌众”，更何况符华的一指禅对额头暴击的威力实在是太骇人了。
小识也只能嘟囔几句，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下去。
“可恶的老古董，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高低要把你的屁股给揍开花……”
属于是姐慈妹孝了。
第615章 直球爆杀傲娇！黑希儿要‘奖励’苏沐？
只能说下克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崩3的奇怪老传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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