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卫马丁内斯
梅比乌斯控制着自己局促的呼吸,不想让林听出不对劲的地方,她唤过代步工具,脚下也有点发软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望着林,穷凶极恶的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块肉。
这家伙怎么突然那么主动……差一点……差一点就让他得手了……
身体都软得像是要融化了,梅比乌斯要是再晚个半秒她估计连踢人的力气都没了。
于是,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办法动弹,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
梅比乌斯坐在代步工具上慢慢地往前走,她蒙着头像是鸵鸟怕别人看出来点什么,一回头就看到林一瘸一拐缓慢地跟在后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混蛋,以前明明很规矩,跟别人多说一句话都像是要他命似的,今天竟然跟个老手似的直接就对她身上一阵摸。
摸一摸也就算了,还得寸进尺直接……那一脚都算便宜他了。
不过在看见林走路都有些吃力后,她又咬了下嘴唇,想到他伤应该也没痊愈,便操纵代步工具靠了过去。
“坐上面来。”她语气冷漠地对林说道,然后屁股挪了个位置,能多坐一个人。
维尔薇做出来的代步工具别说支撑两个人的体重了,就算是抬一辆车都能时速三百码。
林迟疑地望着梅比乌斯气鼓鼓的脸,他不会坐上去又被一脚踢下来吧?
“快点,还要我抬你上来吗?”
在又一句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威胁的话后,林的屁股落座在了梅比乌斯旁边,顺手就扶住了梅比乌斯水蛇似的细腰。
“……”梅比乌斯身体一颤,咬紧牙关没说话,默默地让代步工具载着他们继续走。
谁知道……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就靠上来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用极为诡异,仿佛看到了吃完菌子后的跳舞小人似的眼神凝视着路过的两人,头盔男搂着绿发博士的腰,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而绿发博士攥紧了拳头全程低着头随时要爆发了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感到万分惊悚。
幸好这段路不算长,在看到停机坪时梅比乌斯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在运输机上给我规矩点。”她抿了抿嘴唇,用能想到的最凶狠的语气对看上去云淡风轻的林发出警告。
也许是警告起到了作用,也许是林已经摸回本了,在去至深之处的路上,他只是用头盔放着轻音乐,靠在窗前俯瞰云端。
等到了下运输机的时候林笔直的站起身往外走的时候,梅比乌斯才反应过来,他这不是能好好地走路吗?
……
“格蕾修,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梅比乌斯微笑着对面色呆板的小女孩招了招手,对方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想了一会儿才糯糯道:“梅比乌斯奶奶……”
“……”
梅比乌斯目前比除了格蕾修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幼龄的俏脸一寒:“是不是爱莉希雅来过?”
“嗯,爱莉希雅妹妹来过。”
“……你记住了,下回要是她再来,你叫她粉色肥婆。”
看到格蕾修的状态还不错,梅比乌斯多少还佺是安心了许多,内心当中的淤气也散去了不少。
另一边,也是一次久别重逢。
“好久不见……林……欢迎回来……”
修女的头纱在黑暗中犹如在脑后张开的翅膀,她纯洁的宝蓝色眼眸在漫长的时间中都未曾变化,温柔、细腻地注视着林的头盔。
在这么多人当中,唯有阿波尼亚在重新见到林之后,没有任何意外或惊讶的神情。
“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林摇头轻言道:“是你该出来走走了。”
“如果我出来了,你就不会特地来看我了。”阿波尼亚微笑着不徐不疾地说道,“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想有人可以只为了我来到这里。”
“爱莉希雅和伊甸不会来吗?”
“会,我们经常会一起品尝伊甸带来的美酒,上一次的葡萄酒,你也该尝一口……”
“那不是有人来吗?不差我……”
“因为,是‘我想’,而非‘你想’。”
林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他一直都对阿波尼亚有些畏惧,包括她每一个温柔似水的眼神和富有深意的话语,每次当对话进行到一半时,他就有种直觉,再继续下去会不太好。
虽然阿波尼亚应该会愿意让林把手放进她衣服里取暖,但林……不敢。
不过阿波尼亚也从不会阻拦林的离去,这回也一样,她把曾经林让维尔薇送回来的戒指和十字架再度交到林的手里。
“下次,就不要还给我了。”修女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笑容。
第二十二章 在实验室要洗手
梅比乌斯的心中有一个疑惑。
她不在意自己体型的变化,无非以前更高,现在更矮,现在的十三岁模样是她朝梦想前进的证明。虽然她很清楚自己生了张好脸,可林对她变成这样就没什么感觉吗?还是说他其实就好这一口?
她回来的路上都在出神地想这个问题,甚至等到了办公室听到咔哒一声林把门又给反锁了,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到目的地了。
没开灯的房间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味,梅比乌斯紧张地转过头,余光瞥见背后的林似乎是很久没戴头盔了感觉很不适应,在脖子上摸索了几下……
“咔哒。”
头盔扣子解开的响声在梅比乌斯的耳边仿若一道惊雷。
他取下头盔,露出一头如墨的黑发,呼出一大口气。
男人扭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他的衣服,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瞳,看不清他眼中的颜色。
他走到绿发博士的身后,伸手把娇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她立刻开始挣扎:“还没完了吗?今天你被下半身占据大脑了吗?”
“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平稳的声音传进梅比乌斯耳中,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停了下来。
“……”
背后的人的心跳与她离得很近,有力,稳定。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她脸上有愤懑也有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只有低下头,清楚地看着一粒尘埃,在窗帘的缝隙漏出的光中,落在地板上。
“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所以我明白……”
梅比乌斯是林最早认识的人之一,她是阴冷、狂热、冷血、自负的代名词,总是对他人笑眯眯的讥讽,也总是在实验上不顾一切的癫狂。
许久以前梅比乌斯说过,她和林是相反的两种人,事实也是梅比乌斯很少……或者说基本没给过林好脸色看,其他人也许梅比乌斯还会笑脸藏刀用天生的好皮相暗讽几句,对林她会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厌烦。
自然界中动物被另一种危险的动物入侵了自己的地盘,就会展现出攻击性,林以前就是认为梅比乌斯觉得他这个截然相反的人入侵了她的地界。
诚如林所说,他能够理解和尊重梅比乌斯,可也仅仅停留在这一层面,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对卑弥呼说他喜欢梅比乌斯这种类型的女性,但也仅仅是喜欢的是类型。
梅比乌斯对他而言依旧是观念不相同走在另一条路上的同事。
直到那一次。
梅比乌斯找到手术失败后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的梅比乌斯第一次让林看到了不一样的她。
自那时起,林意识到这位比自己大了几岁在别人口中残忍且漠视人性的博士,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而且失去重要的人的感受,林很清楚。
“所以你就用同样的方式来安慰我吗?”梅比乌斯冷淡地问道。
“嗯。”
“……”
白痴……
梅比乌斯想这么骂他,但怎么也骂不出口。
真是不好评价这脑袋里似乎装了水的呆瓜是变了还是没变,杀死克莱因和布兰卡时的他,和现在的他,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梅比乌斯有时候希望他真的是个跟外表一样的冷酷的榆木脑袋,可他不是,所以她才更加心烦意乱。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抱着梅比乌斯在她平时睡觉的沙发上坐下了,世界安静得好似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鬼鬼祟祟的手又开始躁动不安了,梅比乌斯精致的俏脸一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又开始了。”
“……你说在运输机上规矩点。”
梅比乌斯一时间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歪着头深思许久才突然顿悟。
怪说不得在运输机上他安安静静的,意思是在运输机上不动手动脚,但在运输机外他就“不规矩”了。
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既是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最后也只能评价为不愧是这家伙的思考方式了。
随便他了……
梅比乌斯放弃了抵抗,慵懒地瘫在林的怀里,任由他的手掀开自己的白大褂露出洁白如玉的皮肤。
两只手从露背毛衣的侧边伸了进去,滑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白得透明的脸颊逐渐充血,她紧绷着娇躯,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现在她竟然有些紧张。
之前没能得逞的手又一次抚过细腻的肌肤,这一回轻而易举的把少女内心和身体的软弱抓在了手掌心中。
梅比乌斯用手背捂着嘴,忍不住漏出一些甘甜温热的吐息,感觉很仐羞耻很奇怪,但又不是很讨厌。
“你……你怎么这么熟练……”她可比大部分人都聪明得多,这色狼手法娴熟得跟练过一样,她立即就想到了可能的原因,半埋怨半嗔怒的蛇瞳在红透了的脸蛋上看向为之一愣的林。
“……我可以生疏点。”
“你怎么不可以去死。”娇嗔一声,梅比乌斯又无力地瘫软了。
没办法,在他手里,就算是要算账也得等之后了。
“喂……你是特别喜欢现在的这幅身躯,所以才这么主动吗?”
“因为是你。”
“……”
她把头埋低,脸上的绯红达到了巅峰。
林低下头,含住了梅比乌斯珍果似的耳垂。
“笨蛋……别咬那种地方……”
脸颊上透着股蒸熟似的红粉色,梅比乌斯费力地甩了甩头,然后扬起艺术品般的洁白脖颈,闭上了眼睛。
“林啊,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要你……”
一个嬉笑着的话语,在脑海中回想。
……
丹朱和苍玄担忧地看着梅比乌斯办公室的门,她们不敢去敲门,可又担心里面发生意外,之前她们就听到了一声极响的撞击声,后来出来的梅比乌斯和林都跟浑身散架了一样,估计是打了一架。
在克莱因师姐走后,梅比乌斯的情绪不稳定,她们害怕两人再度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这一回,倒是没有再传出其他声音了,只不过一个多小时都安静得可怕,她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咔哒。”
终于,门开了。
戴着头盔的林平静地走出了房门,他没有跟之前一样一瘸一拐,身上也没有少什么部件,她们见此心中的重石落地,看上去没有发生意外。
可接下来她们疑惑地看着林走到实验室的洗手台前,耐心地把手给洗了一遍,才对她们点了点头离开了实验室。
“……林为什么要洗手?”苍玄不解地说道。
丹朱也颦蹙着捏着下巴说道:“而且他仔仔细细的把整个手每个地方都洗了一遍,比我们做实验前都洗的更干净,特别是右手的手指……”
“肯定是博士警告他在实验室要洗手吧。”
“哦,原来是这样!”
第二十三章 厕所兄弟情
风声萧瑟,一人不急不缓的走进厕所,目光一扫五个坑位,选在最中间的位置推开门坐下了。
他沉稳地开口道:“科斯魔,你还好吗?”
“……先不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第二个坑位的人也开口说道,“我想应该没人会亖在厕所问别人好不好……除非你问我是不是便秘。”
“如果你便秘了也可以跟我说。”
“不,我的意思不是让你问我有没有便秘,而是不要聊这个话题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