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溯
只能说,人是复杂的,一个组织是这样,神明是这样,就连那远在天空的天空岛也是这样。
“那这裂隙呢?又是怎么出现的?”
这个不用研究员回答,夜兰解答了他这个疑惑。
“五百年前,漆黑的灾厄笼罩各国,无数恐怖的魔兽从这些裂缝中来到我们的国土,而遁玉陵就是首先受到影响的,是无数先人和千岩军用生命控制了局面,借着这晶石的镇压,将这一处裂隙封印在在此……
“然而遁玉陵已经被污染,无法再继续居住,千岩军只能组织居民撤离,将这里彻底封存。”
第343章 他是自然死亡
“原来是这样啊……”江白懂了。
遁玉陵的故事本身事情并不复杂,就是时间过去太久一直没有一个官方的说法,所以成为了一个历史的谜题。
只不过这个谜题对某些人来说是谜题,但对知情者来说,就完全不是了。
一时间,江白有些为万良季感到可惜。
如果他能够早些知道这里的真相,是不是就会不会丧生在此了?
说起来,万良季的遗体到底在哪呢?
他又是怎么避开这么多愚人众士兵进入这里面的?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璃月的冒险家?”江白询问这几个研究人员。
听到这话,这几个研究人员面面相觑,最终其中威望最高的那位主动开口。
“如果你是来找那位名叫万良季的冒险家,他在那边的空地上。”
因为被捆着,他无法做出太太的动作,只能用下巴指示方向。
“我们早上看他一直没出来,就想进去叫他,结果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虽然有封印和晶石的存在,这里的污秽能量对人的伤害大大减少,但伤害还是存在的,他之前身体就不太好,恐怕已经到了极限……”
“唉,我们想让他离开这地下的,但他太执拗了,不愿意听我们的话,我们也只能由他了……”
听出这些话里的熟稔之感,江白的脚步一顿,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走到这些愚人众所指的位置,这个位置是洞窟里离那道裂隙最远的角落,万良季的遗体就旁边,旁边就是一个帐篷。
这位名叫万良季的冒险家尽管才五十多岁,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常年的探险生活让他的身体并不好,外加年轻的时候受过不少伤,这些伤没有被彻底治愈变成了暗伤,一直影响着他的身体。
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看上去像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失去了意识。
江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遗体的状态,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外伤,看来确实是自然死亡。
夜兰也走了过来,视线落在这位已经逝去的冒险家身上。
从周围的痕迹来看,这位冒险家显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甚至都没有出去过。
而且他恐怕并不是独自进入这里,而是和这些愚人众一起进入的这里。
她走进旁边的帐篷里,视线四处打量。
帐篷颇有些凌乱,一双沾满泞泥的靴子随意地被放在门边,靠左边的边上放着一个睡袋,睡袋有些乱,旁边的木箱子上堆放着一些衣物,有一个用石头和木片搭起来的简易书桌,桌上摆着墨水和一些书籍。
几张写满字的纸被夹在书籍里,她拿出纸张,开始阅读上面的记录。
这是某种日记,只是上面并没有书写日期。
【……来到遁玉陵已经几天了,即便来了很多次,但还是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星才能将坚固的山岩砸出如此巨大的凹坑,而且砸下的天星还不是完全的,只是其中的碎片而已。
真正的天星砸在了现在的层岩巨渊,相比起如同大地之眼的巨渊来,这只是一个小盆地的遁玉陵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但即便微不足道,但对身处其中的我来说,这里依旧是巨大的,庞大的,没几个月的时间完全无法探索完的地方。
可惜这些记录太古老了,古老到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其中的真实性。
真的有从天而降的天星吗?若砸在这里的只是天星其中的一片碎片,又为什么会落得落到这么远的地方?
灵矩关、青墟浦不是应该更近吗?
希望这一趟能找到一些关于天星的证据,只有真实的证据才能确保我所写的东西是正确的,而不会让我的书沦为被人抨击为瞎编乱造的厕所读物……
……
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星期了,五百年过去,这里面的遗迹不知道被盗宝团光顾过多少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留下。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从被掩埋的废墟中找到了一些久远的纸张。
这应该是很久之前这里的居民写的日记,过去太久,很多字迹都看不清了,而且纸张已经变得非常脆弱,我小心翼翼的阅读,终于从中找到了一些关于过去的只言片语。
五百年前这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动,一股灰雾将城市笼罩,有人性情大变,如同魔物那般见人就攻击,有人直接病倒,还有漆黑的魔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中。
我想这应该就是当年的居民从这里撤离的原因,这里太过危险,继续待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可惜这日记没有更多的部分了,也不知写下它的人是撤离了,还是死在了灾厄之中。
但从历史来看,这里是灾厄是被清除了。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才对,能让一个曾经繁华的城市变成废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五百年前席卷各处的漆黑灾厄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可能。
只是,漆黑这漆黑的灾厄究竟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
为何在更久远的过去从未发生过,偏偏在五百年前席卷各国?
我本来只是来研究这里为何突然封闭的,获得了答案我应该离去才是,但好奇心一上来,着实控制不住。
我想知道那漆黑的灾厄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之后,还不会再出现。
多了解一下,等这漆黑灾厄再出现的时候,我们现在的人总不会像这里曾经的居民一样,毫无应对之法。
……
我又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很可惜这个星期我什么都没找到。
但让人意外的,我遇到了一队愚人众。
这一队愚人众跟我以往所见的士兵不太一样,更像学者。
这些愚人众见我驻扎在这遁玉陵里,就上前找我攀谈,这里面有几个人学识非常渊博,对于巨渊里面的异动居然都能说上一二。
但巨渊已经封闭了,据说里面出现了非常多怪异的黑泥,这些黑泥不仅影响人的健康,还会影响人的神智,甚至环境,非常的邪门。
第344章 但我还可以去死
这些愚人众也驻扎在了遁玉陵里,我们也算是成为了能说上的话的人。
在相处了又一个星期之后,他们知道了我在调查什么,也知道了五百年前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
不,应该说他们早就知道五百年前这里曾经出过事,只是不如我所知的的那么详细而已,而他们也正是为此而来。
更确切的说,他们是为了那据说已经遁走的天星碎片而来。
我们的目的在某一方面上达成了一致,开始进行合作。
不过我并不相信他们,毕竟他们是愚人众。
我抱着利用他们,并从他们这里获取更多隐秘的想法,他们也和我的想法一样。
我们在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他们拿出了很多我没见过的先进仪器。
最后,在他们仪器的检测下,我们发现这里的漆黑的污染并未完全清除,还有一些存在着。
他们挖了一条地道,一路通往了污秽的所在地。
我觉得私自进入危险地带这种行为不好,至少应该上报一些总务司获得批准之后再行动,但我的劝阻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我跟着他们进入了地底,看到了那被封印起来的漆黑裂隙,也看到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天星。
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觉,那种所猜测的事情变成真实的激动和兴奋让我感到由衷的快乐,但那道漆黑的裂隙却让我感到忧虑。
它并没有被关闭,即便已经过去五百年,依旧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但还好,有先人们的封印在,暂时可以不用太担心。
愚人众发现这些东西也很是惊叹,他们开始架设各种遗迹,开始了他们的研究。
他们说他们的目标是研究出污秽力量的本质,找到除这天钉外其他的净化方式。
我对他们“天钉”的这个称呼感到疑惑,他们说这个东西就叫天钉,是从天空降下的长钉。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个晶石只是这跟天钉的碎片,完整的天钉在巨渊里面。
根据他们的猜测,这里碎片之所以会降落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提瓦特比较薄弱的位置,留一块碎片在这里是为了加固。
确定这里真的有天钉的碎片和污秽力量之后,我没有多呆,准备回到璃月港报告总务司。
然而,就在走出洞窟时,我感到了来自璃月港方向的恐怖魔神威压。
两个愚人众士兵拦住了我,不允许我离开。
我在遁玉陵待了太久,外面的消息没有传到这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璃月港肯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但我无法离开,但这些愚人众将我囚困了起来。
后来我才从知道,原来帝君逝去了,愚人众的执行官放出了海里镇压的魔神!
知道这个事情的我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恐慌,如果愚人众释放出了海里的魔神,那么他们是不是也打算打开那漆黑裂隙的封印?!
一想到这个后果,我根本无法冷静!
我想尽办法逃离了囚笼,奈何还是被他们发现,还没走出遁玉陵就被抓了起来。
我才发现原来遁玉陵里已经不知不觉驻扎了这么多愚人众士兵。
他们并没有杀我,只是囚困着我,想要防止我向千岩军告密。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但我知道这或许是我的机会。
我用尽了各种方式,终于被送进了洞窟中,再次见到了那几个人一开始就遇到的研究员。
他们显然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对于他们的执行官放出了魔神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极度的惊愕。
他们解开了我的绳子,并向我道歉。
我并不接受他们的道歉,但我也无法离开这里。
他们并不愿意让我离开这里,因为我一旦离开这里,他们的研究就无法再继续下去,因为在他们执行官做出这种事情的情况下,他们的研究根本不可能被总务司允许。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神之眼也没有强悍的武力。
尽管有一点学识,但在这里起不到丝毫作用。
我现在无比庆幸,我在往生堂下了一个订单。
只要我死了,那么必然会有人找到我,那么他们隐藏在这里的事情也必然被发现。
我要盯着他们,盯着他们是不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只是在研究净化秽物之力的方法。
我虽然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但我还可以去死。】
夜兰看完这些内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万良季的作为并没有什么值得指摘的地方,他只是一个冒险家,不管是探索遗迹还是探寻过往的秘密都没有问题。
况且,在他与愚人众达成合作之前,璃月港也并没有发生之后的事情,那时的愚人众仍是他们璃月的盟友。
之后的事情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夜兰将纸张递给旁边的江白,让他自己慢慢看,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
漆黑的裂隙依旧矗立在半空中,上方的晶石经久不变地散发着幽兰的光芒。
那些曾经在这里牺牲的先驱和现在在这里牺牲的人,他们的灵魂都如同这光芒一样璀璨。
江白接过信件仔细查看,他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看完,他久久不语。
这几张薄薄的纸没有什么重量,但握在手中,却如生命那般沉重。
江白看着最后那行字,就好像看到了佝偻着身躯的万良季坐在这张简陋的桌前,提笔书写的模样。
说真的,一开始对于这份业务,他只是当成一份普通的工作。
要出动的时候出动一下,平时有目标客户发一发传单,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摸鱼。
虽然传单上写了什么完成死后的遗愿,回到故土,叶落归根入土为安。
但他这么干的时候没有太多感觉,毕竟这些客户也都只是一面之缘,最多为他们的死亡唏嘘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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