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在碧蓝档案 第957章

作者:变乱之獭

  却没有做招揽,艳丽的美人侧过身:“菖蒲此刻仍在天守阁之上守望着汝等。万一,汝的那只手,真能够触碰到菖蒲的话……”

  稍作犹疑,期间莫名又往我看了一眼,虞美人道:“那吾也稍微,试着去关注不同风格的故事吧。”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熟悉的一幕再度发生——即使在不妙的预感出现的瞬间尝试防备,耀眼的白光仍短暂夺走了我视线。

  就在尚未恢复过来的这极短的间隙,观景台上,不见了虞美人与蓟的踪迹。

  我不由得紧蹙起眉头,越发有感于人眼结构碰上强光过于脆弱,哪怕恢复速度再快也终究会留出短暂的破绽。

  在与审判日迄今仍未赢过哪怕一次的模拟战,每次也是她动用类似招数,我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想要克服这人类与生俱来的弱点,除了超越人类以外,最好的方法就是追寻相应的权能。

  按照卡片的规律……擅长使用闪光弹的学生么?

  霎时间,我脑海里浮现道正经的身影。可有一说一,卡片最大的规律,就是没有规律。起码我找不到。

  只将这作为备选的方案,我敏锐地捕捉到几声梦呓般的嘤咛。回首去看,随着虞美人的离去,被《稻生灵怪录》施加黑屋刑罚的少女们,也逐一恢复了意识。

  “……呜哇!?”莲华陡然警觉,“发、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刚才……好像做了个很恐怖的梦……”

  紫呢喃着,眼角还挂着泪珠,万幸的是,她似乎已经忘了具体的遭遇。

  我松了口气。没受负面情绪影响就好。深受狂人呓语所扰的我,是最知道隔三差五听到些莫名其妙的言语,有多么惹人烦的。

  虽说,偶尔也会提供些有价值的信息,不能算是完全没用吧。

  最先反应过来情况,桔梗问:“虞美人和花鸟风月部呢?”

  “被她们逃掉了。”名草回答道,“但现在,找到菖蒲更加重要。还有,sensei。”

  走近至我的身前,白发少女神情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决意:“最后……可以再拜托您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

  “我还没和您说具体是什么事,您答应得这么快,我会感到困扰的。”

  话虽如此,但名草分明欣然地一笑,接着仍道:“因为可能会有点危险,所以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我希望,sensei,您能来见证我与菖蒲的决斗。”

  我哑然失笑,首次握起,那因她的病痛,从未正式触碰过的右手。

  光滑,微凉,与左手给我的感觉相仿,却更令我慰藉。

  试图将温度连同心意传递,我明确地做出答复:“我从一开始,就是为此而来的。”

  “……谢谢您。sensei。”

  名草反握住了我的手,没有松开,就坦然地与后辈们道:“那么,出发吧。我们去救菖蒲。”

  无论谁,都没有反对,默认了名草的动作……除了某张不识趣的卡片。

  就非得等名草打败菖蒲,才能达成判定不可吗?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离开观景台之前,我最后往远方眺望了一眼,就见由爱丽丝与凯伊代替我饰演着的“魔罗”的影像出现在浮空艇上,正在发表着正义演讲。

  心念一动,羊皮古卷在左眼的视野中展开,必选条件之二的天下布武,居然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达成了?

  受某团不知如何形容是好的情绪驱使,我无声轻笑,不再去关注那些已与我无关之事。

  接下去,所应当关心的,除了即将于天守阁顶再会的菖蒲,再无他物。

  还差一万字,应该没问题

第九十七章 sensei和其他人不一样!

  日暮西斜,天守阁的顶层,百花缭乱委员长,此次祸乱的元凶,静候着我们的到来。

  “名草,你还是来了啊。”菖蒲缓缓睁开那与我一样,后天被染成异色的眼眸,语气感慨莫名。

  “菖蒲,我……”

  再度面对挚友,名草有所触动,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给抬手打断:“你不必刻意说明什么。”

  轻抚与黄昏呈现相近色彩的右眼,菖蒲道:“你,还有你们说过的每句话,都被我的这只【独目】所注视着。”

  不仅是视觉、还具备有听觉,抛开危险性与隐蔽性方面的缺陷不谈,完全就是最顶尖的情报收集能力啊。

  “理解也好,难以理解也罢……全都,无聊至极。”

  对名草展现的觉悟,全都嗤之以鼻,冷漠嫌恶以对:“无论你想要说些什么,我都不会去理解你。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去理解任何人了。”

  现在置身于此地,并非过去那个如朝阳般温暖的百花缭乱委员长,而是被黄昏所侵蚀身心的花鸟风月部怪异,独目。

  在看到菖蒲展露出的恶劣态度后,所有人都应该放弃最后的幻想,直面这一残酷的现实。

  然而,名草却早有预料般镇静:“菖蒲,我并不是为了寻求你的理解而来到这里的。”

  菖蒲表现得有些意外:“那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来,接手你所背负的一切的——”

  业已下定决心,白发少女称呼着挚友的职务与全名,例数着对方的条条罪状:“百花缭乱纷争调停委员会委员长,七稜菖蒲。你怠忽百花缭乱的职责,非正当缘由伤害同伴,绑架阴阳部部长……将百鬼夜行置于险境。因此判断,你已不具备委员长的资格。”

  此番言语最终所导向的,是一个出乎我意料,却在情理之中的结论:“——我,要向你提出继承战。”

  百花缭乱继承战,百花缭乱自古沿袭,下克上的途径。

  不由得为名草的主动邀战而讶异,菖蒲扬起个复杂的笑容:“明明之前还是个爱哭鬼,现在倒是变得挺敢说的了嘛。是谁给了你的勇气?sensei么?”

  名草颔首,补充了句:“sensei,还有大家。”

  金发失去光泽、故而呈现浅黄色的异色瞳少女看了我、与我所持的光之剑一眼,轻蔑地笑:“在不自量力方面,真是一脉相承啊。”

  显然,在直升机坠毁以后,我朝着路边的【独目】发起的挑衅,全都被菖蒲给听见并牢记了。

  但我只是坦然地与之对视——开不了机甲,我或许是打不过她,但我对自己的持久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有阿罗娜在我身边……什亭之匣?总之,电量充裕的情况下,我有着冠绝整个基沃托斯的自信!

  届时究竟是哪方不自量力,就敬请拭目以待罢。

  菖蒲自讨没趣般收回了视线,再看百花缭乱一方,莲华与紫听闻名草竟要与菖蒲,发起形式固定为单挑的继承战,纷纷出言相劝:

  “等、等一下,前辈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就是说呀!对手是菖蒲委员长的话,还是大家一起上比较……”

  “就算大家一起上,我认为结果也不会有改变的。”名草却摇头拒绝了她们的好意,“莲华和紫,麻烦你们保护sensei。”

  所以说,为什么在学生的视角里,我总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对象呢,即使亲眼见识过我亲自参战的场景也。

  不是我自吹自擂,启用云石王神名、又装备了光之剑为专武的我,在基沃托斯本地最高端的战役里,也至少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无可奈何地摸了摸鼻子。何况,都有阿罗娜在我身旁了,又何必再加上莲华和紫护卫呢?

  就好像所有人都下意识将阿罗娜给忽略了似的。哪怕再怎么不熟,现在也一样是同阵营的伙伴,还是能视作即战力的。

  当然,我也明白菖蒲是名草的心结所在。既然她下定决心,要与之一对一决出胜负来,那我愿意尊重她。

  大不了万一名草输了,再帮忙兜底——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菖蒲带回百花缭乱,就是等若不择手段嘛。

  若没法一次性开释,那用时间去硬磨不就好了么?我就不相信了,菖蒲这类典型的自我意识过剩的黑化小女生,能抵挡得住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无孔不入的攻势!

  “而且……百花缭乱的继承战,是需要条件的。”名草又道,“为了证明继承战裁决的公正性,需要百花缭乱以外的见证人一名,以及百花缭乱所属干部一名。”

  说到这,她又诚挚地向我与猫耳少女请求:“sensei,桔梗,拜托你们担任一下继承战的见证人吧。”

  桔梗没有过多迟疑,见名草心意已决、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便答应下来:“……我明白了。”

  我则微笑着道:“荣幸之至。”

  “哈……”无奈地叹息,菖蒲道,“你还是老样子啊,这么在意这些无谓的程序。不过……好吧。”

  菖蒲淡声道:“我明白了。毕竟是要做个了结对吧。那么,百花缭乱纷争调停委员会委员长,七稜菖蒲。接受挑战者,御稜名草的继承战申请。”

  双方都无有异议,条件尽数满足。在这百鬼夜行最为高耸,可以俯瞰整座本校风景的天守阁上,众人的见证之下,决定百花缭乱委员长之职归属,乃至于百花缭乱今后命运走向的一次继承战,拉开了帷幕。

  “百花缭乱继承战,双方,上前。”

  天守阁的地形,仅东面筑墙,上纹着一副龙虎相争的浮世绘;其余三面皆设有纸门与护栏。

  听从桔梗的指示,菖蒲先行靠墙的那侧站定,神情冷漠,好似对一切都不以为意;名草来到她的对策,仍习惯性地呼唤了声友人的名字,却很快收住,脸庞浮现坚毅的光辉。

  不知是葛叶的预言映入了现实,亦或者单纯的巧合,在这黄昏时分,一者面朝着夕阳,无法看到自身的阴影;一者背对着夕阳,直视着黑暗。

  “百花缭乱纷争调停委员会委员长,七稜菖蒲!百花缭乱纷争调停委员会副委员长,御稜名草!”

  郑重地念完继承战双方的职务与全名,桔梗做出最终宣告:“遵从自古以来的百花缭乱传统——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话音落下,两名少女,倏忽而动。

  ——

  在天守阁百花缭乱的决战一触即发的同时。

  随着菖蒲集中精力与名草争斗,虞美人与蓟离去的当下,无论独目还是幻魉付丧神的数量,都急剧减少。

  于不知内情的学生眼里,这般迹象,便标识着在魑魅魍魉之主——魔王魔罗的英明领导之下,百鬼夜行达成了新阶段标志性的胜利!

  而在事实上,类似的想法也的确起到了减少恐惧,变相削弱仅存的百物语的效果,可以说已以惊人的速度达成了良性循环。

  一时间,这位刚在灾难中通过铁腕手段,实质性取代了缺位的阴阳部的位置,仅差联邦学生会形式性的授权文件,就将成为百鬼夜行有史以来、第一位真正的学生会长的英雄,威望已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峰。

  尽管混乱的事态尚未平息,魔罗的首道政令,却以势不可当的威势,传达给了每名学生:实际是借用了阴阳部的渠道。

  魔罗宣称,为稳定学生情绪,将会进行公开演讲、并全程直播。

  消息一经发出,直播间就涌入海量的学生,令服务器都险些宕机。

  那早已站在演讲台前,身披燃烧的烈焰般的火红羽织,戴着凶恶的鬼面的存在,只是默默注视着不断上涨的观众数,静候达到某个她预定的标准。

  与之共同组成合体机器人、负责下半身的凯伊,却少见地有些心神不宁,通过AI独有的通讯问:“爱丽丝,sensei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凯伊还真是爱操心呢。爱丽丝觉得,亲口向sensei表达关心会比较好喔。”

  某傲娇的无名之钥顿时急了,试图通过长篇大论来证明自己并非傲娇,而是出于对爱丽丝的忠诚心、无可奈何才关心sensei。

  然而,她越是急于洗脱傲娇属性,反而越是在向他人坐实这点。

  爱丽丝却没有指明,只是默默等凯伊完成了Q.E.D,用温柔的语调,抚慰其隐含的不安:“放心吧,凯伊,sensei能应付得来的。我们要做的,就只有相信sensei,等待,并心怀希望。”

  凯伊陷入沉吟,爱丽丝也没再多言,确认人数已然足够,便用变声器那铿锵而又嘶哑的声线,按计划开始了演说。

  以此为标识,诸多等待着信号,准备共演后续大戏的少女们,也都做好了准备——

  就譬如说,一名正拄着手杖,行走于茫茫虚空之中,戴着副遍布弹坑与划痕的防毒面具的少女,若有所感地,向着那条最为特殊的时间线,望去一眼。

  “嘶——呼——”

  可只是这轻轻的一瞥,就令审判日隔着白袍,伸手按住了传来剧烈警告意味的侧腹。

  深深扎根于身体与灵魂里的什亭之匣,即被迫签订的十诫,限制着她的任意可能泄露情报的行为。

  调理严苛到了这等地步,只能说即使唯一神并未死去,也定已虚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才一转傲慢至极的性情,连最微小的风险也要排除。

  幸好,她从来没有想过违背契约。

  毕竟有的时候,“什么也不做”,也是一种行动。

  审判日不会错过由昔日盟友间、在对上仅有的敌人时的默契,所创造出的机会。

  也愿意相信,她期盼能出手之人的性情与谋略,会发现这份无需做任何表述即可传达的情报。

  于是稍作休憩之后,少女再度出发,怀着今夜也能在模拟战中,与sensei游戏的期盼。

  ——

  南无三,何等激烈的死斗!

  在相对安全的距离观看着名草与菖蒲之间的继承战,我不禁发出感慨。

  若是换作弱些的学生,动态视力甚至都难以捕捉到她们的动作罢。

  两人时而拉远距离,将神秘倾注于魔弹,令其威力堪比大口径炮弹,抓准能命中对方的每一个瞬间;时而近身相搏,以枪械为棍棒,斗得不可开交。

  特别二者都是精通“百花缭乱式射击术”的高手,为应对以一敌多的场合,动作极为飘逸,更为她们的决斗增添了许多观赏性。

  当然,最令我感到惊讶的却还是,曾坦言从未赢过菖蒲的名草,竟能与其打得有来有回,颇有势均力敌的意味!

  “虽说情况还不容乐观……”紫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目不转睛,“但是这样下去……说不定……!”

  紫对战局的推测,虽会因关系亲疏及立场,不由自主地偏向名草,不过,如果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势头,胜利的天秤说不定真会向名草这一侧偏移。

  原因很简单,激战了这么多的回合,名草除了呼吸急促几分,神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显然一早就做好了拉锯战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