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宫无乐
南宫轩忽然开口:“不死之力,亦有高低。我的即死魔法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们。”
闻言,众人皆惊。
“是【劣化】啊。”魔理沙恍然大悟。
辉夜一怔:“也就是说,南宫君能帮我杀了她?”
“哼,你以为我会向一个男人跪地求饶吗?”妹红嗤之以鼻,“能办到的话就在这里杀了我吧。我会诅咒你,一直在地狱的尽头等你,蓬莱山辉夜!”
黑长直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想到,这份根植于心底的仇恨,竟然如此之深。
“不死之药果然是禁忌,连人的灵魂和‘存在’都被扭曲了。”永琳难过地说。
为此,必须断绝不死!
高高在上的神主统治着幻想乡,早就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少女们不愿相信,他真的要对一个“误食”蓬莱药的女人痛下杀手。
“公平起见,你们自己争吧。”南宫悠悠地说,“今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不禁让人怀疑,到底谁才是反派。
“不行!”慧音焦急道。
永琳忙说:“辉夜,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蓬莱山辉夜长叹一声,眼神变得黯淡。
“不去责怪任何人,错的只有我自己。当年没有寻求不死之药就好了。如果我的死能让藤原妹红从不死的诅咒中解脱出来,辉夜姬……甘愿赴死。”
妹红骂道:“事到如今,还来装什么好人?”
“这个愿望,我收下了。”
下一秒,南宫轩瞬移到了辉夜面前。黑长直少女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又要让你背负杀人的罪孽了……动手吧。”
“首先是犯下了傲慢之罪。”
南宫伸出手,一把抓住辉夜的纤纤玉手。旋即,绝美的公主如玻璃一般支离破碎。
“咔嚓——”
藤原妹红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辉夜姬,真的死了?
八意永琳睁大了眼睛。在极度的悲痛之下,她手中幻化出了弓箭。
“南宫君!你为什么要杀害辉夜……”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南宫淡淡地说,“你也想要死一次看看吗?永琳姐。”
藤原妹红第一个冲了过去,想要伸手抓住辉夜的残躯却扑了个空,只留下一手的碎片,如金色的沙子一般从指缝间流失。
“你是我一生的仇人,只能被我杀掉!我不许你死,蓬莱山辉夜!”妹红的声线在颤抖。
“永琳还有大家,请不要悲伤。妹红,如果活下来的是你,也好……”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摇曳,少女释然的笑容也随着漫天荧光消散了。
藤原妹红跪坐在地上。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
“如果没了仇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让我一个人背负这份诅咒,真是太狡猾了……直到最后,你都是一个罪无可恕的坏女人啊。”
复仇的执念已消,哀莫大于心死。
“妹红……”
上白泽慧音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逼死了殿下,这下你们满意了吧?!”永琳悲痛欲绝。
少女们都沉默了。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帝都红了眼眶,忍不住大哭起来。
“呜哇!公主殿下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铃仙咬着唇,强忍着泪水。
妹红平静地说:“这具身体,就是最后的蓬莱药了。一命偿一命。既然神主真的有断绝不死的能力,连我这条命也一并夺走吧。我会下地狱,亲口对她说……恩怨已了。”
“我成全你们。”南宫平静地说,“两个人下了地狱也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难道说……
少女们都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时,八意永琳终于反应过来了。
“犯下了嫉妒之罪的不死鸟。”
黑发青年犹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妹红面前,一手攀上了她的肩膀。白发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被粉碎了。
断罪!
“妹红——”
上白泽慧音情绪失控,完全解放了白泽形态,冲着南宫咆哮而来。“牛头慧音”,光是被她的角顶一下都是致命的。同一时刻,八意永琳全力射出了一箭,却不是冲着南宫来的。
“嗖!”
永琳姐,直到这时候还想帮我制服白泽吗?
南宫轩心领神会,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停住了慧音的“头槌”。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永琳射出的一箭。
“咚!”
一己之力,制服一神一兽!
众人被震撼到无以复加。哪怕因愤怒而暴走,在神主手上也走不过一招。
“慧音,别做傻事……”
听到好姐妹的“遗言”,上白泽慧音才恢复了些许理智。藤原妹红一脸欣慰地闭上了眼睛,随风逝去。
终于,能解脱了吗?
早就忘了父亲大人的样子。真是个混蛋,为什么要向年龄能当他女儿的家伙求婚啊?我岂不是要管她叫后妈?
我讨厌男人。
还好求婚失败了。更侮辱人的是,她连后妈都不肯当。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目中无人的样子,真让人火大。
我偷吃了蓬莱药,一直追逐着那个人的身影。可她真的是天上下来的仙女,而我只是地上最平凡的女人啊。
少女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沉重的身体,被一道熟悉而又温暖的光芒包围了。
“乒——”
“……妹红!”
耳畔响起了一道心心念念的女声,不讨厌。藤原妹红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辉夜哭得梨花带雨,茫然无措。
“你也跟我一起下地狱了吗?”
“有个人愿意陪你到地狱的尽头。”南宫似笑非笑道,“欢迎回来,这里是天堂。”
名曰“幻想乡”。
妹红怔怔道:“我这是……”
“你为什么这么傻?”辉夜哭着说,“南宫君说你跟着我一起殉情了。”
“殉……殉情?谁要啊!”白发少女涨红了脸。
南宫诧异道:“不是相爱相杀的戏码吗?”
“好啊,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诡计吧!”妹红气呼呼地说。
少女们这才反应过来,破涕为笑。
南宫转过头,说:“永琳姐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起初我也被骗了,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永琳浅浅一笑,“适才注意到,你刚才的一言一行跟平日的行事风格不一样。你是我所信赖的男人,肯定不会伤害到她们的。”
“不愧是月之头脑。就算见过太多历史,当我自己面对这种事,还是没办法保持冷静。”
上白泽慧音都自惭形秽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南宫淡然一笑,“如果不让辉夜和妹红死上一回,又怎么能解开生前的恩怨呢?”
魔理沙好奇道:“连她们都能杀死的即死魔法……是真的吗?”
“【劣化】当然能做到。可我不想让她们死去,哪怕能【回复】。”南宫说道,“这一招【断罪】是魔女的权能,被认为有罪的人会在四分五裂的过程中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辉夜与妹红心头一颤。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来不认为她们有罪。
纵然拥有不死之身,在过去的瞬间真的亲身体验到了死亡的滋味,只留下无尽的悔恨与留恋。
人生是不能重来的。所谓不死的“诅咒”,其实是世人求之不得的“恩惠”。本该把这份力量用在正道上。
辉夜柔声说:“妹红,你是我认识最早的朋友。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留在我身边了……”
“我其实不恨你。”妹红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痛恨那个花心的父亲……一直迁怒于你是我的任性。真的,很对不起。”
只是活着,过了一千年都没有任何成长。
南宫认真说道:“我说过的,一切罪孽都由我来承担。如果还认为自己有罪就用漫长的余生去赎罪吧。以后,就是新的人生了。”
“是啊。”
蓬莱山辉夜轻轻拉起了妹红的手,后者没有挣脱。两个人释怀地笑了,就像一千年前初见时的模样。
在这一夜,重获新生。
永琳和慧音不禁抱住了她们,喜极而泣。铃仙跟帝更是扑上去哇哇大哭。
魔理沙笑着说:“都是一千年的老朋友了,还有什么事说不开呢?”
小小的魔法使不免心驰神往。跟灵梦也要结下一千年的友谊才行。
“是Happy End呢!”芙兰很高兴。
“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神主。”蕾米撇了撇嘴,“到头来,我们也只是被利用了啊。”
结果并不坏。
辉夜哭笑不得:“大家,怎么比我们哭得还凶啊?”
八意永琳数落起了她的不是。
“说好了要用一生来侍奉您的。公主殿下,怎么能擅自抛下我一了百了呢?”
我们是共犯。
辉夜只好道歉:“对不起啦,永琳……”
“妹红也是,一点也不讲姐妹情谊。”慧音气呼呼地说,“当心我的头槌哦!”
白发少女挠了挠头,说:“啊,这边也是个超爱说教的老师啊。”
辉夜和妹红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同病相怜的她们,惺惺相惜起来了。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南宫轩把时间留给了小女生,一个人站得远远的,安静地赏月。看到熟悉的背影,少女们心头一颤。
他才是最大的笨蛋。以一己之身,承受了两个人厮杀了上千年的痛楚……为了我们这样的罪人,真的值得吗?
妹红小声说:“臭男人……但又点好,比我的混蛋父亲强多了。”
“欠他的越来越多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辉夜踌躇道。
因为他看到了记忆,所以早早洞察了我和妹红之间的羁绊吧?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迷失了。
永琳与慧音也因为一时的不信任而感到羞愧。
妹红大大咧咧地说:“如果求婚者是他的话,我同意这门亲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了?”辉夜涨红了脸,“你也给我早点嫁人吧!”
“我,我要是想嫁的话,当然随随便便就能嫁出去!”
蕾米嘲笑道:“都是单身一千多年的老处女,别争了。”
“不只是一千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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