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溯
或许,可以坦诚一点。
面对影响世界的危机,所有人都要齐心协力才行。
尽管在揭示之书中大概待了半小时,但在外界看来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揭示之书中的终究不是真正的世界,只是使用特殊方法所制造出来的景象。
雅各布看着意识恢复清醒的江白,问道:
“看到世界末日,感觉如何?”
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不少人,每个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的人都露出了一种惶恐和茫然。
江白叹了口气,“这样的景象,在边界笼罩不到的地方,我已经看过很多年了……”
雅各布的神情第一次产生了波动,“你去过边界之外?”
“准确来说,我是从边界之外而来的外来者。有的人称呼我为降临者。”
“降临者?”雅各布摇了摇头,“你理解降临者的含义吗?”
“降临者除了字面意思外难道还有其他的含义?”江白疑惑的反问。
第一个说他是降临者的是钟离。
师父说的话,他自然是深信不疑。
降临者,降临到这世界的人。
他也一直是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降临者的含义的。
只不过他不清楚他究竟是第几位降临者而已。
“并非所有自提瓦特之外而来的人都是降临者,生命层次与世界等价的崇高之人才能叫做降临者。见证一切,记录一切,设计一切……”
江白听的愣住。
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是否配得上降临者这个称号。
说真的,他之前一直以为降临者这个称谓只是字面意思的那个意思。
结果,里面居然还代表了这么多么。
师父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层次与世界等高?
除了能不依靠神之眼操纵元素力,感知比较高,能使用地脉锚点,好像也没啥了吧……
他依旧是血肉之躯,被杀就会死。
也没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力量,不能在战斗中突然爆种。
虽然在遇到天理维系者的时候拽走了她一条项链,那也只是绝境之下的反扑,是无心之举,最终的结果还是他身受重伤被驱逐出去。
在那段不停的受伤逃亡的过程中,他的生命力已经流逝的很多了。
这么算来,真正配的上“降临者”这个称呼的,只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空了。
他顶多算一个有降临者潜质的外来者罢了。
“我并不清楚我是否具有降临者的位阶,只是岩之神曾这么称呼过我罢了。”
“既然最古老的岩神这么称呼你,那你便是降临者。”
雅各布低声呢喃:
“降临者……这或许是雷内的计算中未曾出现过的变量,加入这个变量,最终的结果会改变么……”
江白听的不明所以。
“你说的计算是什么意思?你们又是什么团体?在这里做什么?”
“万无意识薄弱之缺陷者,既不屈服于神明,也不屈服于死亡。我们只是异想天开,妄图救世之人罢了。”
江白眉头微皱,总感觉雅各布话中带着深深的自嘲。
“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是异想天开呢?”
“为了改变既定的结果,500年来我们从未有一刻停下。只是无论怎么计算,结果都是注定的。枫丹注定被大水淹没,人们注定溶解于水中。”
“你说的计算是什么?”
“是我的友人,雷内从坎瑞亚的遗留文件以及自己的研究中得出的推演世界结果的公式。我们称呼为【世界式】。”
“这……”
江白感觉异常惊讶。
世界还能计算?
“在世界式的计算中,提瓦特已经经历了数次的轮回,文明不断的消亡,不断的诞生,但这一次却不会再有新的文明诞生了。”
江白若有所思。
这一切跟他所知晓的事情倒是对的上。
提瓦特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保护世界的蛋壳已经变得非常薄弱。
一旦蛋壳从外被打破,迎接提瓦特的就是死亡。
“所以,你们打算以什么方法拯救世界呢?”
第888章 成为“变量”
“群星之兽会将世界的胎水饮尽,在那之后又是百年,地表的所有生命都将被抹去。”
“我们做不到救世那样伟大的事情,我们能试着拯救的只有枫丹。”
江白眼睛微亮,“你们有方法解决枫丹的预言危机?”
他对枫丹并没有太多感情,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国家被大水淹没。
雅各布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
“你要加入我们吗?”
他们为此谋画了数百年,不可能随便的将重要的事情透露出去。
谁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变量会不会引起整个过程的颠覆。
他们不能赌,也不能输。
虽然江白对他们解决危机的方法很感兴趣,但江白并没有避免贸然加入。
“你们有多少人?”
雅各布沉默了一会,声音隐藏着落寞和唏嘘。
“曾经这条路上有很多人,现在只剩下我和友人两个人了。”
“官方也很重视这件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和官方合作呢?”
“呵,道不同不相为谋。”雅各布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
江白眨眨眼,莫非他们想使用的方法,是官方所不能接受的?
“能跟我说说你们所知晓的枫丹预言危机的真相吗?为什么枫丹人身具罪孽?为什么他们会融入水里?为什么会涨水?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
“这些告诉你也无妨。根据我和雷内的研究,枫丹人的身体中带有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无法驱除,一代代的延续,导致了枫丹人会溶解在胎海之水中。”
“这就是枫丹人身具的【罪孽】?”
所以,想要不被溶解,只有祛除这种罪孽。
“至于枫丹的海平面上涨,则因为那头藏于胎海中的群星之兽。”
“嗯?”
“那头群星之兽正在贪婪的饱饮胎海中的能量,身躯变得越来越大,海平面也由此上升。”
“既然如此,杀死这头群星之兽不就行了?”江白疑惑。
既然找到罪魁祸首了,怎么还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那头巨兽已经吸收了太多胎海的力量,几乎与星球的胎海融为一体。根据世界式的计算,即便是加上水龙王与水神的力量,也无法将胎海的力量从它身体中剥离……”
至于其他普通人,就没有加进去的必要了。
在罪孽无法被清除的情况下,接触胎海水就只有被溶解这一个结果,他们甚至无法到达胎海中。
“这……”江白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无解。
他们居然连那维莱特的力量都已经算上了,还不够。
“那再加上其他的神明呢?我可以把其他的神明也叫过来。”
雅各布虽然很意外江白居然能这么轻松的说叫来其他国家的神明,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用的,其他的神明并不掌握水的权柄,即便七神全都到达枫丹迎战群星之兽,也无法将胎海能量从中剥离。”
那头群星之兽并不难对付,难的是剥离与其融为一体的胎海能量。
“那加上我呢?再加上另一位降临者!我们都能够操纵水元素。”
雅各布愣住了。
“这……这是未曾计算的结果。”
这是崭新的变量,谁也不知道这崭新的变量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点希望,这新的变量或许真的能改变世界式的结果呢!
但随即,他眼中的光亮暗淡下来。
雷内还在胎海中沉睡,不知何时才会醒来,没有他,无法再次完成世界式的计算。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变量的话,那世界式的计算与否其实也不重要了。
“你们要是早七百年出现该有多好……”雅各布的神情复杂难言。
这五百年来,他们走在一条孤独的拯救枫丹的道路上,曾经的好友变成敌人,朋友相逢陌路……
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择手段,做了太多的错事,酿造了太多无法挽回的恶果。
如果这些变量早点出现,这条路或许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拯救枫丹。
如果枫丹能够被拯救,让他们这五百年来的努力白费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希望你们真的能够成为足以撼动世界的变量……”
他和雅各布是最后的保底手段。
如果最终枫丹无法被拯救,那么他们会让枫丹人意识存活下来。
“你们拯救枫丹的办法是什么?”
江白完全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能够拯救枫丹的办法。
雅各布只是摇头,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希望不要有用到我们的那一天,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虽然出现了新的变量,但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停下,时间不多了,我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有缘再见吧……”
雅各布摆摆手,离开了这个深海洞窟。
江白目送着他离去,心中倒是莫名安定了一些。
虽然不清楚雅各布和他的友人雷内都经历了什么,但从这条路到最后只剩他们两人来看,这条路定然是充满孤独与艰苦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眼光长远的人,总有些人突然了局限,看到了末日的困局,并为此不断努力。
所以啊,只要竭尽全力去行动,做自己所能做的事情,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江白在枫丹的野外待了一个月,他不停的深入各种古老的遗迹,试图找寻枫丹人的“罪孽”的成因,从而找到去除“罪孽”的方法,让枫丹人避免溶于上涨的胎海水。
同时,他也在使用各种方法锻炼对水元素的掌控,只有他对水元素的掌控到达一定的程度,它才能够真正的成为那个改变的“变量”。
然而,常规的办法并没有太大作用,他接触水元素的时间本就太短,想在短时间内达到神明的层次,不亚于痴人说梦。
在回璃月和胡桃待了几天之后,江白将自己沉入了瓦谢案中找到的那一池胎海水中。
既然群星之兽可以吸收胎海水中的能量变强,那他同样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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