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请让我单推吧！ 第336章

　　而打包到一半，陈旧的过往如春芽闪过，她倏地站起身来，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进房间里，从床边拽出一只收纳箱。

　　这里面都是曾经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黑见瞳想过去当偶像，虽然这个梦想，在爸爸染上赌博后，就注定没有实现的可能，但她也曾因为羡慕那些有勇气拼搏的女孩子，去近距离看过一场地下偶像的表演。

　　而意外的是，那场没抱多少期待的演出，却给予了当时的自己莫大的震撼。

　　那位小偶像和身边的队友浑然不同，她的舞姿优美又坚定，就算站在边缘也笑容真诚，洋溢着让人震撼的生命力，闪耀到让她迄今难忘。

　　自那以后，她就成了对方的粉丝。

　　黑见瞳其实许多次都想过轻生。

　　学校里的霸凌和冷暴力、家里酗酒赌博，偶尔打骂的父亲、打工时遭遇的骚扰和苛责、还有患癌后说不想治病，想把钱留给自己的妈妈。

　　但每逢想要轻生的时候，那位小偶像的身影就会在脑海浮现，她被那如春天的生命力感染，一次又一次选择了救赎了自己。

　　——雾见弥生。

　　黑见瞳在心底念着这位最喜欢的偶像，抿唇打开收纳盒。

　　这里面都是前些年，弥生那支队伍背后公司发行的周边。

　　因为各种龌龊事，小樱花在队里的地位不高，周边不算多，估计连一千份都没卖到。

　　所以价格也很便宜，她自然全集齐了。

　　签名照、特典照、文件夹、钥匙扣、镭射卡、立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些放几个月前自然一文不值。

　　可放到如今，雾见弥生已是隔壁《闪舞》赛区的热门选手，在大夏的粉丝多到高达数千万，甚至等过几个月，粉丝就能接近破亿。

　　虽然很功利，但从弥生过去的遭遇来看，这道收纳盒里的东西，等同这位小偶像过去最艰难的岁月，一起卖的话，或许比等比重量的黄金还贵。

　　黑见瞳沉默不语，她紧张的抿嘴，翻出手机，点开软件，搜索相应词条，上面的价格和想象中的一样，高到犹如奇迹降临。

　　少女的唇角翘起，露出欢喜又哀伤的笑容，情感复杂至极，她小心翼翼地抱住这只收纳箱，阖上眼眸，泪水滴落下来，砸在签名照的塑料膜。

　　“弥生，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如果卖出去的话，就能凑够后面的医药费和房租了，我能……我能救妈妈，我能保留尊严的救妈妈。”

第一卷 : 请假，调作息。

　　哎，晚上九点睡醒，写到现在才写了一千多字，大脑好混沌，胸口有点痛，还是请假，调个作息吧。

　　请假，调作息。请假，调作息。请假，调作息。请假，调作息请假，请假，调作息。调作息。。请假，调作息。请假，调作息。

第一卷 : 313.灾气光柱，无名英雄，人类一定会战胜灾厄！（9K大章）

　　釜崎的街道很荒芜。

　　天色阴郁，沿途总能见到拾荒的阿婆，席地而睡的流浪者，路过的公园里有许多眼神麻木的老人。

　　这里是东流的贫民窟，纵然距离市区不远，可却塞满了等待政府救济的中老年人，街边的小摊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出售包括药品在内的各种商品，它们不被纳入政府的保障体系里。

　　罪犯在其中滋生，红灯区和黑社会屡禁不止。

　　黑见瞳的年纪和相貌，都和釜崎格格不入，她曾在东京念书，是出于家庭关系才临时转学到这边。

　　自从妈妈得病以后，更是由于通勤的缘故，处于半辍学的状态，每天都要打临时工补贴家用。

　　黑见瞳会想到那方面的赚钱方式，除却东流岛这方面的风气不好外，也是因为这边的环境太差，她初来乍到时，没少被黑社会骚扰。

　　为此，她出门最近都没穿裙子，而是在夏日里穿着牛仔裤，浅灰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兜帽，遮住姣好的容颜和身段，再换上一双运动鞋，远远望去像是个男孩子。

　　釜崎附近没什么好医院，所以去妈妈住院的地方那边要一小时半。

　　现在已是傍晚，坐电车、地铁过去，之后回家未必赶得上班车，在医院或者附近的网吧凑合一晚，明天上班通勤也会方便一点。

　　少女并不为这份拮据而苦恼，她挤在如沙丁鱼罐头的地铁车厢里，明亮的眼眸看着玻璃外飞驰而过的《闪舞》广告，内心里装满了渐渐晴朗的未来。

　　小樱花的周边比预想的还要抢手，对方以前的公司，本该能借此吃到一波红利，把库存里的周边卖个好价。

　　可那家公司解散偶像业务后，直接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丢了，这让货源稀缺到网上没多少人愿意卖。

　　现在一张签名照的底价是20万日元，换算成大夏币是一万，还未必保真，就很离谱。

　　嗯，都说虐粉最固粉，如小樱花这种过往，一路见证的老粉都最是长情，炒的价格高归高，可除非生活困难的，少有人愿意卖掉。

　　而对于新入坑的粉丝来讲，买下这段时期的周边，就像是没用错过自家偶像最艰难的这段岁月，属于纯粹的情绪价值，总有富哥富婆愿意买单。

　　黑见瞳在东煌的国际平台，发了周边打包出售的帖子，并附上和小樱花的合照，还有每次去观看表演的门票，因为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填了个80万日元的底价，就送去了拍卖。

　　而出于舍不得，还有长久缺乏发泄口的苦闷，她在写周边介绍和来历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在帖子里如写日记般，提及了许多过去。

　　你的人生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是被塞满图钉的课桌、是被拽进厕所里泼到身上的冷水、还是站在天台边缘，又倏地后退，躺在地上，望向天空的茫然？

　　雾见弥生在舞台上闪耀的时刻，在她的人生里并非某一分每一秒，而是闪烁的繁星。

　　它们往常总是黯淡，像是不愿打扰自己的生活，却总在想要放弃人生的那一刹，于灵魂中重新闪耀，一如银河。

　　黑夜是沉重的，可星星一直都在。

　　这道帖子长达几千字，每一件周边的故事都很详尽，具体到月份和日期，与当日的照片，又混杂着日记般琐碎事情，和对父亲复杂的追思，对妈妈的担忧。

　　黑见瞳自身钝感到没了知觉，可旁人看完后却能感受到里面埋藏的哀伤，还有那细如棉针的绝望。

　　车窗外，街道的霓虹闪烁，兴许是神明垂怜，她刚走下电车不久，远远见到医院大楼后，手机传来一阵振动，这是拍卖结束的提示。

　　黑见瞳深呼吸一口气，她的神情紧张，心脏跳得飞快，迈着小碎步走到医院楼前，怀揣着紧张和复杂的情感，打开了手机。

　　——778万日元。

　　而除却这个远远出乎预料的成交价外，留下的还有一句买主的赠言。

　　【我会帮你好好保存这份宝藏的，等你妈妈的病好了，长大后赚够钱，再从我这边“赎”回来吧，坚强又可爱的春泥小姐。】

　　话语的末尾，是治愈人心的颜文字。

　　黑见瞳站在医院的门口，怔怔地看着这些文字，她看到了拍卖的价格记录，买主在无人竞争的最后，一口气多加了三百万日元。

　　“春泥。”

　　这是雾见弥生的粉丝名。

　　可为什么卖掉对方周边的自己，还能被这样称呼呢？

　　黑见瞳不明白，泪水却已盈满眼眶，她的胸腔滚烫得厉害，陌生人给予的温暖，让藏在心底的酸涩无从遁隐，令情绪难以控制，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谢谢。

　　女孩抽搭着鼻子，她缓了好一会儿，抹开泪水，眼神坚定下来，提着手中的保温盒，朝里面走去。

　　虽然会被平台抽成一部分，但这些钱也足够承担一针的特效药，不用让妈妈再承受反复化疗的痛苦。

　　如果进展正常，几个月后就能出院。

　　到时候，她会和恢复健康的妈妈，站在阳光里拍下合照，用它来告诉那个好心人，自己的命运因为对方的善念得以扭转。

　　黑见瞳露出笑容，她走得越来越快，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

　　一楼、转弯、和护士擦肩而过、乘上电梯。

　　女孩的眼眸熠熠生辉，那缕希望的火光愈发盛大，摇曳着让灾气沸腾的温度，她终于抵达妈妈所在的楼层，口罩下的唇角已经翘起。

　　可电梯门打开后，蜂拥而至的，却是嘈杂一片的喧嚣声，诸多医生和护士来回行走，熟悉的人影被抬在担架上，急匆匆的掠过眼帘，被送往手术室。

　　“黑见女士拔下针管，用钥匙划开动脉，自杀了，现在血完全止不住，各项指数都在衰竭。”

　　“还有的救吗？”

　　“希望不大了。”

　　那漆黑的意志，裹挟起众人的思绪，恶劣的塞进她的意识里，掀起纷乱至极，如雪崩轰鸣的情绪。

　　黑见瞳的大脑空白，她如木塑般看着电梯门徐徐关闭，又突然如疯子般拍起开门的按钮，朝着担车跑去，可腿脚被灾气拽得很沉，地上到处都洒落着猩红的血。

　　女孩像是被命运操控的提线布偶，她踩在了妈妈留下的血，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手里的保温盒翻飞倒地，炖好的牛肉和排骨汤挥洒，蹭到几缕鲜红，在地面溅出花儿。

　　那如钟声的蜂鸣，在耳畔徘徊不绝，有着隔绝思考的钝感，四周的所有都开始缓慢，连摔倒在地上的痛苦都变得寡淡。

　　“呼吸开始消失了，病人家属呢？”

　　“是个小姑娘，家里好像没大人了，每次都只有她来送饭，那孩子说会凑足医药费，挺可怜的。”

　　“……这样吗？那黑见女士这样做，或许是不想再给那孩子多加负担了吧。”

　　黑见瞳已经分不清这些声音来自幻想，还是超能力，她的心脏被悔恨与悲伤啃食，那些情感如魔鬼蚕食着自我，扑灭了希望的火光。

　　灾气入侵着灵魂，将最残酷的“真相”，血淋淋的反复重复在脑海里，让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自杀了。

　　——因为不想拖累自己而自杀了。

　　好奇怪，明明只差一点点了，明明只要再过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她有钱给妈妈买特效药，母女两人还能重新开始，摆脱深陷泥潭的命运。

　　可这些都戛然而止，只余留下梦想的残骸。

　　黑见瞳忽略周围人的目光，和担忧的问话，她精神恍惚的站起来，看向印着樱花的保温盒，莫名想到。

　　如果就这样死掉，或许都会更幸福吧。

　　而倏地，那引人不适，如信号波动的嘈杂声音，恰逢其会的在耳畔响起，一如恶魔的呢喃：

　　“你觉得悔恨吗？”

　　“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女孩的瞳孔被黑雾淹没，她就这样被诱导着，道出了内心深处的愿望：

　　“我想要，妈妈能健康完好的活下来。”

　　于此，契约达成。

　　那从美好灵魂中剥裂的情感，化作最为上等的养料，令医院上空裂出罅隙，犹如怒龙的灾气翻涌咆哮，瞬时下坠淹没了黑见瞳所处的这栋大楼，准备孕育……

　　更大的绝望。

　　...

　　...

　　大夏，海都第一人民医院。

　　裴晓桐躺在病床上，她看着强颜欢笑的爸妈，和坐在一边失神落魄的表姐，神情恍惚。

　　灵魂中的灾气再度蓄满，那充满恶意的意志，瞅准心灵最脆弱的时机，诱导着情感和欲望，促使她道出了愿望：

　　“我想要双腿恢复正常。”

　　“这样的话，爸爸妈妈就不会难过，玲宝也不会再自责了。”

　　话音落尽。

　　只是几个呼吸，就重演了比大阪市更恐怖的灾气潮汐。

　　那位于虚无中的灾厄，收割着人性中闪耀的部分，期待它们迎来破灭后爆发的黑暗，竟是令这座超一流都市的市中心，出现了一道通天的灾气构建的光柱。

　　同时间，世界各地都开始陆续出现类似的状况，对策局紧急停止对诸神教派的围剿行动，对相应地区派遣出【魔女】支援。

　　因为过于缺乏人手，自身战力强大的队长级魔女，都和队伍里的其余魔法少女分开执行任务，以对策局的传送门为中转站，充当游走世界的救火队员。

　　上层议会。

　　星球的全息投影位于中央，被标记为【灾愿】的红点，如蝗虫密密麻麻，一项又一项的数据和报告接踵而至，令氛围愈发的焦虑阴郁。

　　“东煌区域出现19处灾气光柱。”

　　“神圣合众国乃至其余区域，一共出现27处灾气光柱。”

　　“根据统计，总计5819698位民众被囊括其中，【灾愿】更是以光柱为中枢，铸出了坚固的漆黑外壁。”

　　“海都市区已有支援抵达战场，代号金盏的【魔女】侦查后，猜测一旦打破外壁，会发生极其强烈的连环爆炸，必须提前疏散民众，并准备应对灾气逆流，防止整座城市遭殃的方案。”

　　“艾丝翠德得出报告，据统计出现【灾愿】的区域，全都是近日发生过灾厄事件的地方，以此猜测【灾愿】的规则需要通过灾气才能传播。”

　　东煌对策局的部长冷静说道：

　　“很棘手，这代表我们需要在不打开外壁的前提下，先对所有民众进行紧急疏散，再进行统一隔离，否则【灾愿】的规则将得到二次、三次，甚至更多的传播。”

　　有人摇头道：

　　“如果遵循它设定的游戏规则，那人类就必输无疑。”

　　“别忘了，【灾愿】是近几日才复苏的规则类灾兽，它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如现在这样，裹挟接近六百万的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