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忽如其来的吸口水声音让镜流一愣——什么玩意？
原谅镜流的心中想法这么粗暴，这个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太像是变态……不对，应该说就是变态女发出来的。
即使是只有突然的一声，镜流也能感受到里面全是欲望，没有一点理性。
现在房间里重新变得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外面浴室的放水声和女性戏水调笑的声音。
思索片刻后，镜流的目光移向床上的黑塔人偶。
之前碍于柳白，她没把话说明白，但是现在的话……
镜流犹豫了一下，走上柳白的床，还好，柳白的床铺相当整洁，并没有让她反感的东西。
“黑塔女士？”
镜流轻声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人偶一动不动，面色毫无生机，简直就是正宗的人偶面相。
但……作为久经战阵的武人，镜流在必要的时候是会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镜流伸手往黑塔的小腿肚子处捏了上去。
“——”
——镜流的手劲在柳白周围所有人里也是能排进前十的。
“停停停！再掐就紫了。”
黑塔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刻起身用手把镜流拍开。
但是即使是这样，黑塔也压着声音，以免直接被柳白听到。
“……您这是在当变态吗？”
“你还真是够直言不讳的。”黑塔嘴角抽了抽，没有否认。
镜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还以为黑塔会反驳两句。
嗯，镜流其实没想错，要是别人搞她，她肯定反驳，但是镜流嘛……搞不定。
这个距离只有镜流让她闭嘴的份，没有她让镜流闭嘴的份。
“恭喜咱们的镜流女士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然后呢？准备大声举报我？”
“……”
镜流无言以对，黑塔当变态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给她整不会了。
然后仔细一想，镜流觉得她好像还真没什么可以说黑塔的。
黑塔不惜当娃娃也想往柳白床上拱，搞不好过半个月，镜流在正式场合都得叫“黑塔夫人”。
女士这个称呼要成为过去式了。
黑塔跟着沉默，现在镜流的无言在她看来像是一种权衡。
这让黑塔有点慌，虽然她说的挺理直气壮的，但是镜流要真的去举报，那还真就糟糕了。
我都这么直接的表现自己的“逆天”了，你怎么还不选择顺从我？
——这大概就是黑塔现在的想法。
“做个交易吧。”
黑塔咬了咬牙，开口道。
“……交易？”镜流有些疑惑。
“你不是要刷功绩吗？我给你支个招，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意外之喜。
镜流并非迂腐之辈，能白嫖天才的智略，她求之不得。
“说来听听。”
“你不是要刷功绩吗？”
黑塔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嘲讽——在她眼里，镜流也就是找个理由罢了。
“但是家里活就这么多，关乎世界的玩命大战也就那几场。”
镜流认同的点头，这也是困扰她的问题，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大活，像是现在当教官，说穿了不还是照顾小孩吗？
倒不是说不重要，这要是执行好了，包利在千秋的，但……结算的时间太长了。
对于仙舟人的寿命不长，但是对现在的镜流来说就很长。
尤其是这边的事情也不会给她太长时间，接下来的大战可能就只有一两场，然后就是搞材料造飞船准备回归宇宙了。
——等战斗结束，她要是没刷够的话，造飞船的时候她能干什么？
也就当个搬运工了。
真回了宇宙……她还能继续跟在柳白身边吗？这和被公司收编有啥区别？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请您指教。”
镜流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倾听黑塔的话。
“其实刷功绩这件事很简单，只不过镜流你的思维太僵硬了，公事做好了是功，私事做好了就不是功吗？”
“……阿谀上级？”
“不是，哪有你这么提炼的，说的有点难听了。”
黑塔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那种日常……额，司机啊，拎包的啊，上厕所递纸巾的啊，从小事做起。”
“最后一个有点没必要吧？”
“懂意思就行，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武者说话真费劲——当然！得公私分明！”
别在老娘面前当碧池勾引柳白。
你个预备役木珠！
“……”
镜流总感觉到有股子恶意。
但现在首要的思考还是黑塔给她的办法。
细细想来一遍，镜流没发现什么问题，客观而言，甚至也算不上阿谀，只能说比较殷勤罢了。
“你想啊，像是托帕以前给别人发套，这不也明显算是功绩吗？”
黑塔继续给镜流加码。
“……受教了，您的事情我会保密的——不过麻烦您不要再举这些奇怪的例子了。”
“奇怪的例子才能让人印象深刻，这是我的人生经验。”
黑塔反驳了一句，然后重新启动伪装，躺回床上假装人偶。
镜流则是在床上默默的思考黑塔说的事情。
有点难，虽然活了一千八百多岁，但镜流在个人社交能力上确实没投入多少技能点。
这无疑是强迫她和柳白社交——虽然镜流并不讨厌和柳白社交。
每次和柳白聊天，也就只有开头的时候有些僵硬，越往后就越顺畅自然乃至有趣。
——虽然这些其实都是柳白努力的成果。
（总之……应该可以尝试一下。）
镜流走出房间，第一眼看了一眼厨房，汤锅已经不咕噜咕噜了，但是里面那两个……
……还真是污秽。
希望不要把晚饭弄脏。
说起来，现在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镜流沉思，找套套这种事貌似没必要打电话骚扰别人——镜流的承认，黑塔说的奇怪的例子才能让人印象深刻是对的。
镜流开始搜索房间。
但是雾气腾腾的浴室里传来的男女之声总让镜流有些心神不宁。
隔着拉门看里面的影子……真像是有许多只脚的畸形怪物。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就算是镜流不由自主的开始试图用脑补猜测现在里面的三人是一副什么景象、怎么摆出的那个姿势——
那个肩膀上的突起……应该是脚尖？
那侧面难道是伊甸或者小桂子的……
究竟哪部分影子是伊甸的，哪部分是小桂子的？
她们两个是怎么分一个……
不对，自己思索这个干什么。
脸色微红的镜流连忙把对于画面的模拟甩出脑海。
这也是跟在柳白身边不得不品的一环啊。
找了一圈，毫无收获的镜流回到卧室，推了推黑塔。
“黑塔女士，您知道家里的安全套在哪吗？”
“……你还真准备去找啊。”黑塔无语，“家里没有那种东西……要不你把我送进去？就说是帮桂乃芬和伊甸分担压力？事成之后我帮你吹枕边风？”
“……”
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了。
得了吧，真要吹枕边风自己需要黑塔吗？这边仙舟派系一大把人，现在没有仙舟责任束缚，也就是不用抓她这个通缉犯的情况下，这些人和她关系都挺不错的。
“我记得之前有说……厨房里炖的是补精汤。”
武者耳聪目明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即使镜流在卧室里，也听到了厨房的谈话。
“是黄泉女士做的，但是现在的黄泉女士……”
早就不省人事了，倒在水泊里根本起不来，明明自己冥想之前还一副狂暴模样……搞得像是柳白有什么采阴大法一样。
镜流无视黑塔，走近厨房，厨房里浓烈的气味只是让镜流微微皱眉，在确认两人没有溺死风险之后——看迹象貌似是柳白给俩人翻了一下身，但这俩人又翻回去了——镜流便径直走到煮锅前。
“有药材的味道，里面还加了……山珍海味都有吗？”
内在难以置信的奢华，不愧是黄泉下厨做出的食物，仅在食材用料上就能看到其中蕴含的“爱”……可惜黄泉貌似用不到。
镜流看了一眼无意识将水泊吹起泡泡的黄泉。
自己这次得借花献佛了。
在煮锅的保温下，汤仍然热气腾腾，镜流盛了一小碗，回到浴室门口。
现在里面的影子又是一变，拉门上紧贴着挣扎的鬼影。
剧烈的挣扎让镜流现在都担心这个拉门会不会倒飞出去，
镜流：“……”
真激烈。
沉闷的呼吸声她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镜流轻轻的敲了敲拉门。
“柳白大人，能打扰几秒钟的时间吗？”
“……有、有事吗。镜流姐？”
拉门被微微拉开，桂乃芬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声音也有些走样。
幸好只有一条缝，就算她作为强悍武人，收集信息的能力再强，也只能看到和自己说话的桂乃芬。
镜流内心庆幸。
“给，这是黄泉女士煮的汤，我觉得柳白大人可能用得上。”
镜流保持着声音平静，伸手将门缝微微拉大一点，让自己的碗可以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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