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类的本质
“没办法,那可是夏绿蒂啊,其余偶像用【心流】爆发出的感染力,都只不过是她的常态白值,而这种氛围、气质、虚无缥缈的魅力,又是很难用正常的影像传播的。”
“这一点,弥生她们,或者说,魔法少女都会有类似的“烦恼”吧。”
“我们看的这个投影技术,应该是再次改进了,不用闪耀基座和魔法术式,都能有半年前那场巡演时的几分水平,我记得好像有在网上看到相关的新闻,这个技术应该是为了三年后的闪耀巡演准备的。”
这种技术一旦真正落实完成,就是划时代的革新,它等同进化了关键的传播形式,能让人足不出户,就体会到魔法少女的真正美好。
如果完善一些,日后完全能在各个城市都制造出配合投影技术的会场,问举办巡演的魔法少女要授权,同步将现场画面转播过去,售卖便宜一档的门票,粉丝进来观看一样能体验到一场身临其境的演唱会。
甚至日后技术成熟,直接对外售卖拥有类似效果的投影仪,那完全能和在网站上看电视剧一样,冲个会员,或是买网上门票,观看演唱会,能解决许多大热偶像门票供不应求,粉丝得靠阳寿去抢的窘境。
许玲浮想联翩,她看向投影里如妖精美好的人儿,倏地感知到了被时代洪流淹没的奇妙滋味,半年前那场恐怖又绝望的灭世之战历历在目,谁也不曾想到,经过那次以后,世界居然还能变得更加美好。
人类在群星的意志下迎来统一,曾经偶有耳闻的局部战争不复存在。
从理想国发觉的技术,应用到各个领域,让医药和农业突飞猛进,无数的不治之症被攻破,粮食的产能再度优化,复数的清洁能源揭开帷幕,许多以太科技进入前台,世界政府给予的社会保障更为优厚。
这是最好的时代,魔法少女偶像的存在,甚至让物质过于丰沛,精神趋于匮乏的风险都被提前拔除,她们的歌舞与闪耀,就仿佛操控着人类文明的指挥棒,调谐着其中的杂音,让文明维系着梦幻般,不应该存在的恒定态。
但……
莫名的,灵魂中涤荡出细碎的波澜。
许玲的胸腔中泛起几缕没由来的惆怅,她注视着夏绿蒂,却像在透过这位完美无缺的人儿,寻找着另一位同样美好的身影,连自己都感到有些无厘头。
可下一刻,藏匿半年之久,如幽灵徘徊的箭矢,竟在恍神之际,闪烁成型,再度示现。
意识海中,从动画中走出的魔法少女握住长弓,她的目光一如记忆中的坚定又悲伤,就这样轰然松开弓弦,整个人如青烟溃散。
于是,积蓄整整六个月的许愿术,以箭矢的形式划破天际,越过绵绵春雨,飞离了维也纳、奥地利,前往了不知名的地带,再无痕迹。
少女呆萌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她看着夏绿蒂的盛世美颜,十分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脸蛋,忍不住碎碎念道:
“不行啊许玲,你可是弥生的单推人,怎么能看其他的女人看到入迷呢!”
裴晓桐完全没注意到“不守妇道”的表姐,她正傻呆呆的看着投影里的终末歌姬,脑袋里没有夏绿蒂讲的一句话,全是对方正在翕动的粉嫩唇瓣,显然被美色蛊惑的厉害,完全没救了。
...
...
奥地利,圣沃尔夫冈。
网络上有不少人都知晓这里是夏绿蒂的家乡,但由于政府为之单独设立的法律条文,和民众本身对这位的尊重,小镇并未变成日夜人满为患的旅游胜地,仍然保持着原先安静祥和的模样。
若要说和原先有什么不一样。
那大概就是关于夏绿蒂的特色建筑变多了,一堆的主题咖啡厅、主题唱片店、主题照相馆、专属周边店、影像馆……
甚至连原本玩闹式的庆典舞台,也被当地政府出资扩建的更为专业和豪华,附近都一起扩大成了用于每年庆典专用的乐园。
可以说,只要走进小镇,就能随便从一家的唱片机里,听到终末歌姬熟悉的歌声,加上闪耀庇护的音符特效,这座小镇给人一种彻底变成夏绿蒂厨大本营的微妙和抽象感。
此刻,小教堂东边的草坪旁,孤儿院的孩子们正在玩耍,若越过刚融雪不久的高大山林,就能见到如蔚蓝宝石的湖泊,那澄澈的水面随风掀起阵阵涟漪,几叶扁舟和轮渡缓缓驰过,偶尔有飞鸟掠过,显得格外美丽。
女孩躺在湖畔中的一叶救生艇中,她的容貌精致,肌肤细腻,眼眸在光中漂亮到不像是晶状体,恍若沉浮着万千穿起浪花的丝线纠缠,令人望之沉溺,她鸦羽般漆黑的发丝,和那轻薄的连衣裙如绒毯铺开。
这一幕,像是镜中盛开的水墨莲花,和小镇祥和宁静的氛围格外适配,岁月都好似随之停滞。
天边的光辉洒落,湖泊泛起金灿的弧。
这些流光蹁跹游走,如活化的妖精,随着涟漪的扩散,涤荡在整座湖泊,蜿蜒着供卫起缓缓漂泊的小舟,似是渴求触碰里面人儿的指尖。
时序、命运、因果、维度、天地、法理……
那数不尽的权能被赋予灵性,自发的交错成绵延的罗网,时时刻刻给予这位【人之子】最呵护的溺爱。
这已是世上任何一人、魔法少女、赐福者,乃至群星自身,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伟岸现象。
而这一切,却仅来自她思绪的刹那变动。
楚望舒恍惚回神,从小船里坐起,她的发丝摇曳,裙摆飘动,足以撕碎星系和界膜的亿万法理收束归一,蹁跹游走的无数权能也如欢快的天使,纷纷垂首,一同亲吻她白皙的锁骨,化作衔尾的刻印,乖巧的安静下来。
——【至高之证】。
“至高主……”
女孩喃喃自语,心情复杂。
半年的时光倏忽而过,那源自无名救世主的遗泽,也和灵魂完全融合,令她自然而然的统合消化了一周目里全人类的九成赐福。
此后,群星又相继把诸多【灾神】的遗泽赠予了她,使得【人之子】的序列产生异变,坍缩般融入了她的灵魂之花,被撕碎、拆解、重构、再编入这具以唯心生命为基底的身躯。
这像是掀起了一场无法停止的连锁反应,让其余【灾神】权能也开始被一一“收编”,和魔法少女的力量一样被统合融入。
而其中,也包括了天外灾群的五道序列,以权能作用概述的话,分别是【福音】、【悲歌】、【戎祸】、【慈悲】、【众叛】。
当初正是这些权能的集合,配合灾群的本质,牵引出了理论上能将附近母海环带中所有世界都一同摧毁的大破灭现象。
但饶是如此,它们仍被先后“叛变”的十三【灾神】权能成功蚕食收容,在楚望舒自身都无法理解的这场进化、升华、蜕变中化作了纯粹的养分。
最终,和所有的力量一起,构建成了这道名为【至高之证】的法理刻印。
楚望舒就这样在旅游、巡演、营业、与妈妈和小前辈们一起出去玩的悠闲时光中,以极为抽象的指数曲线持续变强,最终强到了她自身都十分茫然,无法理解的程度。
这既源自唯一真我的特殊、群星的溺爱、无名救世主的馈赠、更来自十七【灾神】背后,亿万文明在无尽悲歌和岁月中提炼出的,那一簇簇超凡之火。
天时、地利、人和。
这在整座母海中都屈指可数的大运,就这样在奇迹与奇迹的堆叠乘交下,悄无声息的降落到了这座渺小的世界。
楚望舒对此是感到困惑的。
一周前,这枚刻印自行诞生。
随之而来的,便是源自母海和真理的呼唤,它时刻提醒,给予指引。
她开始本能的知晓,只要离开母星,沿着呼唤,登上真理之海的尽头,烙下这道蕴含无数故事和史诗的刻印,就能将法理无限延展,真正扬升登神,超脱成永恒伟大,永远不朽的……至高主。
那注定是一条漫长崎岖的路。
但对于取得【至高之证】的人而言,时间并无意义,登顶已是注定。
甚至于,在刻印诞生的瞬间,至高主的因果和命运就彻底锁定了,即使有另一位远胜【灾神】的恐怖存在,颠倒篡改这条世界的时轴和历史,也无法阻碍她登上真理。
可奇怪的是,每当开始好奇,并思考起要是真成为至高主会怎么样时,心中总会泛起莫名的酸涩、不安、别扭。
这并不正常。
虽然因为不想失去人的温度和体感,她选择了主动把魔法少女外的一切力量,都放进了刻印,只赋予了它们护主的灵性。
但到了这一步,所谓的直觉、情感、预感,都不可能没有由来,即使一时不清楚答案,也能轻易洞悉因果、命运、时间,瞬间得到其中的缘由。
而奇怪就奇怪在,她偏偏没法追溯出这些直觉的源头。
“是因为至高权能吗?”
楚望舒忍不住胡思乱想。
真理之海是一切的摇篮,会永无止境的收束和创造着法理,所以就连诞生自众世之影,本质是无序混乱的灾群,都会把它称为母海。
只是,就和诞生自地球的人类迟早能随着文明的发展,制造出把星球毁灭掉的武器一样,真理之海也有着能威胁自身的“癌”,其中最危险也最出名的,就是无穷灾群集束起来也无法比拟的混乱之熵。
这是无穷世界凋零后的残影,和被真理之海时刻增殖抛弃的法理一同融合后,所诞生的真理之癌,其所过之处,法理不存,众生消亡,只留下混沌的阴影,无限滚雪球的毁灭着一切。
根据【至高之证】中,母海主动给予的宝贵信息陈述,若放任其无限增殖,这片万物起源的摇篮迟早会变得空空荡荡,最终停止运转,迎来破灭。
真理之海的机制,为了清除这个灾厄,本能的开始自救,进而衍生出了几道贯彻根源的法理。
例如,负责逆转破灭,再造能源,重构支流,衍生万象的【无限】。
例如,稳定一切被遗弃的法理,对真理之海的本能膨胀,进行平衡管理的【秩序】。
又例如,最初用来清除混乱之熵,毁灭这些“癌细胞”,却在过程中生长壮大,成为与“存在”这一概念,互相对立的终极——【虚无】。
这些法理都在真理之海的根源中,被称为至高。
如果涉及它们,那没走到同一步的自己,会找不出缘由,也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好麻烦。”
楚望舒想了半天,皱起可爱的脸蛋,嘟囔着抬首望天。
微风拂过山林和水面,捎来远方孩子们的笑声,她放空了思绪,静静聆听,心情变得平和,一时间只想摆烂。
什么至高、什么永恒、什么母海尽头、什么伟大存在……
这些对于年纪才18岁的她来讲,都实在太遥远,也太空泛了。
倘若连人的一生都没完整度过,又如何能理解比宇宙更宽广、更浩瀚、更不可名状的真理呢?
楚望舒终究是特别的,即使获得了过于超纲,足以让人扭曲认知的伟岸力量,属于唯一真我的特殊性,也能让她维持最原初的自我。
所以,她确实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东西,甚至为了维持新鲜感和惊喜,连一堆层次高到离谱的本能、位格、力量、境界都塞进了刻印里。
女孩的想法很简单,世界都和平了,灾群也不复存在,人类没了任何危机,现在就算让她放弃魔法少女、【至高之证】,单纯当个没多少人知道的小偶像也无所谓。
现在的她,脑袋里只装得下歌舞、美景、妈妈的爱、小前辈的嘱咐,以及粉丝们的喜欢。
所以,既然会对成为什么至高感到不安,那就干脆不去好了。
除非世界遭遇了闪耀之城都无法阻碍的强敌,否则她完全能宅在这颗星球上,一直没心没肺的待到百八十岁,再去思考这些深奥的东西。
时间那么多,当然要好好放松,天天开心才行。
想通以后,她只想去小教堂,找夏绿蒂妈妈、爱莉修女,和孩子们一起逛一逛变化很大的小镇,到处玩耍。
而思绪刚刚落定,锁骨上的刻印就微微闪烁,
紧接着,无量光华凝固了宇宙时空,维度如洋葱被拨出千面,因果和命运的丝线引入瞳中,视野自然放大,倏忽间定格在那支还未迈入小镇,被卡在一面空间中的箭矢。
楚望舒好奇的伸手,箭矢听话的落入手中,她喃喃道:
“奇怪,群星不是把赐福都发完了吗?怎么又送来一个。”
小姑娘眨了眨眼,命运开始锁定,时光随之倒退,定格在维也纳DC塔的上空,视野继续下坠,许玲的脸蛋引入眼帘,因果持续追溯,绽出诸多画卷,倒退至八个月前,终结于那一缕来源未知的白光。
这是……
【纯白】未倒塌前,给予这个粉丝姐姐的赐福?
楚望舒总觉得还有不对的地方,她继续窥探这枚赐福的源头,思考道:
“许愿术?一次性的赐福,好像挺有趣的,可以送给琉璃姐玩。”
“不过,为什么那个姐姐许愿了半年多,赐福才有动静,还突然跑到我这边来呢,而且……我竟然看不到她许的是什么愿望,连她自己也忘记了,这也太奇怪了。”
这种事放在如今的小月亮身上,完全是不可思议的,她已能洞悉、掌控因果和命运,并在刻印铸成后,拥有了独自的时序、轴、法理,愿意的话甚至能轻易倒转全宇宙的时光,或是主动分裂编织出新的世界线。
考虑到她姑且还算魔法少女,称为魔法少女之神都不为过。
所以,许愿术的不对劲程度,对她来讲,就和真理之海检索到了楚元卿那种级别的BUG一样,属于必须用杀毒软件试试看的情况。
“难道灾群上次对天外发出的信号,吸引来了比祂们更厉害的【灾神】,开始悄悄作妖了?”
楚望舒念此,顿时坐不住了。
灾群统合的力量神秘莫测,稀奇古怪,有些发动起来甚至不会有一点波澜和征兆。
举个例子,拿【悲歌】这一来自天外灾群的权能来说,当它发动时命运和因果就会锁定,等你听到悲歌奏响后,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不论怎么挽救,所有的一切都会朝着悲剧飞驰,即使是真正的乌托邦,也会分崩离析,沦为炼狱。
这属于强干涉的命运力量,却又出自悲剧这一概念,所以用命运侧的力量也无法轻易驳回,而过程中【灾神】自身甚至不用有任何动作,可见其诡异。
当初能胜得这么轻松,主要得归结于闪耀机神把全人类的思绪链接了,整个文明和族群的因果缠绕成单一且坚固的纽带,天然对此类权柄有着抗性,放到平常时期,可能人类内部的盟约都会莫名其妙的瓦解。
“不行,我得找找原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真理之海这么大,可不能因为变强了就忽略掉一切危机的可能。
楚望舒展开【莲花界】,黑白二色侵染了星球、星系、宇宙、闪耀之城、界膜,衔尾蛇般的刻印将之笼罩吞没,她一如过去裁定这枚“气泡”的真理之海,再演着世界,倒退时光,寻找着未知的BUG。
而更巧的是,由于怀疑【灾神】的缘故,她首先检验的便是半年前决定人类命运的那一战。
彼时,她还未接受群星的馈赠,身上更仅有【人之子】一道【灾神】的力量,还远远没兑现自身的潜能,人类能赢得最终的胜利,有着太多意外和运气的成分,确实存在疏漏的可能性。
于是,往昔的画面重演,她以艾丝翠德、夏绿蒂妈妈、各位队长级魔女、乃至一些平凡人的视角,观看电影般见证了【灾神】暴动、天外来敌、大破灭降临、闪耀机神诞生、夏绿蒂身化【灯塔】、击溃敌人、闪耀之城真正筑成的始末。
楚望舒越看越是迷惘和困惑,过程的始末清晰了然,每一环的逻辑都能成立,【灾神】也确实死得一干二净,没留下任何后手。
但……
这整个过程美好的像是童话,参与镇压十二禁地的魔法少女们,近乎连【大满开】都没使用,就成功拖住了十二尊【灾神】的暴动。
【纯白】的羽绒撒遍天际,不仅抵御了灾群的反噬,更在大破灭摧毁诸多城市、大陆、岛屿时,以神奇的力量庇护了所有人,于如此恐怖的灾难中创造了零伤亡的奇迹。
天外灾群和十二【灾神】齐齐出手时,足以撕裂世界的威能被【纯白】余留的几分庇护挡住,甚至连夏绿蒂即将要支付作为【灯塔】的代价时,属于对方的光辉依旧及时出现,遮拦了全人类的杂念,庇护了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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