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溯
虽然跟现实不太一样，但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那坎瑞亚为什么会爆发灾厄？”江白追问。
面前这个渊上是少有的了解五百年前坎瑞亚的人了。
“是意外，也是失控……”
说到这，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们自以为能够掌握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却最终反噬自身……”
坎瑞亚研究深渊，利用深渊，更试图了解深渊。
但，就像有句话说的：
你越靠近深渊，深渊也就越靠近你。
对于坎瑞亚的平民们来说，这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无妄之灾，然而，这是早已注定的宿命。
最后的最后，不管是坎瑞亚还是天理或者七神，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江白也若有所思。
是控制的深渊力量失控了吗？可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你之前神神叨叨的蛋壳…打破…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不好说。”渊上卖了个关子。
江白再次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笑得十分和善。
“谜语人是会被砍的哦。”
“哈哈……我说就是了，把刀拿开…拿远一点，我害怕……”渊上小心翼翼的再次捏住刀身，缓缓将刀往外移。
“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你们听听就好。”
江白和阿帽洗耳恭听。
“据我的猜测，提瓦特是一个并不成熟的世界，也非常的脆弱。所以原初之人法涅斯用蛋壳将宇宙与世界的缩影隔绝开来。
“它是一个还在孕育中的世界，继续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成为一个死去的世界。
“就像未孵出蛋壳的小鸡一样，腐败发臭。
“而想要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就必须突破这一层蛋壳。
“或许当时我们的王会对天敌发起宣战，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在他失踪后，这些事情已经无从求证了。”
“居然还有着这么一层说法？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江白的目光很是怀疑。
要真是如此的话，千百年来难道就没有人发现过吗，只有坎瑞亚？
而且，突破蛋壳跟与天理宣战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若有这样的大义，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反而还要来派人寻找什么《日月前事》？
“我说了，这是我的个人猜测。”
渊上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架势。
都说了只是猜测了，他也只是一个读经士而已，也就是看的书有点多，又不是什么专家，也不是坎瑞亚的末代王伊尔明本人，他怎么知道国王究竟在想什么？
“提瓦特的屏障正在逐步缩小，守护屏障的力量也弱了很多。或许10年，百年，千年……提瓦特的屏障就会彻底的消失。
“到时候，提瓦特就会彻底的暴露在宇宙之下，之后会不会被宇宙吞噬，谁知道呢？”
听着他的话，江白不由的想到了自己进入提瓦特的屏障之前，所看到的那些荒凉古老的遗迹。
那些遗迹或许在很久之前也在提瓦特的屏障保护中，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屏障的逐渐缩小，这些建筑最终被昏暗与死寂吞没。
“你之前说，［错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我是觉得我们方法用错了……”
说到这，渊上的神情有些萎靡。
“不管是曾经的坎瑞亚，还是现在的教团，我们都试图使用深渊的力量来倾覆王座。然而使用世界之外的力量来从内破开弹壳，跟蛋壳从外被打破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可惜，他的这番话语也只是站在时间的长河中回望过去所得到的教训而已。
从来没有什么“早知道”，有的只是一代代鲜血与牺牲的教训。
现在知晓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第827章 这难道还没有价值吗？
他们已经拥抱了深渊，也是深渊给与了他们现在的形态。
他们与深渊早已无法剥离了。
即使知晓这股力量是错的，也只能不回头的继续走下去。
“既然知道方法错了，那就换个方法不行吗？”江白反问。
他觉得面前的渊上有些莫名的悲观。
“换不了。”
渊上发出一声凄凉的笑声。
“堕落为魔物的我们，心中早已没有了大义，剩下的只有仇恨。”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复仇，他们都无所谓！
至于一旦天理死去提瓦特会怎么样，那关他们什么事呢？
他们只是一群早已死去的，阴暗的复仇者而已。
江白的眉头紧紧皱起，突然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是深渊教团的魔物，而不是那个名为渊上的人。
他虽然还能够正常的沟通，但其实已经被扭曲了。
他终究是人类的敌人。
“对话可以结束了，来吧，厮杀吧！在我逃之夭夭之前，好好展示你们的实力吧！”
渊上的气势陡然升腾，火焰在他背后燃烧，跟之前那个怂货完全不同。
他话音刚落，江白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轰进了旁边的石壁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大窟窿。
“好痛好痛好痛……”
渊上艰难的从石壁上爬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着肚子，完全不复刚刚的霸气。
江白一甩手，拳头上的烟尘消散，他漫不经心的走到渊上旁边，再次将刀架子他脖子上。
“就这还跟我厮杀？”
他要是刚刚出刀，这家伙怕是直接就成两半了。
“我错了我错了，再打我就死了……”渊上丝毫没有矜持，一秒认怂。
江白眼皮一垂，眼睛变成了死鱼眼。
“既然这么怂，刚刚嚣张个什么劲？”
“这不是想放句狠话，好退场嘛……”
阿帽双手环胸走过来，对这个渊上没有一点好脸色。
“干脆给他一刀了结他算了，你要是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他讨厌欺瞒戏耍他的人，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别呀别呀！就是开了个小玩笑而已，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江白颇有些戏谑的看着这个没有节操的家伙：“那你说说，你有什么价值让我们放你离开？”
“你看我都给你们透露这么多隐秘了，这难道还没有价值吗？”
“可是这些隐秘你已经说了，我们也都知道了。”
“失策啊，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了。”
这该死的倾诉欲啊。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想知道不少关于深渊教团的事情的，如果能够回答的话，放你走倒也不是不行。”
渊上讪笑，“我尽量回答，我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的。”
“【命运的织机】计划究竟是什么？”
“命运的织机最终目的是改写坎瑞亚人被诅咒的命运。至于具体的计划，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只是一个读书人，参与不到这些事情里面来……”
江白眯起眼睛，他觉得这个计划的目的不止如此，这么重要的计划，面前这个家伙不可能随便的说出来，即便说，也是一通谎话。
江白无法分辨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索性换了个问题。
“那位【公主】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承载了我们所有人的愿望，所以她是公主殿下。”
又是一个回答了，但又没什么卵用答案。
“那你们除了公主殿下外，有王吗？”
“没有。”
“深渊教团的创始人是谁？”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
“这是谁？”
“一个被深渊赐福的坎瑞亚贵族。”
“你们深渊教团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找这本书，其他的不在我的了解范围内……”
江白陆陆续续问了不少问题，渊上能回答的都回答了，只不过这些回答里有多少谎话，就只有渊上自己知道了。
“行了，把书拿出来，你走吧。”
江白打算下回遇到他，再逮着他问一波。
虽然这些深渊魔物，长得都差不多，但还是有不少细微的差异的，他能认得出来。
渊上干脆利落的把日月前世扔了出来，快速的钻进深渊通道中消失不见。
“就这么放了？”看着深渊通道消失，阿帽微微挑眉。
江白收起长刀，“说不定下回还会再遇到呢，杀了可惜。”
“小心留下后患。”
“不至于……”
江白和阿帽就地休息，准备明天原路返回。
渊下宫的通道并不会一直开启，在江白他们取出珊瑚玉枝完成祭祀之后，这里会被重新封印。
江白下次要来倒不来，这里也是有地脉锚点存在的，直接传送过来就行。
倒是空，在封印重新关闭之后，恐怕没办法来这里了。
回到海祈岛，江白将取回的珊瑚玉枝带给珊瑚宫心海。
“真是非常感谢！”
“没什么，各取所需罢了。”
“不知渊下宫下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不少龙蜥，也有不少丘丘人和深渊法师，还有很多遗迹守卫，挺危险的……”
江白没说太多，珊瑚宫巫女的传承可没有断，在一代代的口口相传下，心海应该是知道不少事情的。
沉思了一下，心海问道：“龙蜥们情况如何？”
“在里面生活的挺安稳的，数量也不算太多。”
“如此便好……”心海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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