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乱之獭
“玲纱,玲纱?不可以在这里睡觉喔?”
“唔嘻嘻……sensei……sensei……这个好美味……”
微蹙着眉,我自忖来的时间点不早也不晚,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状况。
看少女睡得正香甜,我也没忍心去打扰。只是像她这个睡姿,确实让我有点看不下去,总担心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总不能真让她站着睡、睡到一半要么躺地上、要么躺草坪上吧?哪怕是搬到长椅上也好呀?
当然,我的打算是更在此基础上,为她做个膝枕,并尝试用我的大权能充当暖宝宝。
怀着这份纯粹的担忧,我弯腰,双手分别托住她的背脊与腿弯,轻易就以公主抱的方式轻柔地将其抱了起来。
玲纱的身体远比我想象中要轻盈,即使算上枪与书包、玩偶等事物,对我来说也完全轻而易举。
尽管她是身材娇小的类型,婴儿肥圆乎乎的脸蛋,却会让人在一定程度上忽略她实际是个极纤细的女孩。
竭尽全力放低动作幅度,我跨越了十数米距离,眼看着离最终的长椅只剩下一步之遥。可偏偏就是在这时,玲纱呜咽着,睁开了双眼。
恰与我四目相对。
“sensei……?”
呢喃了一句,玲纱懵懂的眼眸,随即飞快地恢复清明。
我友善地问道:“你醒啦?”
正欲将其放落至地面,却没曾想,玲纱慌乱地大叫了起来:“呜呀啊啊啊啊!!!”
只是她本能的挣扎,就使我重心偏移;在摔倒前的最后一刻我没有将臂弯里的玲纱抛出,而是竭尽所能收拢了臂弯、又使后背向下。
最终的结果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中我摔倒在地,后脑勺与地板来了个声音极清脆的亲密接触。至于玲纱,有我作为垫子,最终只是趴倒在了我的胸口。
连忙爬起、伸手拉我,玲纱语气慌乱道:“sen、sensei!您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关系。”
痛是有点痛,但经什亭之匣防护衰减,也完全在可以忍耐的范围,更没可能因这点小事就受伤了。
见我没有大碍,玲纱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歉疚地说:“对、对不起!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我接着好奇地温道:“你是睡眠不足了吗?”
难道,是收到我单独见面的消息后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导致了失眠吗?
就目前我所认知的的玲纱的性格,或许真有这样的可能——那就真真是我的过错了,怎能忽略我这绝无仅有的美貌,对一名自我评价甚低、真实性情孤僻内向的少女,那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详见遥香,甚至巴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都上贡给我。
“诶?”玲纱犹豫了下,不好意思道,“是我昨晚,不小心深夜巡逻到太迟了……对、对不起……”
闻言我的神色却更发凝重:换句话说,是我的邀约外加和香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二者共同叠加所导致的吗?
真没想到她竟这么在意,我又问道:“巡逻到那么晚吗?”
“诶啊,就、就我只是瞎操心才深夜巡逻的啦……啊哈哈,因为形成了这方面的惯性,今天还是休息日,结果不知不觉就又通宵了呢……”
端详着挂着玲纱疲倦的脸庞上,两轮大大的黑眼圈,我通过诸多细节及我对玲纱的了解,排除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借口的部分,进而推测出了最接近于真相的可能——
首先玲纱平时,应该确实总是在独自进行着深夜巡逻的工作,特别是像这样,在休息日的前夜;
然而当收到我的邀约,注意到时间是在早上后,原本要将这段时间用于补觉的她,还是决定优先回应我的期待;
最后就是巡逻途中,由于为从我这里听到的和纱的变化而迷茫,又为与我见面一事而进展,神经过度兴奋怎么也无法睡着,直至清晨,临近与我见面的当口,才终于阻挡不住睡魔的侵袭,站着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弄清楚事情的大致过程,我深感痛惜:既然不方便的话,换个时间点就好,又何必要强撑呢?
摸了摸玲纱圆乎乎的小脑袋,叹息了声,我温声道:“就先去那边的长椅上,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诶?可是,和sensei的约定还没有……”
“那种事之后再谈也无所谓的。”
见少女还在欲言又止,我沉下脸加重了语气:“玲纱,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先恢复到精力相对充沛的状态。”
迟疑了一会儿,玲纱点头,与平常外向迥异的怯懦:“好、好的,我知道了。”
继续在那条长椅上休息,我也如最初计划的那样,将双膝借给她充作枕头使用。
起初,这样的厚遇对她来说,似乎反而加剧了紧张。但是站在那都能睡着的她,确实已经耗空了精力,很快就又开始了呼呼大睡。
我心怀怜意地挑开那沾在嘴角的淡色发丝,趁着闲暇斟酌待会儿是该从哪里开始与她聊起,我却忽然感到大腿处,似乎传来了某种湿热之感——
这家伙睡觉怎么还流口水的啊!?量还那么大!
而当我发现的时候,玲纱流出的体液,已将我的衣袍浸湿了一大片。
最关键的是,无论湿痕还是由湿转干的痕迹,在这件洁白的礼服上都将极为明显而突兀。
不幸中的万幸的,至少局限在腿,而没连裆部都一并被浸润,那可就真是烂泥掉进裤子里了。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那与周围布料差异极大的一摊。
以至于约莫一个小时后,玲纱几乎在睡醒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干的这通好事,羞红了脸向我鞠躬,角度绝对大于等于九十度尽显态度诚恳:
“对、对不起!!!不仅因为我自己问题失约,还劳烦了sensei照顾,现在又给sensei添了这样的困扰……我、我……真抱歉让sensei您看到了这么不中用的一面……”
“没事你快起来吧!”担心着她这书包,会否因为扣子或拉链不牢靠,害书包里的东西全被倒出来,我将她给扶起,又说,“反正我本来就准备待会儿换套更合适的衣服的,这套弄脏了也问题不大,回头洗洗就是了。”
“是、是这样吗?”
在再度得到我的认可后,玲纱终于稍松了口气。
我又关切道:“玲纱,要不要再睡会儿呢?”
“啊!没关系的,大家的超级英雄,这就满血复活了!”
接着,只是呼吸间的工夫,她整个人就又恢复到了神采奕奕:“那么!sensei,宇泽玲纱,正式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
朝我敬了一礼,活泼到简直与刚才判若两人的玲纱,疑惑地问道:“话说回来……您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啊,要是您有什么事想拜托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我能感受到,她是真迫切地希望着,有朝一日能被我所需要。
但是至少这次,我恐怕是无法回应她的这份期待了:“玲纱,其实,我是为昨天说的那件事而来。”
“诶?啊……是说杏山和纱变成了普通的学生那件事吧?原来是为那件事啊……”
玲纱挠了挠脸蛋,方才强打起来的精神模样,却是流露出了些许深层的复杂情绪:“那个……虽然sensei说了,我后续也一直在想,但还是怎么也想不出,那凶恶的魔兽杏山和纱,变成普通学生安稳度日的模样来……”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象不出,还是不愿去想。
但我唯独清楚的一件事是,直至现在,玲纱仍饱受着困扰。
玲纱郑重其事道:“我想,会不会杏山和纱只是在韬光养晦,用无害的外表骗过sensei,以伺机重新建立起她的暗黑帝国——sensei!绝不可以对她放松提防呀!”
现在的和纱,相较于打架斗殴、赢取胜利这些,应该还是更热衷于品尝各类美味的甜品,再空余的时间基本也被学业相关所填充满了。
但正所谓口说无凭。我在玲纱面前为和纱解释再多,也不如让玲纱亲眼去看看。
我向玲纱伸出邀请的手:“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和纱平常的生活吗?”
“诶?可以吗!”
顿时玲纱就来了兴致,却又忸怩着不敢与我握手:“可是……那样会不会太麻烦sensei您了呢?”
“麻烦?怎么会麻烦呢?”我劝诱道,就从玲纱最在意的领域入手,“玲纱,为了防止街道被破坏,世界被黑暗所笼罩,你怎么能拘泥于这点小节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凯茜·帕露格的爪牙,是否真的已经迟钝才对吧!”
符合她热衷的中二风格的鼓励,就像是给玲纱体内注入了一剂强心剂,使她娇躯一震,真的精神抖擞起来:
“sen、sensei……吾王啊!”
紧握住我的手,玲纱感动得热泪盈眶:“您说得没错!此刻正是惩奸除恶、至关重要的时刻!我、宇泽玲纱,您忠实的骑士!绝对会协助您,探清那凯茜·帕露格的深浅!”
“喔!玲纱卿!”我配合地换用了称呼,“既然如此,凯茜·帕露格究竟如你认为的那样,是必须讨伐的凶恶魔物,亦或者是值得驯服,就劳烦你用那双锐眼,来与我共同见证了!”
“谨遵您的命令!”
激动地答应完,热情消退几分,玲纱脸上忽然又显出犹豫的色彩:“诶,sensei,驯服具体是指……?”
简而言之,就是到了思春期,开始学着向心仪的主人献媚的雌猫……
我面不红心不跳地解释:“就是从敌人变为伙伴哟。”
“诶?凯、凯茜·帕露格,杏山和纱?伙伴?”
玲纱似乎难以将这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不对,应该是宿敌的才对……成为伙伴?”
拍了拍她的肩,我语重心长道:“玲纱卿,在RPG类游戏中,前期boss在中后期加入队伍,可是约定俗称的惯例。宿敌到最后成为知心密友,也是存在先例的喔?”
对于这套说辞,玲纱似乎还碍于原本固化的思维框架有点难以接受,却又颇有几分意动。
就算大庭广众下从来都以宿敌比拟,可玲纱在心底最深处,又何尝不想与和纱成为关系好好的朋友呢?
“我、我明白了。”玲纱吞了口唾沫,“sensei,既然您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去看看吧!昔日那不良的神话,如今到底是怎样的面貌!”
闻言,我暗自松了口气,可算是把玲纱给哄到愿意听指挥了。
如今横在和纱与玲纱之间的,是一堵名为拒绝沟通的高墙——和纱想要忘记过去,拒绝与玲纱解除;玲纱则是每次对上视线,就会不假思索地开始战斗。这对于玲纱看来,或许曾经是与和纱进行交流,特有的方式。
但如今是行不通的了。所以,要先安抚下玲纱,让她别一见面就开打;所以,要堵死和纱逃跑的路线,用她可接受的方法。
整理完思路,我接着道:“那么,在正式实施计划以前,还有一件事。”
“诶?是什么呢?”
我没有做言语,只是下指,腿上那块还没干透的痕迹。
玲纱一愣,领会了我的意思,悲鸣着道:“对、对不起~!!!”
适当地利用起其负罪感,却也可以为解开其心结,起到些正面的作用呢。
领着在过分热血与过分内敛间反复的少女,我循着一位橙发女仆热心的指点,在都市的角落,找到了一间成衣店。
上次那家专门售卖各类刺绣夹克,这次的则是特攻服专卖店——尼禄说自己是揍来找茬的不良揍得多了,才得到的情报,但我对于她的这一说法抱有一点小小的怀疑。
在我挑选着合身的、写着乍一看很酷文字的特攻服的时候,玲纱终于耐不住心中疑惑,拉了拉我衣袖,忐忑地问我:
“sen、sensei,为什么我们要来这种,只有混混才会来的店铺、买只有混混才会穿的衣服啊?”
“玲纱,你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才能最有效地消除野兽的戒心吗?”
斜了眼她迷茫的表情,我心里便有数,信口胡诌说:“就是沾染野兽的气息,伪装成野兽的同类喔。”
少女深思片刻,却提出质疑:“可是sensei,那可不是换上相似的衣服就可以做到的!杏山和纱之所以能成为让不良们闻风丧胆的存在,是因为她本来拥有着那样凶恶的气质!”
“哦?是吗?”
精挑细选了件其上汉字,写作“怒罗卫门”、读作“哆啦A梦”的蓝色特攻服,我披至身上:“那这样,又如何呢?”
说话间,我朝着玲纱使用了名为【狮子的威仪】的权能——效果为释放威压,由于只能对一般的学生与市民生效、还有着需要足够愤怒的限制,随着我更实用权能的增多,基本没再动用过。
现在用来吓唬吓唬玲纱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反正都是猫科,芹香是,和纱是,哆啦A梦也是。
就决定是这件特攻服了,就当是图个对仗。
短暂的迟愣以后,玲纱更是兴奋起来:“哇!sensei!您刚才简直就像是、像是……”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做比喻道:“可以徒手掏出活着的狮子心脏的感觉?”
从哪里掏?总不能是直接把手伸入狮口之中吧?
“sensei!”玲纱用仰慕的星星眼望着我,“您说不定,真的可以驯服凯茜·帕露格呢!”
那我该说承你吉言么?
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告诉她其实我无需权威,仅凭着自身魅力就能使那凶兽乖巧如家养的猫咪。
我说:“我就准备买这件了。玲纱,你也赶快挑一件吧?”
少女透出温暖的喜色定住,迷茫地指着自己:“啊?我也要吗?”
于我平静而又坚定的无声注视之下,她很快败下阵来,随意挑了件符合她尺码的。
又在这间店里购入了配套的穿搭,待我和玲纱重见天日时,已完全换作了极为标准的混混模板。
不过再怎样风格的穿搭,到了我身上,总会在我惊世魅力的加持下,展现出脱胎换骨般旺盛的活力。
“玲纱,感觉如何?我这副打扮?”
“呃……像……混混头目?”
我陷入沉默,感觉是玲纱对于混混群体抱有先入为主的成见,所以才无法体会我此刻,狂放不羁的野性魅力。
要是尼禄看到我这身,说不定当场就会失去理智,朝我这献上忠诚与爱的主人,犯下有悖女仆职业道德的僭越之罪。
做完了先期准备,再与其余几位帮手联系确认,最后,我再度向本次计划除玲纱外的另一位核心人物,和纱,发出了会面的邀请。
自然而然,和纱近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到这里为止计划都进展得极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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