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乱之獭
但只要我重要的学生们可以欢笑,我遭受些无关痛痒的误解又有何妨呢?
待到桌上的饮料与甜品,都被我们一扫而空,也自然到了分别的时刻。
与看似冷傲,实则可爱的和纱又交换了个眼神,终于又只剩下我与一花两人独处。
我疲惫地呼出口气,第一时间就向耐心等待着的她表达歉意。
性情温和的一花,只是轻描淡写道:“嘿诶~没关系哟。对于这种状况该怎么说呢,也是早在预料之中吧,嗯。”
一花笑眯眯地说:“好嘞!虽然经历了些小插曲,就让我们收拾下心情,继续开始吧,sensei!”
我点头称是,心想,接下去应该,不至于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吧。
万字,还差四万多点,我觉得问题不大
第三十八章 怎么样,我这C和弦
离开咖啡厅后,我与一花,继续进行着约会。
谈笑间我暗自观察,从其神情表现中,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态,有受先前放学后甜品部突然介入的影响。
我不禁心神凛然:这或许可以视为是某种,强者方才具备的余裕吧——一花所处的段位,或许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得多。
这令我又暗中犯起嘀咕,难道说,先前我以为是她青涩的表现,实际也是为了让我掉以轻心而故意作出的假象么……
“话说起来,sensei……”
“甜粽子才是正统!”
突然,街边响起的女声打断了一花。循声望去,原来是一群钢盔团与不良少女,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争辩。
头戴钢盔的少女激昂道:“此事在山海经古籍中亦有记载,真正的粽子,就该用回甘的糯米裹上甜蜜的果饯、再蘸着白糖一起吃!咸粽子什么的根本就是异端!”
穿着特攻服的不良嗤笑一声:“哈!古板的原教旨主义者真是愚蠢,甜粽子那种东西早就已经落伍了。粽子当然得是咸口的才好吃!肉类的油脂和粽叶的香味交融而成的独特风味,又岂是那些给小孩吃的糖团子可以比拟的!?”
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们几眼,寻思这才刚迈入二月,距离端午还久,怎么提前就开始围绕节日特色美食为中心的论战了呢。
而且符合基沃托斯的传统风气,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吵出的火气愈发炽盛,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用武器的批判替代批判的武器。
但我身旁的一花,只是无奈叹息:“哈啊,又出现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说啊,只要好吃,甜咸又有什么区分呢?又不是辣的。
不过看样子,一花完全没有介入这场争端的意思。
还以为她会讲“第一、绝不意气用事”之类的台词,照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作为仲裁方去调解矛盾的我,疑惑地问:“这样放着不管也没问题吗?”
“……啊,因为我是正义委吗?那倒也确实……”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花朝那边看了一会儿,最终朝我释然一笑,“嘛,现在就先保持现状吧?毕竟我现在最应该关注的,是sensei您才对哟。”
展现过即使是渎职,也要优先考虑我的觉悟,黑发少女又解释说:“现在还没正式交火,立刻介入进行调停会显得有点奇怪,还可能会多管闲事。况且就算真发生了什么,这里可是D.U.,闹大了肯定也会有其他执法人员来管的吧?”
她的反应,让我有点意外。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如果换作我所熟识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其他正义委成员,遇到这种状况,就算有我在身旁,也决计无法做到像一花这样风轻云淡吧。
“嘛,除非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在旁静观其变比较符合我的性格。”
用实际行动,诠释着这句话的一花,又看向了那边:“啊咧,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呢。”
却见先前还为粽子甜咸之分争执不休的钢盔团与不良少女那边,此刻变数横生,有几名荷枪实弹、身上印着凯撒集团标识与“PMC”字样的机器人,粗暴地将两边分隔开来。
接着,用生硬死板的语气,回应着少女们不满的质问:
“根据联邦学生会长代理颁布的新政令,禁止在公共场合聚众闹事!”
到这里,还能用不近人情的公事公办来评价,但紧接着,这凯撒PMC的安保人员,便展露了真正的意图:“作为无视联邦学生会规定,扰乱公共秩序的代价——全员罚款十万円!”
本就积压着怒意的少女们顿时是一片哗然,前一刻还针锋相对,却在无理的压迫中迅速达成统一战线,拿起枪来共同暴力抗法。
霎时间原本还算和平的街道,就为枪林弹雨所笼罩。
“哎呀……打起来了呢……”一花呢喃着说,稍作斟酌,“嗯,sensei,还请您先和我来这边。”
一花伸出一侧的羽翼挡在我的背脊,护着我匆忙离开沦为战场的此地。
像这样的景象,自联邦学生会政变以来,每时每刻都在基沃托斯各处上演——
花耶的政令初心是好的,旨在用严格的规章制度,创造为秩序所覆盖,和谐稳定的美好世界。
可问题在于,她凭什么就天真地认为所有人都会按她的心意行事?无论是被法律管制的市民与学生,还是负责进行执法的凯撒集团,都有各自的私心。
法规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严苛而容不下任何通融的法理,不仅会压抑人的本性招致反噬,更是在放纵执法者谋求私利。
总不至于花耶真以为,凯撒集团会是什么易与的合作伙伴吧。在真正被资本异化的存在的眼中,有的只会是不择手段地盈利,又怎么可能乖乖配合花耶秉公执法呢?
最终,花耶新政导致的结果是,基沃托斯整体的犯罪率确实有所下降,重犯罪率却有上升的趋势。
初心好,但是蠢;再加上执行坏,那就是既蠢又坏。
若非有我竭力在压制着花耶更多的奇思妙想,并在暗中帮助她与凯撒集团斡旋,真不晓得我们的联邦学生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真的就应了一花的理念:过犹不及。
护送着我一路朝远离枪声与爆炸声的方向撤离,直到相对安全的地带一花才停下,又回望向身后犹豫道:“嗯——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事已至此,也只能暂且放任不管了。”我平静地说道。虽然显得功利,但民众在此期间,对凯撒集团萌生的抵触情绪,在我看来是有其必要的。
要彻底扳倒这深深扎根在基沃托斯,却又怀着颠覆联邦学生会野望的巨企及其代表的利益集团,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施以雷霆打击。花耶政权必将到来的倒台与其站队的错误,正是最为合适,不容错过的良机。
单凭这点,就已足以让我对凯撒安保的出糗在一定程度上视而不见,纵使对方此刻也暂时站在基沃托斯秩序维护者的立场上。
为了达成看似更宏伟的愿景,不吝于使用酷烈的手段,将无辜者的利益置后……我想,我可能……确实算不上是个好人吧。
没心情向一花过多解释,但好在,一花也没有多问:“这样啊……嗯,事情确实有先后缓急之分呢。sensei,那我们就继续去哪里逛逛吧~”
我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抱歉,麻烦你了。”
“嘿嘿,sensei您别那样说啦。”一花笑吟吟道,“我就是为了sensei才存在于此的喔。”
听她这样讲我也很是感动,却又忍不住想要纠正她言语在逻辑上的一点谬误:一花或多或少,终归还是存有私心的,所以变更为“为了我们”会更准确一些……
不过这时,正沉吟着左顾右盼,似是在考虑接下去往哪个方向前进的她,视线突然定格在了某处。
循着一花的视线望去,辨认着那商店橱窗所展示着的乐器,我好奇地问:“这是……吉他?”
我饶有兴致地问:“一花,你是对吉他感兴趣吗?”
“诶~倒也不是啦,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有。”一花耸了耸肩收回视线,微笑道,“别说是弹了,就连摸都没有摸过喔。该怎么说呢,只是今早有看到些在街头弹唱的人。”
她想了想,就像是寻求认同般道:“该怎么说呢……不觉得很帅气吗?那副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热衷于自己所喜爱之物的姿态。”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想起自己浑不在意他人异样偏见,堂而皇之在大街上左拥右抱的模样,着实非常靓仔。
就是万一被熟人给看见,可能会变得有点狼狈……
“对吧对吧?所以呢,我也稍微变得有点想要,去弹弹看。但是呢……”
迟疑了一下,一花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果然,我还是不太清楚呢。即使想象自己弹吉他的模样,也觉得并不会开心,也不觉得自己会很努力……不过这也很难说吧!也可能试试看以后就会突然有兴趣了!……什么的,开玩笑而已啦。毕竟那种事以前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自我否定着尝试的念头,却又不由自主般望向了乐器店里陈列的吉他,一花低声感慨说:“或许……能够发现自己的兴趣,也是需要天分的呢。”
耐心听完黑发少女内心宛若线团般纠结的思绪,作为旁观者,我却能直接意识到那道症结的所在。
“要试试看吗?”
“诶……?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弹给我听听看吧。”我认真地说道,“我想听听看,一花你的演奏。”
“那、那个……呃。”
肉眼可见地,一花面露难色,就好像已经想象到那副情景,甚至冒出冷汗来,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的话还是算了吧!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会太突兀了吗!而且我刚才和您说过吧,别说是弹了,我之前连碰都没碰过!sensei您难道是想看我丢脸吗?”
看到她激烈抗拒的反应,我反倒了然地笑了:“不要那么紧张,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嘛。放轻松,就只是做个简单的尝试而已。”
“但、但是……我指的不是……sensei突然那么说,让我感到有点压力……”
从容已完全从黑发少女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局促的吞吐:“虽然是有试一试的想法没错……但果然还是……呜呜——”
正因为想好,而且想要做好,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困扰。一花的渴盼,我已心知肚明。
于是我加码道:“没关系的,我会陪你一起练习。正好,我其实也一直有试试乐器的想法,不介意的话,就让我们来一起练习吧?”
这也不完全算是谎言——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听着符合品味的歌曲,我时常会想,自己可能是一位被世俗的纷扰所埋没了光辉的乐队高手……
当然,以我的禀赋,在任何一条道路投入精力,应该都会有一番成就。但奈何,世人或许都只会将关注的焦点放在我超尘脱俗的容颜,却忽略了我所付出的努力与内在的光辉。
总而言之,我对乐器的兴趣大致就停留在平时不会去特意实施行动的程度,却也并非丝毫没有。不过若能以此鼓舞到一花,我也便有了切实的动力。
“这个……”终于,随着这一则砝码落下,一花心中的天秤的偏向尘埃落定,“哎呀、不管啦!既然sensei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会有办法的吧!”
一花娇嗔说:“就算我弹得不好听也不许笑喔?绝对喔!?”
我严肃道:“万一我没忍住,你可以嘲笑回来。”
“唉……那、那么我就,先去买把对于初学者来说最便宜的……!”
说罢少女便走进乐器店内,我紧随其后,亲眼目睹她又换回温和而可靠的面貌向店员求助,大大方方地表明了初学者的身份,并在其推荐下购入了橱窗里对外展示的一把吉他、及基础的乐谱。
背着吉他向附近公园走去的途中,一花还翻阅着乐谱,并和我一起在搜索引擎上查找着入门级的乐理知识。
接触新事物,还有同样的初学者交流讨论,就我而言新奇感倍增,对一花来说或许也是一样。
直到抵达目的地,将背负的吉他取下,少女白嫩的手指抚摸过琴箱表面,惊异中隐含着激动与紧张:“哇……这就是真正的吉他吗……本来只是想象一下而已,没想到真的带着吉他到这里来了。”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花略不安地环视四周隐约的人影,打了个哈哈:“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说不定会误以为我是什么高手呢。但其实拿的只是初学者用的吉他,哈哈。”
“别慌。让我先来试试。”
拿起这把令我倍感陌生的乐器,在心里已经进行过许多次预演、但也同样是初次体验的我,当实物落在手中心里也难免有几分忐忑。
就如当初,星野大逆不道地向我发起袭击,在她去洗澡的间隙我也曾思考过无数种迎战的策略。结果到最后基本都没有派上用场。
虽然拿这个做比方可能有点微妙,但内里的道理是相通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已至此就冷静下来凭本能上吧!
按书上的图例摆好姿势,用左手指尖按住琴颈上的琴弦,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右手轻轻拨动。
稍显生涩却仍悦耳的乐符沿着音孔传出,成功迈出第一步的我,瞬间松了一口气,自我感觉良好:什么嘛!我果然还是有点天赋的吧!
我再接再厉,照着入门级教程继续,尽管不可避免地有磕绊的地方,但还是完整地弹到了最后。
“怎么样,”我骄傲地仰起脸,“我这C和弦。”
边上的一花轻轻鼓掌庆贺,钦佩地说:“哇~sensei真棒,完全看不出是初学者呢!”
深受鼓舞的我,又将目光瞄准了教材里的下一个和弦:“我再看看……G和弦、A小调、还有F和弦……”
试着稍微弹了一下,然而,这回吉他却只发出了一声,宣告我的失败的闷音。
略为沉闷的气氛中,不信邪的我又重复了几次,皱眉深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真的很难呢。”
“没关系的sensei,第一次上手能弹出C和弦也已经很厉害了。”
用反让我感觉哪里怪怪的措辞安慰了我一句,一花接过我递还的吉他,说:“sensei表现得这么好,让我感觉有点压力倍增了呢。嗯——我记得,应该是先按住这里……然后,像这样……?”
有我在旁悉心地传授经验,一花第一次上手就轻易弹出了C和弦,可见其音乐天赋不下于我。
可再往后,就是连我都未能涉及,说是精通也不为过的领域了——但没关系,想必只要我与一花携手并进,定能很快克服前方重重的险阻……
就在我都开始想象,万一一花真产生了对乐器浓厚的兴趣并成为吉他高手,邀请我与她一起组一辈子的乐队,那我们的组合名该叫什么之际。
爬入我耳膜的,是一曲行云流水般的乐章,不仅将我的思绪唤回现实,还令我虎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一花——
这、这难道,竟是……传说中的F和弦么!?
“诶?”一花自己也为之一愣仿佛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又赶忙说道,“是运气吧,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外行人误打误撞,有时候说不定能达成专业人士都无法轻易做到的事情什么的……”
原来只是运气啊——以为我会天真到相信这种明显是在安慰人而已的话吗!?
我故作镇定道:“没事的,一花,你如实告诉我感受就可以了,不用顾忌我。”
“呃,怎么说呢……”短暂的犹疑后,少女说,“感觉就像是跟着菜谱学做菜一样,不管是谁都能做出来一样,乐器也是差不多的吧……毕竟和厨具一样,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工具。只要知道了该怎么做,sensei一定也能做到的喔!只要明白了基础,剩下的就只有如何应用了。”
是么?那可未必。
想起莉音改进到不知第多少个版本的烹饪型AMAS,那仍旧一言难尽的料理水准,我觉得人与人之间也存在着参差。
就如玄武商会的菜谱,在调料的使用上就常会用“少量”、“适度”、“些许”等模棱两可的词,具体多少便只能自由心证。
所以,一花这家伙……果然,是个全方面的天才么?
“一花,你有没有被人说过,不管什么事都能很快上手之类的?”
“嘛……好像也不能说没有……sensei您不用太在意啦!您可能只是还没有找到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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