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溯
江白开始担心钟离能不能在仙人的压力下活下来......
他试探性的开口,“帝君魂归高天之后,你觉得会有下一任的岩神吗?”
“我不知。”魈摇头。
“你知道我们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吗?”
听到这个名字,魈的睫羽动了动。
“有所耳闻,怎么了?”
“你觉得他成为下一任的岩神怎么样?”
魈:?
他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少见的有些茫然。
帝君不是想要退下吗?为什么又要成为第二任岩神?
他沉默了很久,在江白有些迫切的目光中,转过了头去。
“我只是听胡桃说过此人,更多的并不了解,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也是,我这个问题有些过于刁难了......”江白撑头叹气。
魈转过头来,“你为何询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帝君魂归高天之后总得有继任者吧,来问一下你们仙人的意见。”
江白当然不会说出实情。
他跟钟离的关系比起他的跟魈的关系,明显是跟钟离更亲厚。
虽然这几天一直在诽谤钟离,但他其实还是很认可这位一开始就给他领路的先生的,也算是亦师亦友。
对于岩神的死,他其实并没有太大感觉,毕竟他又不认识岩神,对于这位神明的死着实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
他只是不喜欢堂主伤心罢了。
但死都死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人总要往后看的嘛。
要是钟离成为下一任岩神,那他就是岩神的弟子了,他们往生堂也跟着鸡犬升天。
只是钟离成为岩神,要怎么过仙人这一关呢?
江白心事重重的走了,徒留魈一脸茫然。
魈慢慢把桌上的杏仁豆腐吃完,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璃月港找帝君。
他得问清楚帝君到底是什么意思,免得不小心破坏帝君的计划。
魈到达璃月港时已经入夜,钟离坐在自己院子里,就着月光自斟自饮。
魈突兀地出现在他前方,微微低头以示尊敬,“帝君。”
“你怎么来了?”
钟离给他倒是一杯酒,示意他坐。
魈有些僵硬地坐在对面,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今日在望舒客栈见到了江白。”
“哦?”钟离眉头一挑,眼中浮现几分兴味,“他跟你说了什么?”
魈抬起头来,明显非常疑惑,“他问我,仙人们会不会寻找岩神的继任者,以及怎么看待您的凡人身份成为下一任岩神......”
钟离笑了,笑得魈十分摸不着头脑。
“那家伙,嘴上说着不满,行动倒是挺诚实......”
魈:?
帝君在说什么,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钟离心情很好的给他解释了一下,“他觉得我是杀死岩王帝君的凶手,并且认为我杀死岩王帝君是想当下一任的岩神......”
魈:“......”
他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说真的,如果帝君真想继续当岩神,哪需要假死,再用自己的马甲当第二帝君?
这种猜测着实过于离谱了。
不过不知道实情的人会这么猜倒也情有可原。
“那帝君,您不跟他解释一下吗?”
魈还真有点担心江白做出什么蠢事来,让帝君好不容易卸下的担子又回到了身上。
“为何要解释?”钟离知道魈的担心,但这担心有些多余了。
以江白的性格,不会故意去做些什么的。
最多就是像今天这样试探一下仙人的态度。
他示意魈喝酒,魈默默听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或许是谈论起江白的蠢事,气氛比较轻松,他也放松了不少,坐姿自然了很多。
见魈放松了不少,钟离眼中溢出点点笑意。
这孩子面对他时老是特别拘谨,即便过了上千年,这毛病也没改。
如今他已经不是岩王帝君,只是凡人钟离,倒也不必恪守曾经的君臣之仪。
再次给魈倒上酒,钟离说起更多有意思的事情来。
“他认定了我是凶手,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只会越加认定自己的猜想,从而忽视一些旁的。就比如他一股脑的认定我对岩王帝君有意见,想要动摇璃月的统治,完全看不到我什么都没做......”
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明显是被逗笑了。
想不到江白那样一个人,所想的东西居然这样离谱。
该说不愧是胡桃带出来的人吗,两个人都不走寻常路。
要是其他仙人知道这事,估计会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然后揪住这事嘲笑个成百上千年。
“我还挺好奇他知道我的身份时的样子......”钟离喝了口酒,唇角笑意非常明显。
希望到时候江白不要学鸵鸟,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
见帝君这么有兴致,魈也想知道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不过因为性格原因,他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进,魈的身影刷一下消失。
“钟离先生,东西我找齐了。”江白手拿着几个莲蓬和几朵荷花还有几朵荷叶,挽着裤脚踏进了钟离的院子。
他穿着拖鞋,裤脚上还有一些因踏进湖里采莲蓬而产生的没洗干净的淤泥。
他大喇喇地将莲蓬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钟离对面的凳子上。
为了避免离开太久,他可是花了大价钱到处采购这些东西,还跑到奥藏山那边的华池去采了莲蓬。
他看了一眼面前还剩一半酒的酒杯,惊讶地道:“钟离先生这是在和谁喝酒啊?”
钟离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将视线落到了他带来的莲蓬上。
“你不是不愿意拜我为师吗,怎么这么快就凑齐东西了?”
藏在暗中的魈听到这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第273章 魈:太刺激了
因为太过震惊,魈差点没隐藏好自己的身形。
好在江白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钟离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暗处的他。
他看向帝君,完全不懂怎么突然想收徒了。
“哼,我果然猜的没错,你就是想找个理由把我支开然后暗戳戳去做坏事,我这么快搞完,你是不是很失望?”江白双手环胸,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打算的模样。
钟离将魈喝过的酒杯拿到另一边,重新拿出一个酒杯给他倒了杯酒,示意他坐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江白坐到椅子上,见钟离一副就算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他腮帮子鼓起,将脑袋扭到一边。
“不如何。”
自从阴谋诡计被他看穿之后,钟离就装都不装了,直接原形毕露,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恶啊!
“东西拿出来我看看。”钟离开口。
江白依言将或买或摘或找人要的六样东西拿出来。
肉干、红枣、芹菜、龙眼干、莲子、红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钟离大致扫了一眼,“不错,确实都是上好的食材。”
“东西都弄好了,说要收我为徒的!你可别想改口!”江白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反悔。
钟离喝了口酒,眉毛微抬,“你不是不愿意吗?”
“你很快就是下一任岩神了,傻子才不愿意呢!”江白说的理直气壮。
见江白对帝君如此态度,魈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和璞鸢蠢蠢欲动。
“这你就想错了,我无意岩神之位。如此,你还愿意拜师否?”
“真的?”江白有些不相信。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等待他的答复。
江白认真想了想。
他知道钟离这是在给他时间仔细考虑,毕竟拜师不是随便的事情,也不是谁都像香菱那样有那么多师父的。
师父,即是师,又是父。
传道、受业、解惑。
是钟离带他踏入掌控元素这条路的,他遇到什么问题也会下意识的来找钟离解惑,甚至钟离还知道很多连堂主都不知道的事情,在他心里本身就是师长了。
如今拜师,只是将他们更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之前开玩笑说,一亿摩拉是给钟离的养老钱,拜了师之后,那就是真的给钟离养老了。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当他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已经考虑好了,只是嘴上还要嘴硬一下罢了。
不管他是成为下一任的岩神,又或者只是钟离,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毕竟连风神的背都上过了,他也没感觉自己很了不起......
“当然拜。难道我是冲着你会成为下一任岩神而尊敬你的吗?”江白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瞒你说,我在蒙德腿断了的时候,可是风神亲自把我背出蒙德城的!”
啪嗒——
屋顶有片瓦碎了。
江白奇怪的看向屋顶,“屋顶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怎么有声音?”
“可能是有鸟雀不小心摔得屋顶上了吧。”钟离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端起酒杯,掩去唇角的笑意。
“哦,等天亮了给你检查一下,免得下雨天漏水,弄坏你的那些宝贝藏品。”江白也没多想,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有隐身的仙人在屋顶上偷听他们谈话。
“风神背你?倒没听你说过?”
“那不是怕你觉得神明也不过如此,所以没说嘛。”江白又灌了一口酒。
现在岩神都死了,这种事情也不重要了。
“你是不知道,风神那时候就在我们之中,他被那个女士打的老惨了,女士一脚直接就把他踹到了墙上,然后直接把他的神之心给掏出来了......”
咔嚓——
屋顶又有片瓦碎了。
“怎么老有鸟雀掉到屋顶上啊?”江白皱眉看向屋顶,觉得上面可能有人。
不然为什么老在他讲到关键时刻瓦片碎了?
但月光下,屋顶的景象一览无余,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瓦片用了太久,老化了吧。”钟离随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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