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乱之獭
清晨在圣三一车站候车的我，收到这则消息，心头猛然一紧。
我:老婆你没事吧？
圣娅:唔，请您不用担心。并非是预知梦。
圣娅:不知为何，梦到Sensei，在和一头牛角力……唔，是某种预兆么？
是，是吗？
低头看了眼手上提着的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瑞士卷，正是我收获的战利品。
虽说圣娅迟早会知道，但为了避免身体还没调理好的她忧思成疾，我还是决定暂且善意地隐瞒。
至于渚那边，我当然也担心会影响到她的工作，可她情绪却极其稳定，只不咸不淡地提醒了我句下回记得做安全措施，就没了后文。
原本准备好的“又没被舍监发现，凭什么笃定我不是只蹭了蹭”的狡辩没能派上用场，我反倒有些不安起来——哪怕她稍微吃点醋呢？
不过在这起事件中，我终究是受害者的立场。渚选择原谅我，也在情理之中。
而渚会否宽恕未花的逾越……只要未花不去主动挑衅，渚大概也懒得同她计较。
可这样值得夸耀的突破，未花又怎能忍得了了？
我无法断言。起码昨晚，她直到失去意识为止都有好好忍住，没发出声音。
就是我肩膀，背脊，腰腹处的皮肉，现在都还隐隐作痛。我毫不怀疑，如果没有什亭之匣的保护，就不会只是淤青这么简单了。
好在最后还是我技高一筹，在阿罗娜表示电量告急前快马加鞭，将这足以与星野媲美的强敌斩于胯下。
令人愉悦，圣园未花，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吧！
回味着昨夜充满背德感的欢愉，我搭乘电车，回到了夏莱。在稍微进行了一番休整后，便又出发前往千禧年。
夏莱Sensei一天的日程安排，就是这样充实而紧凑。
提着分成两袋装的瑞士卷，进到游戏开发部社团活动室，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副紧锣密鼓的景象。
“啊，Sensei！您来啦！”
爱丽丝最先注意到我，却没有起身来迎接，顺势要一个爱的抱抱，只是扭头甜甜地喊了我一声。即便这时，十指仍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绿和柚子也都各自忙碌着手头的活计，匆匆地与我打过招呼，就又埋头在电脑前。
还有桃井……唯独桃井，正躺在沙发上，盖着张毛毯呼呼大睡。
她并不是在偷懒。恰恰相反，她是为了能赶上KGA，故意错开了与同伴们的工作时间，撰写剧本到了昼夜颠倒的地步。
尽管我是觉得，本来就希望渺茫没必要拼到这种程度，也劝过桃井。但桃井却又故作深沉地与我说些“可是，基沃托斯年度游戏就在那里”这样好像知名登山家一样不知所谓的话，让我啼笑皆非。
再怎么想，千禧年机器人也没可能真当选KGA年度游戏的吧？
总之，有宏伟的目标是件好事。难得桃井有动力去做一件事，我也不至于阻碍她。
更何况，文字创作者，在深夜更能迸发灵感这点，我也是略有耳闻的。
替酣眠中的桃井掖了掖毯子，我接着走到爱丽丝身后，屏幕上正闪烁着眼花缭乱的代码；
再来到绿身旁，她正用数位板微调着怪物细节；最后则是柚子，她正拿着手柄，操纵着个背着与光之剑相仿的武器，形象则由爱丽丝提供的机器人，在科技风的卡通世界中，四处游荡着，时而跳跃，时而战斗，时而在空气墙边缘磨蹭。
在我靠近后，与我刚确定关系没几天的她，白皙的双颊也浮现红晕，向我微微颔首致意了下，手上操作却没有丝毫变形。
我在边上看了会儿，趁着柚子暂停游戏拿笔在本子上记录的间隙，忍不住惊叹道:“新作开发的进展，好像很顺利？”
才距离游戏立项没几天的工夫，居然就已经做得像模像样。即便是在基沃托斯，这份技术力，也能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是，是的。”
柚子点了点头，高兴地说，“多亏了有爱丽丝酱在，很多艰难的，繁琐的工序全都迎刃而解。码代码的效率也很高，更重要的是，运行起来完全不存在程序层面的Bug，简直就像是开了金手指一样呢！”
绿也忙里抽闲地夸赞道:“还有制作的3D模型，不仅速度快还兼具质量，简直比我绘制的原画还要棒呢。”
嚯，这就是真正的千禧年小机器人的实力吗？
然而，明明是受表扬，爱丽丝却面露惊慌之色，支支吾吾道:“因，因为爱丽丝有在认真上课！还有好好记笔记……从来都没有过迟到旷课！”
……她该不会，是又在悄悄使唤凯伊了吧。
压下这点小小的疑惑，留待之后有机会独处，我又好奇问柚子:“所以，Demo是快要完成了吗？”
柚子表示:“大体上是已经完成了游戏的第一个章节，目前还处于测试阶段……毕竟定位是休闲向的游戏，要尽可能控制难度在适中的程度。数值和手感都需要进行优化，还有些可能存在的恶性Bug要寻找……”
游戏Demo，是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但既然要用来拉投资，至少得尽可能向研讨会和Momogroup集团展现出更高的品质。
我不禁也有些手痒难耐，提议道:“要不，让我也试试看？”
柚子没过多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作为开发人员，由于存在思维定势，很容易会忽视掉游戏中的一些疏漏。
之前游戏开发部制作《神话传说编年史2》的时候，也邀请了我来帮忙测试；至于这次，我还稍微抱了几分，满足仪式要求的功利心。
正当柚子站起身，要为我开另一台电脑，我出言制止道:“这里不是还很宽敞吗？”
在红发少女不解的注目下，我于她方才坐着的单人沙发坐下，感受着屁股传来的温热，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就麻烦你先为我，展示操作方法咯？”
“诶？啊！呜……是，是的……”
扭捏了会儿，柚子最后还是羞怯地坐到我两股之间，随后小声和我道:
“这是跳跃，这是闪避；这是轻棍，这是架势切换，这是蓄力重棍；这个是光耀爆发……”
随着我按下对应的键位，机器人在游戏画面里蹦蹦跳跳，又是将武器当冷兵器挥舞，又是发射光炮远程攻击，动作切换丝滑流畅。
从各种意义上，我都玩得不亦乐乎；不远处的绿，看到我和柚子间的亲密互动，却垮下了脸，恰恰合了我的心意——
知耻吧！小绿！化悲愤为动力，尽早赶超那不争气的小桃！我看好你！
于心底这般鼓励了少女了句，我之后就全身心投入进游戏中去，柚子也不再言语，唯独我提问的时候才低声与我交谈。
花了约莫半个小时，与作为新手引导员的桃桃黑手一同击败关底BOSS优优重腿，将外形酷似千禧塔的“调月塔”烧成灰后，我通过了作为新手教程的地下机械都市，随即陷入深深的沉思。
“Sen，Sensei……”
柚子侧过首试探着问，“感觉我们的游戏做得怎么样呢？”
“别的都挺好。”
虽然有遇到Bug，但无伤大雅。唯独有一点。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地抽搐:“……你们，是认真要按照这版剧情来的吗？”
桃井！弄得那么明显，真当别人看不出来是在影射谁么！就连蓝色双马尾都完美复刻了啊！
别害得游戏开发部以后做不了游戏！
一想到这家伙通宵达旦，竟然就写出了这坨玩意，我就起了杀心。
还没待柚子回答，从旁边传来道若有所思的声音:“唔……您果然也觉得，还缺乏些足以震撼玩家灵魂的事物吧？”
我扭头一看，就见补觉的桃井，不知何时已经睡醒过来，站在不远处，摸着下巴，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碍于与柚子当前所处的体位，我遗憾地没法骤然暴起，将桃井圆乎乎滑溜溜的脸蛋揉个痛快。
做了个深呼吸后，我问:“你确定要把这个，拿去让优香看？”
等优香尝试过Demo，桃井的性命，恐怕也就要交代了。
然而，桃井却不解地反问我:“咦？为什么要给优香呀？”
紧接着，她露出智珠在握般笑容:“既然能得到Momogroup这种超厉害的大财团的赞助，就根本用不着为了那点社团经费，放弃对创作自由的追求了吧！”
……她说的，好像还颇有几分歪理？
我突然有些后悔，就不该先给游戏开发部透底，以至于桃井开始放飞自我……
小绿这时开口:“姐姐，能不能得到赞助，现在果然没法确定吧。”
还是绿相对靠谱些。如果忽略那些形象全都是由她亲手绘制。
要真出了事，游戏开发部一个都跑不了。
“放心啦！以我们游戏的质量，绝对是没问题的！”
桃井信誓旦旦地说着。
我必须提醒她一件重要的事:“你有考虑过，游戏的发行问题吗？”
“发行……？”
桃井迷茫地重复道，“直接像以前一样，把下载链接挂到网站上，不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她还在按16bit小游戏时期的模式思考！？
不，不仅是桃井一人。从其余人的表情看，整个游戏开发部，尽管树立起了远大的目标，却都没有完成思维方式上的转变。
说到底，作为初学者的她们，即便掌握了先进的生产工具，却全无相关的经验。
意识到这处症结后，我决定用就连桃井也能听得懂的方式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要是咱们的游戏真拿到年度最佳，你觉得玩家们会不会想买实体盘收藏？”
“啊！对哦！”
桃井当即恍然，“那要是在千禧年境内被封杀，就太对不起支持我们的大家了……没办法，虽然日鞠前辈承诺的帮忙宣传也很诱人……果然，玩家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我就说为什么要特意黑一手莉音！原来还有日鞠的事啊！
被重重地噎了一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就见桃井也调整好了情绪:
“那样的话，就只能用第二版方案了呢。柚子，让Sensei见识一下吧！”
“好，好的。”
点了点头，柚子退回到桌面，又打开了另一个程式。
意识到个冲击性的事实，我惊诧地问:“你们竟然还做了两个不同的版本！？”
“嘿嘿，厉害吧！”
桃井叉着腰，得意洋洋道，“这就叫有，有备有患哒！”
“是有备无患……姐姐你到底是怎么考进千禧年的啦？”
“这个不重要！”
在这对姐妹的拌嘴间，柚子和我解释说:“因，因为，大体上的流程都是一致的，除了这一关最后的BOSS战……”
使用后台工具直接跳转到BOSS战前过场动画，确实不再是抵达高塔的顶端之后，蓝发双马尾的全身改造人，凭着粗壮有力的双腿从高处直接跳落。
这回拦住了去路的，却是一个与玩家操控的主角，外貌完全相同的小机器人。
桃井解释道:“在这一版的设定里，主人公是要在虚拟空间中，和镜像进行战斗……”
我稍加思索疑问道:“为什么不作为最后的几场BOSS战之一？”
闻言，桃井睁大了双眸，洋溢着喜色:“看来我们的见解颇为一致呀！其实这个只是为了让玩家熟悉操作的弱化版，后续还有全方面强化的‘真正的自己’，因为主人公其实只是存在于真正的小机器人心中别的存在……”
没继续关心她那些迷之设定，我集中精神，轻松击败拥有着与小机器人完全相同的能力，AI却相当死板的BOSS。
待到高塔崩塌的过场动画结束，“感谢试玩”的字样跳出，我稍加沉吟，迎着桃井期盼的目光点了点头:
“就先把这版，发给赞助商吧。”
第十九章勇敢的少女啊，快去创造奇迹。
今天的研讨会办公室，比以往添了几分喧嚣。
“等，等一下！这个技能是怎么回事！？”
面对BOSS的变招，研讨会的会计手忙脚乱地进行着操作，却只能加速破灭结局的到来。
待到屏幕上跳出一个大大的“菜”字，优香颓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的计算，应该是完美无缺的才对……”
一旁的诺亚笑吟吟道:“呵呵～优香酱稍微有点急躁了呢～是怎么回事呢？”
闻言，优香一下子就支吾了起来:“只，只是因为想着赶紧结束，去完成别的工作而已……！”
“啊啦，是～这样吗？”
诺亚意味深长地说，朝坐在她与优香之间的我，调皮地眨眨眼，我则是无奈地耸肩——
因为和心仪之人的靠得太近，就开始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就算是看似从容的诺亚，有时候也会要求我别开灯，接着忍不住发出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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