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铁道点群星科技树真的没问题吗? 第164章

作者:杏雨诗韵

  寂静的废墟地块,冰冷刺骨的海风吹拂着这片荒芜之地,偶尔从某些夹缝中席卷而去,发出幽怨的呼啸,仿佛在感慨曾经的挚友分道扬镳,兵刃相向……

  当啷——嘭!

  丹恒心中焦急着与列车组汇合,稍不留神间就中了刃的计谋,拼命挡住那看似致命的一剑,实则剑砍为虚,刃侧身一脚就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丹恒的小腹上。

  若是被踹中的瞬间截下图来,或许都可以看到丹恒的肚子凹下去的大半,倒飞出去数丈才堪堪停下。

  “咳……”

  丹恒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五脏六腑的阵痛深深地刺激着他的大脑,眼前大片白光闪烁,视野模糊不清,光是站起来都摇摇晃晃地不成样子,可谓破绽百出。

  “你也有今天,受死……嗯?”

  刃还是第一次出手就能占到这等便宜,他二话不说打算乘胜追击,不料眉头一挑,向前奔去的脚步陡然变向,一名飞剑擦着他的胸膛刺入了地面。

  “嘁……”

  刃不满地看向飞剑袭来的位置,彦卿大摇大摆地从一根倒塌的石柱上跳下,抱着手臂扬起脑袋道:“通缉犯就是通缉犯,到哪里都离不开杀人放火。我就放话在这了,你今天谁也杀不了,因为幽囚狱里还给你留了位置!”

  “景元的小跟班,你家将军没教过你审时度势么?”

  被打断了进攻节奏的刃捏紧手中的剑,丝毫没有将彦卿放在眼里,而是看向渐渐恢复过来的丹恒,嘲讽道:“你若是不再快一点的话,你那几个朋友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禁地……哼,危险却来源于自己人,真是有够可笑。”

  “……”

  丹恒擦了擦从两鬓流下的血,渐渐抬起头来,眼神冰冷无比,他看着手握朱红光彩之剑的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像以前一样杀了你,我会去帮他们。”

  正如他所想那样,三月七像是个活跃气氛的小可爱,能够让任何旅途都变得轻松愉快不少。

  星对许多事物懂充斥着好奇,注意力常常会聚焦在其他人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可她除了恶趣味有些多之外,对待大家都十分真诚。

  陈麟有时候对待人命有如草芥,可在保护朋友的时候从来都义无反顾,甚至险些因此丧命时候陈麟都半字不提。

  丹恒对此不做什么提醒,他只会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

  特别是陈麟在离开雅利洛的前一天,愿意与自己分享回忆起来的过去,愿意将内心的期盼告诉自己的时候,丹恒就明白自己不能愧对他的信任。

  ——「我想起来了些东西,这里并非是我的故乡啊……」

  他说他想回家,那丹恒就愿意帮他找到回家的路,不为别的,只为他愿意相信自己,将这样的秘密和自己分享。

  ——「丹恒快过来帮我拍张照,记录下来之后我若是忘了的话,看见照片时就有可能会想起来噢!」

  她只是容易忘记事情,习惯通过拍照来记住所经历的一切,定格住那一份美好,不愿忘记。

  ——「诶……?我可不是单纯地在翻垃圾桶哦,丹恒你看这束花明明很新鲜漂亮,却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两个人从此擦肩而过,却有一个人可以留下永远得不到而感到美好的幻想。对了,这颗糖是我从里面找到的,没有弄脏,所以是可以吃的哦!麟麟你又抢我的宝藏……!」

  她就是喜欢翻垃圾桶,因为害怕被某个‘爸爸’说教,所以经常找借口解释,没别的意思。

  吃力地将长枪指向刃,这次他面对的刃远比曾经自己遇到的时候还要强大许多,特别是这次他手中的剑竟然在发光,或许那是他提升实力的某种秘书要诀。

  “我如果死了,他们会失望的。”

  “那你还藏着真面貌做什么呢?”刃哈哈大笑,“就让我来撕开你那张怎么看都不爽的面具吧!”

  彦卿原本很生气为什么这个通缉犯不搭理自己,转眼就发现对方不见了踪影,回身驭剑的同时大喊道:“喂!小心!!”

  “碍事的家伙……”

  刃杀心渐起,所过之处,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地上,让人幻视成了一条由鲜血汇成的河流,他正欲将不断搅局的彦卿先处理掉,藏在耳中的耳麦却响起来一个平缓的声音。

  【听我说,阿刃,不要忘了剧本。】

  某颗早被埋在心中的种子顿时绽开,刃从逐渐失控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嘁!”

  刀光剑影四处拉扯,飞剑的碰撞,长枪格挡撞击的闷响,成为了这片少有的宽阔之地的交响乐。

  远处,站在一处高点的陈麟耳边回响着刚才利用灵能传输过来的声音,面色惊愕。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叫丹恒,我不认识你,我也记不得退鳞之前仙舟上所发生过的事情。’

  丹恒他……哪里像持明族了?

  陈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不禁开始质疑太卜司那些关于仙舟的常识典籍究竟是不是真的可靠……

  就在他愣神之际,场上的刃与丹恒近距离纠缠占据绝对上风,面对彦卿驭的一柄又一柄飞剑,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先前那样放弃进攻扭身躲开。

  不料到刃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任由这柄飞剑与丹恒捅向他的反击击中自己的身体,以此般致命伤势作为代价,一剑刺进了丹恒体内。

  

  

第二百二十二章 师叔,你竟然是叛徒!

  如此意外,惊呆了在场除了丹恒以外的所有人!

  彦卿大步上前一脚将胸口哗啦啦不停流血的刃踹飞出去,稚嫩的脸上满是慌张。

  完蛋了完蛋了……将军要是知道我不但擅自出来抓捕星核猎手,还使得一个无辜路人因此丧命,这不得关我百八十年的禁闭啊?

  彦卿咬牙切齿地瞪向正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刃,表情顿时从愤怒转变为惊恐。

  对方的上半身不仅有剑伤,甚至就连丹恒的长枪都还插在上面,然而刃却不管不顾地将洞穿了他肚子的长枪直接拔了出来,冷静地将意图流出来的内脏重新塞回去。

  “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就是这样!”

  没过多久,刃就从奄奄一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当他将盖住伤口的手挪开之际,原本骇人的洞穿伤早已消失不见,唯独没有消失的只有他癫狂的笑声。

  本以为因为自己的缘故害死一名路人,刃身受重伤恐怕活不了多久,彦卿觉得将尸体带回去或许还能起到点戴罪立功的作用,没想到看到了对方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熟悉的愈合,那癫狂的思维……

  “你有魔阴身?!”彦卿惊呼道:“你难道是丰饶民?”

  一边说着,彦卿一边握紧手中的剑慢慢后退,但是刃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扬起脑袋,双手张开,不顾再度被飞剑袭击的风向大步前行而来。

  “景元的跟班小子,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生死的冲击能轻易破开封印的枷锁,那群家伙玩的小动作真以为我会不知道么……?

  “退鳞而不退全,赎罪亦未赎到底,权能的交接从未进行,那群老不死的家伙可恨死他了,却又不敢真的让这样的存在彻底从持明族中消逝。

  口口声声说什么不是那个人……真以为套了层皮就真的可以甩开过去的一切?我会作为过去追上你……没人能从那件事中全身而退!”

  彦卿的虎口在交战中被震裂了许多次,他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面对这个不死的怪物,他自打出生以来首次察觉到了生命被人掌控的滋味。

  失去了束缚的刃就连丹恒也不是对手,更别提实战经验可以说是零的彦卿自己了。

  他觉得小打小闹没意思,锋利的剑总是需要在战斗中找到存在的意义,因此他才会循着线索找到了这里。

  彦卿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下来,所有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危险只会存在于自身实力不足的时候,他心中的骄傲不允许他跪下来求饶,所以殊死一搏才是他能从这里走出去的机会。

  更关键的还是在于……

  这个通缉犯给仙舟带来的如此巨大的灾难,许多云骑军都死在了星核的影响下或是残废在他的剑下,彦卿觉得自己作为将军的弟子,必须要为同僚们讨回公道。

  谁也拦不住!

  做足了对敌准备的彦卿没想到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他身旁走过,刃看着倒在地上浑身被微弱的光亮覆盖的丹恒,脸上的笑意愈发猖狂。

  “小子,我不杀你,我的目标从来没放在你身上。

  刃目光狂热地看向逐渐从地上飘起来的丹恒,“但在你离开之前我要向你重新介绍一下他,这位乃是身犯十恶逆,遭仙舟永世驱逐的罪人,饮月之乱的主使者,致使无数云骑与持明族丧生的罪魁祸首——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

  “什么……?”

  彦卿抬起头,看向空中全然变了一副模样的丹恒,瞳孔不断震颤。

  饮月君……

  仙舟史书记载,饮月君身犯十恶逆,贪图丰饶之力,酿成大祸,险些毁灭仙舟,最终退鳞重生,被逐出仙舟永世不得在踏入仙舟半步!

  这样的历史对于每个通过义务教育的仙舟人而言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许多曾经历过那场大乱的老人对此也是感慨不已,有的年轻一辈便有家中爷爷奶奶亲历过那场史无前例的大乱,甚至死在了那场毫无征兆的灾难之中。

  饮月君丹枫……

  不仅仅被刻在了持明族的耻辱柱上,其作孽之事也被无数仙舟人憎恶,特别是那些有亲属死于灾难中的仙舟家庭,更是如此。

  彦卿没想到自己过来抓个星核猎手来证明自己有了独当一面的实力,竟然还能撞上历史书上的人物,关键这个人物在仙舟的风评还极差!

  历史记载的叙述简洁明了,彦卿却能从中读到当时面对灾难时无辜人民的绝望,同时他也从许多云骑同僚口中知道了不少饮月之乱下云骑军某些英雄人物拼死保卫祖国的事迹。

  大敌不在外,而在内。

  加之这场星核灾难中,许多隐藏在罗浮的内患爆发出来,更是加重了彦卿对于内部叛徒的厌恶。

  他面前的一个是扰乱仙舟筹划阴谋的星核猎手,一个是仙舟的叛徒……

  身为云骑,彦卿不想逃,云骑哪怕战死也从不逃跑!

  这是他的骄傲,这也是他视若珍宝的尊严。

  任由湿漉漉的雾水拍打在脸上,彦卿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眉目凝重。

  “不管是什么饮月君还是你这个要犯,云骑从不惧……”

  “彦卿。”

  “师……师叔?”

  没等彦卿说完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准备放出的狠话,沉稳的脚步在这片空旷的平台上显得无比刺耳,刃和丹恒纷纷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表情不一。

  丹恒呆呆地看着来人,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刃则是笑意更浓,甚至有空用最平静的表情说出来最残忍的话:“艾利欧说你对我很有用,你究竟是能杀了我还是怎么……?”

  彦卿士气大振,虽然他尚未见过自己这位师叔出手,但听景元讲过一些他堪称诡异的辅助手段,有了陈麟的帮助,他还怕打不过这两个犯人不成?

  于是彦卿欢喜道:“师叔,请您务必帮侄儿捉拿这两名要犯!彦卿感激不尽。”

  目睹事情全貌的陈麟受到了极大的信息冲击,他捏着鼻梁头疼地说道:“彦卿,丹恒乃是我的好友,星核猎手一事如今明了,星核与他们无关,通缉令很快就不再会被放到第一位置,而且星核猎手某种意义上帮过我,只要没惹到我身上我就不会对他们出手,所以你应该清楚我并不是来帮你的。”

  彦卿:“?”

  原以为来了个不错的帮手,三七开的胜算能变为五五开,结果你是来搅局的?

  幸亏陈麟不知道彦卿想法,否则估计得给他两拳头清醒一点。

  你跟这两个三七开?

  说笑话呢。

  陈麟瞥了眼脚踏莲花在空中一动不动的丹恒,没好气道:“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了是吧?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层身份……刚才见你被捅了一刀我还慌了下,看样子这刀竟然能捅出个秘密来。”

  “不是,我……”

  丹恒脚底的莲花散开,他默默落地走到了陈麟身侧,冷清的眼神变得愧疚,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下口。

  “你的事待会儿再说。”陈麟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怪不得怕我生气,原来这都是在算计我啊……”

  丹恒离开星穹列车的契机在于忽然收到了莫名讯号,也就是刃与卡芙卡在仙舟交谈时的影像,丹恒正是看到刃的出现,才忍不住反悔而前来找他们。

  罗浮对外的讯号早被屏蔽了,就连他想要联络雅利洛-Ⅵ都得悄悄偷拉网线才行,麻烦的一批。

  那列车收到的信号是从哪儿来的?

  毫无疑问就是仙舟自己发来的!

  一路上陈麟被景元吊起来的疑惑现如今得以全部解开,答案便是景元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他们兄弟两个早就猜到过星核可能就藏在建木附近,没想到这个结论刚得出来没多久,景元就通过放诱饵的方式将丹恒从列车中骗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景元算计他?

  不不不,走在河边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陈麟还是懂的,更何况陈麟也没损失什么东西,他就更加不在意了。

  重点其实压根不在于景元的小算计,而是在于景元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丹恒在星穹列车上,而且丹恒与刃之间的纠葛景元一直都有掌握!

  说不定几人还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呢。

  奶奶滴,有信息不共享让我搁哪儿费脑子推测不说,还吊我胃口是吧?

  不得不说陈麟的脑回路比起正常人而言稍微怪了些,换作其他人估计要气恼自己信任的义兄竟然会拿自己当诱饵来欺骗自己的朋友卷入危险,偏偏陈麟在意的是景元不将这些八卦事跟他说,反而还吊胃口。

  算计嘛,他不也在算计仙舟么?

  无所谓的东西。

  “我其实没想隐瞒大家什么,只是我想不起来那些被封存的记忆,你们从来不隐瞒我什么,我不会埋着秘密不说的……”丹恒解释道:“现在我才想起来了许多,事后我会给你们解释的,相信我。”

  陈麟看了眼忽然变得酷酷的丹恒,特别是当他头发变长以后整张脸都阴柔了不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还有能穿女装的一面?

  “我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你皱着眉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