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冷的手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最后的时候，羽兔却沉默了。
她看上去十分地痛苦，就连呼吸也变得凝重。
亚历山德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安慰羽兔，让她慢慢说出口。
最终。
在巨大的煎熬之中，挣扎了许久的羽兔，还是不得不开口，说出那句残酷到了极点的事实——
【“……抱歉，亚历山德拉。你预想中的那个孩子，她根本就没有出生的可能性”】
这一刻。
亚历山德拉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而直播间内的众人，也都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没有出生的可能性？
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都几乎认为这是自己听错了。
但文本框上的文字倒映在他们每个人的视网膜内，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文字，竟也能残忍到这般地步。
“这，这怎么可能？布洛妮娅竟然没有办法出生？！”
琪亚娜不由得拍案而起，她震惊的下巴都快要合不上了。
布洛妮娅的诞生之初，竟然就遭受了这么多的磨难，现在更是无法出生……
“不是，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布洛妮娅为什么会无法出生？”
小识也陷入了一脸懵逼之中，这布洛妮娅的人生怎么会坎坷到这个地步？前面差点要和妈妈一起死了，好不容易被救下来，结果又无法出生了？
“苏沐……你……”
爱莉希雅满脸愤慨地看向了苏沐，就算是好脾气的粉色妖精小姐，也有些生气了！
“有时候我其实很想问一句……”
就连凯文此刻也是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苏沐。
“苏沐，你和布洛妮娅……不会真的有仇吧？”
他是知道苏沐和布洛妮娅的关系的，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此刻才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布洛妮娅的剧情，在崩坏3里真的能算得上是最悲催的那几个了，再加上官方的乳鸭环节……会让人一遍又一遍想问苏沐和布洛妮娅是不是有仇，不是没有理由的。
而此时，直播间内的玩家们也都是差点没被气哭了！
不是？
哈基沐，你个**！！
鸭鸭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在游戏里虐她？
你是不是人，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第601章 直播间再度血流成河！苏沐的狂欢！
“大家先别激动，这只是以前的回忆，真正的布洛妮娅还好好的呢。”
芽衣也是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
“布洛妮娅最后还是顺利出生了，这其中应该发生了些什么……”
虽然大伙现在对哈基沐可谓是怨气十足，但他们无疑更想知道后续的剧情，于是也是先把手里的各种家伙先放了下来，准备之后再和他算账。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爱莉希雅却已经有些不太忍心继续看下去了，她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但那个答案，实在是太过残酷了，以至于让她不敢面对。
“……”
小识也有一种预感，她之前的预测确实错了，完完全全错了，错的十分彻底。
因为她恐怕还是低估了苏沐的cs程度……
要知道，按照历史，布洛妮娅最终还是顺利出生了。
那么亚历山德拉一定做了些什么……
众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重新看向了电脑屏幕。
游戏中的亚历山德拉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也露出了极其震惊的表情。
她毕竟是一名母亲。
肚子里的孩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是她和丈夫爱的结晶。
如今，她的丈夫已经死在了第二次崩坏中，对于亚历山德拉来说，这个孩子的意义就更加非同一般了。
为什么会这样？
面对着亚历山德拉那焦急的眼神，羽兔却迟迟说不出口。
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有苦难言啊。
但最终，她还是开了口。
她告诉亚历山德拉。
之所以孩子无法出生，原因无他。
正是因为亚历山德拉体内的圣痕的原因。
虽然自己让亚历山德拉的圣痕觉醒，挽救了她的生命。
但圣痕的力量是羽兔的延伸，每时每刻都在通过亚历山德拉的血液，攻击着她腹中的孩子。
【“抱歉……我不是故意……直到现在才告诉你。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的存在，一些细节……也是在这几天里逐渐得到确认的”】
【“我……甚至不知道……”】
即使拥有再多的知识。
此时的羽兔也百口莫辩。
这个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此刻却像是犯错了的小学生一样沉默着，等待着对方的责难。
对于自杀都不可能的自己来说，要如何才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面对着眼前无比懊恼沮丧的羽兔。
亚历山德拉却并没有如同她想象中的一样发难。
而是耐心地询问，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她还说，羽兔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没有发生改变。
所以，一起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才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她真的太坚强，太温柔了……”
爱莉希雅忍不住红了眼眶，没想到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亚历山德拉也并没有责怪羽兔，反而是希望和羽兔一起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么温柔，有着如此善良心肠的女人，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和苦难啊……
直播间内的玩家们也都是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给揪紧了，近乎快要无法呼吸。
亚历山德拉表现得越温柔，越坚强。
越显得这一切无比地残酷。
诚然，灾祸之中的人性熠熠生辉。
但灾祸就是灾难，熠熠生辉的人性也无法改变灾祸本身已经发生的事实。
【“即使让【我】成为那孩子得以活下去的【代价】……我也能够接受”】
【“这……不，不行，这根本不值得！”】
羽兔无法接受。
如其所言。
对她这样的存在来说，比起尚且未能诞生的未来，让已经发生的故事得以永存，这才更为重要。
一个思想仍处在混沌之中的胚胎，和一个已经在世间留下欢笑与故事的切实存在，两者的生命孰轻孰重——
就连人类自己，也常常为此争论不休，陷入两难的境地。
但……
【“……【值得】？不……这是可以用【值得】来评价的事吗？”】
亚历山德拉的思想，远比所谓的【理型】要更加单纯。
在短暂的冷静后，她开始控制不住地落泪，并将一切的情绪夹杂着荆棘的话语倾泻而出。
【“难道仅仅为了回避自己的命运，我就要夺走她本应拥有的未来？我原本认为你是一个因为命运不公，平白无故背负诅咒的可怜人……”】
【“但你根本不是发自内心感到歉疚——你最后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神！你凭什么随意决定任何一个生命的去处？”】
【“你……不，我……抱歉”】
她收住了那些锋芒毕露的话语，她很清楚，无论再怎么样，眼前的羽兔始终救了自己。
她告诉羽兔，自己愿意用自己的一命换孩子的一命。
而从羽兔的反应来看，事到如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唉……是啊，羽兔终究不是人类，所以她不明白，对于人类来说，很多事情的都不是能用简单的【价值】去衡量的啊。”
芽衣忍不住摇头感慨道。
对于一位母亲，一位即将拥有孩子的母亲来说，羽兔的话语无疑是在触及她的逆鳞。
她终究不是人类，也并不了解人类的感情。
一位母亲甘愿为了自己孩子献出自己的一切，这并不是用价值能够评价的。
“但我也能理解，对于羽兔来说，亚历山德拉女士究竟有多么重要……”
芽衣不由感到扼腕。
对于羽兔而言，亚历山德拉是她唯一的救赎，可以说是黑暗中的唯一一缕光芒。
但这一缕光芒却要因为不确定的可能性而消散，她当然无法接受。
“她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就连凯文都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显然他的内心也十分地难过。
而爱莉希雅就更不用说了，眼泪已经开始在打着转。
“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这样做才行吗？一定要牺牲布洛妮娅的母亲，才能救下布洛妮娅吗？”
琪亚娜无法接受这样的发展。
但回答她的，却是来自芽衣的一声叹息。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有别的可能，羽兔也不可能隐瞒这件事情到现在。
而说到感触最深的，无疑是布洛妮娅了。
她死死地盯着画面之中那位温柔的妇人，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场对话——自己在无意间听见，亚历山德拉妈妈在生自己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几乎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内。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劝她不要生下这个孩子，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也给搭进去。
但她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生下布洛妮娅。
命运的重担没有压垮这个女人。她凭借着超乎想象的毅力和意志，顽强地和死神搏斗，最终奇迹般地母女平安。
而如今。
看着她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面庞，明明情况刚有好转，但却依旧虚弱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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