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溯
几个流浪武士你一句我一句,倒是将岛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还原了一下。
江白意外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知道的还挺清楚。”
“没办法,我们只是小人物,说不定战争什么时候就波及到我们了,可不得多关注一下。”
“而且我们知道的也不是什么机密,幕府军撤走的这件事只要在岛上,就能看到......”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身处于两方战争之中,只能躲躲藏藏,苟且偷生。
且还要时刻关注两方的举动,免得一不小心就被波及,成为了战争下的孤魂野鬼。
不管是哪方破坏镇物,受到影响最大的,都是他们这些生活在岛上的人。
“绯木村就在大蛇的骸骨附近,受到的影响最大。因为祟神的影响,绯木村很多人都得了病,加上一直下雨,有些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病死了不少。
“知道绯木村有疫病之后我们也不怎么敢过去了,唯一一次过去还是因为实在没食物了,想去找点吃的,结果就看到了血祭......”
说话之人的神色一言难尽,此生都对绯木村有阴影了。
江白对这岛上情况的大致发展心里有了数。
虽然战争本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但破坏镇物致使大量无辜的人受到影响,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太恶心了。
“驻守在岛上的海祇岛士兵没有受到影响吗?”
“不清楚,不过我看他们巡逻的士兵都挺正常的,也没听说有人得疫病或者疯掉......”
江白若有所思,“那看来他们应该是有对抗祟神的方法......”
祟神是大蛇奥罗巴斯死后的魔神残渣,海祇岛信仰奥罗巴斯,能对抗这种祟神倒也并不让人意外。
“好了,消息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江白准备去绯木村看看,既然客户曾经在绯木村出现过,那么去绯木村或许能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死的。
“看在你们告诉了我这么多消息的份上,这个就给你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座岛。”
江白掏出半袋大米放在了地上,带上斗笠和蓑衣走出了山洞。
都是生活在战争阴影下的可怜人,虽然做了一些小恶,但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必要太过苛责。
看着这袋大米,几个流浪武士沉默良久,其中一个抹了下眼角的眼泪。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生活在这里到底有多难。
下不完的雨,打不完的雷,还有无处不在的祟神,他们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到白米饭了,附近的堇瓜,河鱼,各种动物都快被他们吃干净了。
从神无冢到八蕴岛,不是他们不想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只是无处可去。
江白越过无想刃狭间,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村子。
从高处看,这村子不大,房屋稀稀拉拉,看上去有些破败,即便此时雨已经停了,也极少有人外出行走。
趁着雨停的间隙,江白吃了顿简单的干粮,朝绯木村走去。
虽然从远处看就感觉这个村子很是破坏,但进入其中,更能感受到其中的死寂气息。
江白推开一个就近的,虚掩着的木门,房屋发霉的味道钻入鼻腔,腐败的气息让江白屏住了呼吸。
这屋子里只有空空的木板床和桌子,因为屋子漏雨,地上甚至积了一滩水。
很明显,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生活了。
江白一间屋子一件间屋子的查看,大部分屋子都如这一样,发霉,腐败,没有了人生活的痕迹。
直到江白来到了村南部,建造的比较好的住宅附近。
听到脚步声,一个面色虚弱的男人从屋中走出来。
看来江白,他有些疑惑,“绯木村已经很有没有外人来了,你是?”
“你好,我叫江白,来找我一个朋友,他叫文冰。”
“文冰......”听到这个名字,来人恍惚了一下,好半响才想起来。
他叹了口气,敞开门,邀请江白进屋,“我叫保本,是村子里的医师,进屋来坐吧。”
江白有些担忧看了他一眼,“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这个保本医师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保本摇摇头,走进屋子里拉开椅子给江白倒上一杯水。
“村子里缺少食物,没什么能招待你的,只能喝水了。”
江白走到屋子里来,这屋子跟他前面见过的屋子稍微好一些,因为有人住,倒是没有那种木头腐败的味道。
他握住杯子,但没喝。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是,擅自到访,保本先生不用招待我的。”
保本摇头,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下去,“你是文冰的朋友,那便也算是我的朋友,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第443章 杀死所有人
“你认识文冰?”
“嗯。”保本叹了口气,神色很是复杂。
“他在村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这么一个璃月人待在这里,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的,他曾经多关照过几分,只不过现在村子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那他现在?”
江白没有暴露自己知道文冰已经死了的事。
这村子里发生过血祭这种事情,说不定文冰就是死于血祭。
在找到遗骸带回去安葬之前,还是要查清客户究竟是怎么死的,这里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保本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在一个半月前一个雨天离开了村子,我出去找过,但是没找到人。那时候他病的很重,已经很是虚弱......”
他没有直说,但文冰的结果用脚指头用脚指头想都能想的到。
江白也沉默了,他低垂着眼眸,努力装出知道朋友出事的悲伤、怀疑、不敢相信、等复杂情绪。
“一个半月,都这么久了......”他喃喃出声,“怎么会呢...他的身体明明很好的,怎么会得了病......”
他猛的抓住保本的手腕,死死的掐住他的手腕。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原本是在鸣神岛旅游的,怎么突然来了绯木村!又为什么会生病!是不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保本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被江白抓的很痛,但倒也并没有责怪什么,他很理解家属朋友的这种情绪。
他已经送别了太多人,但这么久了,来绯木村找人的,面前的人还是头一个。
保本轻拍江白的手,示意他放松一点。
“他为什么会从鸣神岛离开我不清楚,他是之前踏鞴砂爆炸那段时间过来的。因为海祇岛与幕府的战争,踏鞴砂的工厂因为爆炸停工,蛇骨矿洞也被封了,村里收留了不少无处可去的工人,他也差不多那段时间住进了村子里......”
江白放开他的手,但视线还是落在他的脸上。
“他住了多久?”
“住了一个月多吧......”
“后来呢?”
“后来啊......”保本重重的叹了口气,透过窗户看向不远处的大蛇骸骨。
“后来祟神爆发,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染上了疫病,身为医师,我却对这疫病没有任何办法......”
“我一路过来也感受到了祟神,这祟神不是有镇物镇压吗?究竟是怎么爆发的!幕府不管吗?”
“呵呵......”提起这个,保本露出了一抹讥笑。
“管!他们当然管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赤裸的恨意与讥讽。
“你知道为什么一路在村子里都没见到什么人吗?那就是他们管的结果!”
江白愣住了。
从这保本的语气来看,幕府恐怕没做什么好事。
保本语气恨恨,“我不知道镇物究竟是哪一方破坏的,反正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幕府军也好,海祇岛也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战争是因为什么而爆发的,受到战争影响最大的,永远都是他们这些普通人。
或许是难得见到其他的活人,保本少见的对这个来找人的外人起了倾诉欲。
“他们发了不少的传单试图让我们加入,呵呵,传单上写的天花乱坠,但都是空谈而已!”
江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不了解全貌,不好做评价。
“我在岛上看到海祇岛的军营,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吗?”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啊!幕府知道村里发生的事情之后好歹还管了一下,海祇岛完全对我们视而不见!这两方都巴不得我们死干净!”
这两方对比起来,他更厌恶海祇岛。
先不说镇物究竟是哪方破坏的,自镇物被破坏之后,村子第一时间采取了措施,在岛上建立了不少神龛,试图祈求祟神的放过。
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但作为安慰,还是让不少人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但海祇岛那帮家伙,在岛上待着,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祟神的影响。
明明有能够抵抗祟神的方法,明明只要他们帮一下忙,村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境地......
但他们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村子里的人被疫病缠身,渐渐疯狂,以至于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甚至有些阴暗的想,镇物会不会就是海祇岛破坏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他们,从而完全占领八酝岛!
海祇岛或许有很多理由不采取措施,但不管什么理由,对保本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海祇岛军驻扎在八酝岛,却未曾对饱受祟神摧残的他们伸出任何援手!
江白看着保本眼中的血丝和红芒,在心里叹息。
面前这位医师很显然也受到了祟神的影响,精神状况堪忧。
保本喝了口水,缓了缓继续道:
“镇物被破坏之后,岛上的天气也变得反常,粮食坏在了田里,树上都不结堇瓜了,我们只能去找海盗购买食物,勉强维持村子里人的生活......虽然难,但好歹还活了下来......”
“后来祟神的影响越来越大,村里爆发了疫病,我和老师都无法治疗,只能用堇瓜冲当安慰剂......”
“再后来,幕府终于意识到了这边事情的严重性,安排了一队人过来处理......”
说到这个,保本死死咬着后槽牙,拳头下意识的攥紧。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吗!”
“怎么处理的?”
江白心里有了些猜测,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头问下去。
面前的人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了,若是能将情绪发泄出去,或许能好上一点。
“他们选择将所有染病的人全部杀死!!杀死所有人,事情自然就解决了!”
“这......”
江白只能说,果然。
幕府的选择残酷,却又现实。
幕府正在和海祇岛交战,能分出多少精力来帮助他们呢?
派医师来医治?
如果医治,药材从哪里来?谁来出钱?医师本来就是稀缺人员,万一医师也染病呢?
将他们转移走?
能转移到哪里?
鸣神岛吗?
怎么确保转移的时候海祇岛不会偷袭?转移过去他们住哪里?
转移过去之后感染其他人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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