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溯
怎么说呢,跟江白在她屋子里看到的那些画差不多,十分的抽象,完全认不出来画里面的大坨颜料是他。
即便如此,江白还是很给面子的捧场赞扬:“很有艺术气息呀,用色大胆,笔法自成一派……”
“嘻嘻,你喜欢就好。”玛梅赫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身后的尾巴大幅度的摇晃。
“接下来要怎么做?”
“父亲大人说,只要一直看着画就好了。”
一直看着?
江白脑海中思绪万千,但视线却一直落在画上。
看久了,他突然觉得有些眩晕,画布上的色块就好像流动起来了一样。
一个恍惚间,周围已经大不一样。
这似乎是一个意识空间,与外面的景象没有太大区别,但却隔了一层,如同雾里看花。
“呀,你来了,终于可以和你说话了。”
一个声音出现在江白耳边,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美露莘的身影。
“你就是玛梅赫口中的父亲大人?”
“嗯。我的名字叫厄里那斯。好听吗?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虽然从声音上来听,厄里那斯很是温和,但考虑到他想问的内容,会有些冒犯,为了避免对方生气,江白顺嘴夸赞了一句。
“很好听,不过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跟我说话呢?”
“我的身体已经死去,但我的意识还存在着。自从你到来之后,我一直在看着你,你就像一团白光,在我的身体里跑来跑去的……”
一想到厄里那斯一直在看着自己,江白有些尴尬。
还好他没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就是鸽了一顿饭,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为什么是美露莘的样子?”
“我觉得这个样子很漂亮、很美丽呀。我很爱她们,她们都是我美丽的孩子们。既然在这里,我可以决定自己的容貌,那我当然要选择我最喜欢的样子。”
“美露莘是你的孩子?”
玛梅赫说不清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只知道自己一出生就在这里,与她一起伴生的还有一个机器零件。
但她又说厄里那斯是自己的父亲,这就让江白对她们的诞生很是好奇了。
“嗯!那是好久好久以前,我才第一次经历死亡没多久的事情。好多好多人,有一个原始之水的精灵,还有很多钢铁的动物,到了我的身体里面……
“本来,我很高兴有人来了,但最后,他们却爆发了一场战斗。
“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我实在太虚弱了,除了默默地看着、感受着他们在我的身体里留下的伤痕,什么都做不到。
“在最后,有人引发了爆炸,造成了很可怕的冲击。许多人都死了,那些钢铁的动物也死了。还活着的人走了,又变得很安静。
“好多好多的尖锐的碎屑,因为冲击,刺进了我的身体。但是,后来,从这些的伤口里、从破碎的肉片里,出现了小小的生命。
我好开心,因为她们又美丽、又聪明。而且,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能做的不仅仅是破坏。我还能带来美丽的新生命。
于是,我对她们说话,和她们说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教她们建造自己的家,让她们好好长大。然后,到处都变得又开心、又热闹……”
这就是美露莘的诞生,诞生于一场混乱的战斗,诞生于一场错误的意外。
不过江白还是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
原始之水的精灵指的应该是纯水精灵,钢铁的动物应该就是那些齿轮机械。
这只纯水精灵与机械发生了大战,最后引发了巨大的爆炸,机械残骸进入了死去的厄里那斯的身体中,于是诞生了美露莘。
但若美露莘是像动物那样无意识的生命体,那还能够理解。
美露莘们虽然天真纯粹了一点,但每一位都是独立的个体,拥有自我的意识。
这些美露莘的意识又从何而来呢?
炼金术有一个最基本的逻辑就是等价交换,这世上从来不存在无中生有。
所以,这些意识体肯定是有一个来源的。
他向厄里那斯询问这些问题,厄里纳斯摇头,他也不知道。
“那你呢?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因为妈妈,所以我才能来到这里。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的名字,就是妈妈给我起的,我觉得是很好听、很响亮的名字。”
厄里那斯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喑世事的天真感。
她的想法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和美露莘一样,非常的纯粹。
“在出生以前,我飘荡在黑暗的宇宙里,那里又冷、又孤独。我觉得很悲伤,经常啜泣。后来,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她希望我诞生在美丽的世界里,让我获得生命,让我拥有能够在大地上行走的健康强壮的身体,让我拥有好听的名字……让我见到黑暗的宇宙以外的,充满色彩的美丽景象。
“妈妈没有骗我,我很高兴。哥哥姐姐们对我都很好。后来,又有了许许多多的弟弟妹妹……
“后来,我们告别妈妈,离开了地下的世界。我感受到风吹在皮肤上的触动,阳光的热度,冰冷的水和温暖的水。生命真是太好了!能够认识这个世界,真是太幸福了!”
说到这里,厄里那斯的语调还是激昂的欢欣的。
但随即,他的声音悲伤起来。
“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和地上的生命不一样,我觉得很开心、很有趣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很可怕,而且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第885章 你的妈妈是不是黄金?
听着厄里那斯的自述,江白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死在雪山的杜林。
他们两个的遭遇何其相似。
曾经的杜林就是厄里那斯一样,为来到这个世界而感到幸福。
他想与美丽的龙做朋友,想听那动听的歌声。
然而,它不知道,它的存在对这世界上的生命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最后,杜林死在了雪山,只是身躯虽死,意识却并未消散。
数千年后,他成为了新生的“林”,以人类的姿态行走在大地上。
“你的妈妈是不是叫黄金?”
直觉告诉江白,厄里那斯或许也是黄金造物的一员。
“你认识妈妈?”厄里那斯有些惊喜。
“不认识,我只是见过你的兄弟。”
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让阿贝多和林来这边看一看,见见他们的兄弟。
不过他们认不认识厄里那斯还真不一定。
要知道杜林出现在雪山可是千年前的事了,而厄里那斯应该的五百年前的时候出现的。
至于阿贝多,江白将更不清楚他是什么被黄金制造出来的了。
江白和厄里那斯说起了一些阿贝多和林的事情。
“真希望能见到他们呀……”
“如果他们来枫丹了,我让他们来看你。”
“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也不会受到我的血的影响。到时候就不需要玛梅赫用我的血画画了。”
“那些矿石,是你的血?”
“嗯嗯。我的血是有毒的,你是第2个不会受到我的血影响的人呢。”
“第一个是玛梅赫吗?”
“不是,是一个人类。”
就在江白想会不会是空的时候,却听他继续道:
“他的身体里有一点点那种冰冷的,黑暗的宇宙的力量。一开始的时候,他和另外一个人会经常来收集我的血。那场战斗中,他也在其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不过他跟你不一样,即便他喝下我的血,我也没办法像这样和他对话。”
黑暗的宇宙力量?
厄里那斯说自己的意识之前飘荡在宇宙中,换一种说法就是飘荡在深渊中。
所以,这个人身体里有深渊的力量。
这么看来,当初发生在厄那里斯身体里的那场战斗就非常的不简单了。
也不知道这跟深渊教团有没有关系。
“外面那种球形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那些是我身体里的细胞哦,能够帮忙清除身体里的有害的东西,保护孩子们。”
居然是细胞,这是江白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一想想这是厄里那斯体内,好像也不奇怪了。
“你还会复活吗?”
厄里那斯摇头。
“我可以活过来,但是我不想活过来。一旦我活过来,我的孩子们和他们漂亮的小房子都会被我的身体碾碎,消化掉……”
江白越听越觉得厄里那斯这种生物奇特。
据他所说,是黄金让他获得了形体,从而得以出现在世上。
那么是不是只要他的意志不消散,形体就能够再度复活呢?
这是所有深渊生命的共性吗?还是说这是属于黄金造物独有的?
话到这里其实聊的已经差不多了,江白下次跟厄里那斯对话,直接敲几块他的血化作的矿石,然后来到这里就好。
只不过再像这样见面是不行了,这太消耗厄里那斯的生命力了。
告别厄里那斯,江白离开了这处意识空间。
他看向在旁边一直等待他的玛梅赫。
玛梅赫现在是惟一一只还能听得到厄里那斯声音的美露莘了。
而她之所以还能听到,是因为她长期接触这些矿石。
江白揉揉毛绒绒的脑袋,“我已经见过你的父亲大人了,多谢你啦。”
玛梅赫小脸微红,“玛梅赫能帮上忙就好。”
江白继续待在海沫村也没什么事了,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了装着原始胎海之水的瓶子。
“玛梅赫,你能看出这东西有什么不同吗?”
在尚且不清楚原始胎海之水的特性前,他不敢让玛梅赫直接触碰。
之所以拿出来,也只是想看看在美露莘的特殊视野下,原始胎海之水呈现什么模样。
玛梅赫认真看了看,“里面有一股生命力,很平静,很温和,就像一点风浪都没有的湖面。”
“生命力么……”
原始胎海是诞生生命的地方,蕴含生命力倒也不足为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给咕咚多喝一点,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生命来?
可惜咕咚还没醒,上回喝的那一点点现在还没消化完。
要不干脆抓点元素生物找个地方用胎海水做点实验好了。
江白说干就干,先是直接回到大海里抓了一些原海异种。
这些原海异种的名字跟原始胎海有一定的关联,江白想实验一下它们接触胎海水会有什么反应。
找了个无人打扰的沙滩,江白用岩元素造出一个水盆,倒上浅浅一层原始胎海之水。
他拎着一只重甲蟹小心翼翼的触碰胎海水,重甲蟹接触胎海水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也没有出现像枫丹人那样的溶解现象。
相反,在接触到胎海水之后,这只是重甲蟹异常的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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