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鹿星河又一年
这些农民或者手工业者,他们大概是,或者说肯定是大字不识的,甚至能否维持饱暖都很难说。他们在这隆冬时节穿这破烂的衣服,冻得浑身颤抖的高喊起‘民主万岁’‘共和万岁’的口号。天可怜见,民主共和到底是什么,恐怕他们连这个概念都不会有。至于孙伯阳是什么人,他们更不会清楚,只知道这是一个大人物,不是将军就是大官。他们懵懵的喊着口号,摆出一副非常进步的样子,内心中却不住的想,早点完事吧,完事我军可以回去干活了。
那些城中的地痞流氓就在后面站着,他们唯恐孙伯阳流漏出一点不满的表情,流漏出对这种欢迎不高兴的样子。为此他们也会更凶狠的对那些百姓讲,喊大声点。再大声点!如果这位尊贵的老爷不满了,你们回城都没用好果子吃!
“民主万岁,共和万岁。”孙伯阳也挥着手挤出笑容,他或许可以不屑于这种虚伪,但绝对不能不顾这些同胞。为此他也是做出了一副,非常满意,非常高兴的样子,做出了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的表情。
“啊,孙伯阳先生!我等您可等您好久了!”
维克多与一众人下马,向前走出相迎的说道。
“维克多先生,王城一别,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不知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孙伯阳也下马非常客气的与维克多握手互相拥抱,他的装束和面前的这些将军大官们一比倒显得格外的简朴。他还是穿了每年冬天经典的那一身冬装,八角的软帽子,黑呢子大衣,里面套着长袖衬衫,以及一双穿了三年多的旧皮鞋。
这双皮鞋自从三年前买下后就从来没有换过,如果从孙伯阳到来勇达利姆的一八二四年开始计算,那他这五年间总共只换过两双皮鞋,更换购买过一身大衣和正装。如果说打开孙伯阳的衣柜,那想要探个究竟的人大概是要失望了。因为衣柜里面,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件用于替换与换季的衣服罢了。即使是勇达利姆新年,孙伯阳也没有买新衣服的习惯,他往往是买一双袜子作为代替,不去购买多余的穿不上的衣服。
“我的身体非常棒啊孙伯阳先生!”维克多满心欢喜的说道,又眼睛放光的握住了孙伯阳的手一起高举。
“只要你来了,我想我们的民主事业,马上就要成功了!”
209向前的一步
“您过奖了,真正想要实现民主与共和,还是要靠您的带领,一起向着进步前进。”孙伯阳笑了笑对维克多说道。
“走吧,您的到来可是给我们提振了很大的士气。”维克多一手按在孙伯阳的肩膀上,一手向前虚引说道。
“再次见面真让人开心,孙伯阳先生。”奥列格主动上前给了孙伯阳一个拥抱说道。
“您看起来精神很好啊,比以前好很多了。”孙伯阳笑了笑也和奥列格拥抱说道。
“没有的事,最近我也是很惆怅,各种各样的事情缠绕着我,我忙的简直喘不过气了。”奥列格呵呵一笑为孙伯阳介绍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小伙子。
“这位是小尼基塔,我的副官。他可是一位很有才的将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跟您的将军们学习一下新式军事。”奥列格说道。
“小尼基塔?”孙伯阳被奥列格的介绍弄得吓了一跳,他回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冬天,想起了那场残酷的决斗。
“怎么?先生您认识我?”小尼基塔长得一点也不像已故的尼基塔大臣,反而颇有奥列格的几分风范。他们留着一样的发型和胡子,就连身高都是一模一样的。如果要其他人看,这简直就是一对父子,上阵父子兵一样。
“不,以前只听说过名字,我们是第一次见。”孙伯阳恢复了平静,又笑着与小尼基塔握手的说道。
“我的父亲也与您认识,想必是他提起过我。只可惜,我父亲在两年前被王谠给害死了,没能看到我们今天聚在一起共同起义。”小尼基塔感慨又为他的父亲骄傲的说道。
“是啊,尼基塔大臣是位很有才华的兄弟,他的死是我们民主的损失。”
孙伯阳看到奥列格的额头渗出了一滴冷汗,显然,这些谈论也让他极其的不安。
“奥列格元帅,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孙伯阳略带迟疑的问道。
“哦,您大概要问列昂尼德将军的事情吧。”奥列格元帅表情略带僵硬的干巴巴的说道。
“他死了,前两个月因为风寒病死了。”
......
“这些,都是本次为了重建民主而聚在我们身边的将军,他们都是东南的老革命了,一直为这捍卫民主而战。”维克多又一一的为孙伯阳介绍到。
那些军阀都拍了拍身上站直给孙伯阳敬礼,不管说什么,要是能靠上孙伯阳这颗大树,他们肯定能在东南成为一方势力的。他们也就一个个的收起了那副傲慢的样子,非常老实的敬礼又握手,摆出了一副民主人士,老革命的模样。
“父亲,您怎么把我给忘了?”小维克多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他往前走一步对自己的父亲维克多连忙说道。
“孙伯阳叔叔,再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您也真是的,早就应该邀请我去中南看看了,您和我父亲兄弟相称,怎么那段时间那么生疏了呢?”小维克多热情洋溢的往前走了一步说道。
“啊维克多公子,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您了。”孙伯阳无奈的与小维克多握手说道。
“叔叔,等有时间您一定要让我去中南一趟,咱们叔侄,肯定是要互帮互助的!”
小维克多用挑衅的眼神扫了那些军阀一眼,像是在警告着什么。这些日子这些军阀没少表现出貌合神离,一直想把他们父子当做一面旗帜使用。这也是维克多那么着急的想要孙伯阳加入其中的缘故,他自己的武装终归是几乎没有,靠这些军阀,最后肯定是要沦落到变成傀儡的地步的。尽管明知道孙伯阳是铁了心的要为农民与其他底层做主,但他还是咬着牙,决定赌一把,靠着孙伯阳的势力东山再起。
其他军阀听到小维克多这种亲密的话语也是心脏扑通了一下,感到一阵慌张。这些日子他们可是没少整小动作,现在看来,维克多这一派,还真不是能随便架空的。他们本以为,以中南府政的态度,顶多也就是挂个合作的名头,在里面混一混罢了毕竟中南府政一副与所有势力都不共戴天的样子,也难免的让他们以为这是一群作乱的贼罢了。
“有时间就来吧,我随时欢迎。”孙伯阳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道。
“这位是我们东南省魔法师学院的代表,也是我们王国五大魔导士之一的范弗利特魔导士的亲传弟子,弗朗索瓦.提彻仁。他是我们南方联合府政的特别顾问,也是我们的重要革命参与者之一。”维克多最后介绍到。
“认识你很高兴,提彻仁先生。”孙伯阳非常客气的与这位稍微小几岁的‘年轻人’握手说道。
“早就听闻孙伯阳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提彻仁,也就是刚才的那位‘渔夫’抿了一下自己的两撇胡露出了微笑的表情与孙伯阳握手说道。孙伯阳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一身朴素,个子虽然不能说高大,但气概确实是顶天立地的。
“听闻孙伯阳先生对民主共和提出新解,认为农民工人当政之共和,才是真正的共和。某实在是难以赞同。”提彻仁继续保持微笑的说道。
“哦?那您的看法是?”孙伯阳很好奇提彻仁的看法,他与提彻仁还有维克多并肩的往前边走边聊的问道。
“农民不识字,一天天只知道犁地。工人也是盲从大流。虽说民主共和要共和所有的同胞,但要这些人负责共和,恐怕难成大事。”提彻仁身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颇有新生逐鹿的气质对孙伯阳说道。
“某早在宪章公布之初就参与了革命,到今天为止,已经为止奋战了将近两年了。对于民主共和的理解,虽然孙伯阳先生您要被称为第一人,但我也多少有一些新看法。”提彻仁继续说道。
“您的想法是什么?”孙伯阳面不改色,继续保持平静的随意问道。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场了,其实在谠内,现在也已经有了多种看法。有支持孙伯阳继续稳扎稳打的,也有支持与东南全面合作的,还有提议自成一派将所有地主与商人杀光的。思想这东西,是很容易出现分支的,这是无法杜绝与断绝的。孙伯阳对此倒还没有抵达忧心忡忡的地步,现在虽然说各有看法,但大家还是非常愿意继续走孙伯阳所指明的方向的,其他方向要么太极端要么太危险,很多人也只是嘴上说说,对孙伯阳还是极其支持的。
之后?之后孙伯阳已经做好打算,而且为之开始铺路了。
“依靠我们这些知识者,带领其他各身份的百姓走向共和。而且依我看,您的府政负责工厂实在是过于极端。没有商人们互相竞争,工业,只不过会是一滩死水的。”
“嗯,您的看法确实很有新意。”孙伯阳只是笑了笑,没有对提彻仁的看法大声驳斥。这些人也是刚接触到民主与共和这些新奇的玩意,他们能自己钻研,靠着一本宪章与他的宣言互相结合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的进步了。
如果没有孙伯阳的降临,估计这边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发展顺序。先是早期资产妥协派,然后是资产强硬派,然后是民主共和派,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本地’导师。
“而且依我看,要大商人和大官员集合负责未来的工作,已经不适合我们南方府政了。”提彻仁看孙伯阳没有表示什么驳斥后更加有底气了,他干脆的直接把自己的核心思想抛出来,对其他旁边的军阀与官员们说道。
“大商人和大官员,他们最擅长妥协。一旦他们变心,决定不再支持革命,就非常容易导致革命失利,让王城的情况再次上演!”提彻仁毫不在乎后面那些官员和商人的目光,器宇轩昂的对孙伯阳和维克多等人说道。
“我们就要组成一个强大的集团,有一个像《宣言》一样的行动纲领。内部也要设置多种职务,虽然这些职务不在府政内担任职务,但也得起到监督集团的作用。”
“孙伯阳先生的列斯泽克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政谠政z,才是我们未来的方向!要向与中央省抗衡,只有形成一个强大的政谠,才能统合的进行对抗!不然,一团散沙,早晚是要失败的!”提彻仁提高声音大声的说道。
“这样,我们就能避免在王城出现一群软弱者逼迫维克多先生妥协的现象。而且也能避免像那个勇者一样,一言独揽的独自掌控政z!”提彻仁停下脚步,在登上广明城内最大的府政楼的大台阶上对身后的那些军阀、官员、大商人大声的说道。
“即使是其他人,其他什么阿猫阿狗当上统领也无所谓。只要我们的政谠还在,那就可以随时稳定局势,让我们的南方联合府政平稳向前。”
“我们就要成立我们的谠派,德莫科特谠!”
210南方联合府政
后面跟着的军阀们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这家伙明显是维克多的支持者,他的各种提议,完全就是为了削弱军阀军权,将东南省变成维克多一言九鼎的东南省。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们要的是一个拿维克多当挡箭牌的南方联合府政,而不是一个要被统合起来的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