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溯
看着怀里没有温度,如同死去多时一般的江白,胡桃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这家伙可别真死了啊,本堂主可不想给你办葬礼。”
怀中的江白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苍白人偶。
若是普通人在这样的寒冷温度下,早就丧失了生命。
但江白不一样。
他是特殊的。
胡桃坚信这一点。
胡桃抱着江白转身,原先硬生生开辟出来的通道已经重新被冰封。
白色雾气在周身蒸腾,胡桃抱着江白一步步走出来,江白高大的身形被娇小的人儿抱着,寒冰好似在脚下生长,硕大的冰晶宫殿沦为陪衬。
就在空感叹这幅画面的震撼时,他听到胡桃喊:
“空,快用你的留影机把我拍下来!等这家伙醒了,我可得好好嘲笑他一番!”
胡桃这声音一出,顿时什么感动,什么震撼全都烟消云散。
空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依言掏出了留影机。
咔嚓,美救英雄的画面被定格在相片中。
带着江白离开大殿之后,周围的温度顿时恢复了不少,连带着寒冰也在逐渐的消融。
离开那座倒立的宫殿,胡桃将江白放在地上,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发愁。
“这要怎么才能醒?”
一斗摩拳擦掌,“要不要尝试一下本大爷的疼痛疗法?”
胡桃瞥了他一眼,“我可以先让你体验一下。”
“老爷子你快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钟离检查了一番,“还活着。”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清楚。”
“他该不会就这么睡个几年吧?”
看着忧心忡忡的胡桃,钟离失笑,“不至于……”
“先离开这里吧,想要离开这处空间,停留在这里可不行。”
胡桃将江摆放到担架上,一斗重新趴回阿丑背上。
在这个空间里,伤势都恢复的比外界慢很多。
尽管这里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于连饥饿感都不存在。
“钟离先生,我来。”
魈固执的伸出手来,拿过钟离手中的担架。
钟离没办法,只能随他了。
“你不必为此自责,小白他很快就会醒了。”
魈的眸子垂下,轻轻点了下头。
“轻松一点嘛,我们已经找到江白了,接下来就是找出去的路了!”
派蒙努力活跃气氛。
“我要找浮舍。”
“浮舍?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派蒙歪头。
魈讲述起他此次来巨渊的来意。
他本是为了寻找浮舍,却因江白的失踪而担忧不止。
如今江白寻到了,他也该去了结心愿了。
“我们几位仙众夜叉中,只有浮舍的尸身一直未被找到。”
“夜叉常年处理魔神残渣,身上染有业障,久而久之难免陷入疯狂。我最后见他便是他发疯那日。”
“他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我也再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浮舍是我们五人中的大哥,他曾说过,夜叉战事繁多,不论是死是活,彼此都要有个关照,要知道下落。
“我是活下来的那个,有义务查清所有人的下落。”
派蒙猛的一拍手心,“我想起来了!志琼说过,传说有一位夜叉被镇压在巨渊之底,是不是就是浮舍?”
“500年前坎瑞亚魔兽入侵成岩巨渊,有一位骁勇善战的夜叉带着众人作战,然而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从未说起过自己的名字。”
夜兰冷静的说出总务司的卷宗中的记录。
“所以是真的被镇压在巨渊之底?”
“是的。”夜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的一位祖先也埋葬在了这里。”
第626章 若能活着,为何要死?
“啊!鬼啊!”
一斗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怎么了!”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了过来。
一斗手指着突然出现的诡异黑影。
这黑影出现的悄无声息,要不是他恰好看到,根本发现不了。
“嗯?消失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钟离的目光很是复杂,他闭了闭眼,叹息一声。
“是曾经被这处空间吞噬掉的人。他们化作了无意识的黑影,与这座空间融为了一体。”
“啊?那岂不是说我们继续待下去也会变成这样?”派蒙感觉怕怕的。
“这座空间已经不能称作为空间了,它能感应到强烈的愿望,映射出人心中的部份信息,逐渐诱导我们深入,最终将人吞噬。”
“好可怕!”派蒙害怕的缩到了空的身后。
“所以我们遇到的江白,就是因为我们过于强烈的愿望被空间感知到了吗?”胡桃若有所思。
然后这处空间截取了江白曾经的一段记忆投射了出来。
这么说来,江白的记忆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
只可惜他很少提过这些关于过去的事情。
“那是不是说我们只要强烈的想见到那位浮舍夜叉,就能看到他了?”久岐忍提出了猜想。
“可以一试。”
强烈的愿望下,众人听到了浮舍的身影。
如同那时出现的江白一样,这位身有四臂的夜叉直接朝他们发动了攻击。
“污秽的魔物,多少人因你们而死!”
“我引你们到地下空间来,正是发现了你们的弱点!”
“与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浮舍怒目圆睁,手中的金刚大杵挥的虎虎生风。
“骁勇如你……怎么会死在这里……”
和璞鸢横挡在身前,魈注视着面前的浮舍。
他不愿意相信浮舍死在了这里,但这地下确实没有了浮舍的踪迹。
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相信,它就不存在的。
很多事情也从来不会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
魈用力回推,枪肩横扫。
他们夜叉只会战斗,那就用这战斗来作为最后的告别吧。
枪影重重,人影绰绰。
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着的喘息声与武器碰撞的响声。
面对浮舍,本就身受重伤的魈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我们来帮你!”空准备帮忙。
魈一抹唇边血迹,枪风越发凌厉。
“不用,这是我的战斗,也是我最后见他的机会。”
看着两位厮杀的夜叉,钟离别过了头去。
他看着不远处那座倒立的宫殿,心绪怅然。
“钟离先生好像有心事?”夜兰走了过来。
“只是不忍心看这样的场景罢了。”
夜兰回头看了一眼,闭上了眼睛。
那些为保护璃月而牺牲的人们,是璃月永远的痛。
在魈不要命的打法下,很快就重新占领了上风。
“腾蛇大元帅浮舍,你的强大可不是没有尽头的。”
尽管知道浮舍听不到他的话,但魈还是近乎自言自语般的出声。
“你的幻影,不如你。”
浮舍露出了疲态,他看向身后不存在的士兵大声喝道:
“走!我来断后,不要让魔兽回到地面!”
“记住,所有人死守层岩外两百里战线!”
听到这话,派蒙感觉自己鼻子酸的不行。
“呜呜,好想哭哦……”
周围的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心情都异常低落。
浮舍的身影消散了。
魈跌坐在地,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度崩裂,他已变成一个血人。
“唉,我带的绷带要用完了……”久岐忍叹气。
“我这还有很多。”胡桃拿出了一大把绷带。
“我来吧。”
钟离接过了绷带,走到魈的身旁,抬起他的胳膊。
被钟离触碰着,魈浑身生僵硬的不行。
“……我…我自己来……”
钟离无视了他的话,绷带在他伤口一圈一圈的缠绕,语气也少见的严厉。
“你现在的状态很差,继续下去你会死。”
魈低着头,“死在战斗中本就是夜叉的宿命……”
钟离直接在他额头上用力敲了一下,罕见的升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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