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之我是至冬使节 第1032章

　　这个问题，其实阿巴图伊自己心里都没有概念，他最初只是循着地脉的能量，找到了这个秘境。

　　当时他一眼就相中了这里的环境，并且将自己的实验室安置在了靠外围的地方。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探索一下深处的情况，但凶猛的蕈兽和复杂的环境，让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外围的地脉能量也足以让他用上很久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

　　再说了，若是受了什么伤，治疗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可没有那么多摩拉去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倒是卡卡塔，时不时会去秘境深处晃悠几圈，偶尔会带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现在看来，卡卡塔就是在那个时候，和这些蕈兽“认识”的。

　　在有翼草本真蕈的帮助下，卡卡塔费力的将阿巴图伊拉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洞穴内。

　　虽然虚空终端还处于开启的状态，但她眼中的翠绿色，却没有之前那么明显。

　　“卡卡塔......”

　　阿巴图伊浑身上下冰凉的像是一具尸体，嘴唇白的可怕。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十分的沙哑。

　　到了这一步，再怎么蠢的人，此时也能看出卡卡塔的与众不同。

　　更何况阿巴图伊呢？

　　“......”

　　卡卡塔没有回应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把他平置在了一处特意修整过的石板之上，并且围绕着他转起了圈，似乎在查看他的情况。

　　也就在这时，阿巴图伊才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

　　由枝干和石板组成的展示板、水晶块搭起来的初代地脉提取装置、树枝和藤蔓制造的机械爪、还有一副和他脸上戴着的特色目镜极其相似，用零件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目镜......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眼熟。

　　就连他躺的这块石板，也是一比一复刻自他的实验台。

　　从这石板的干净程度来看，卡卡塔平时应该很爱惜它。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完全是他实验室的翻版。

　　他实验室里该有的东西，这里一应俱全。

　　不过这里的器具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时的玩具一样，都是简陋版本的，而且也没有该有的效果。

　　这些......都是卡卡塔做的？

　　也许它们看起来很是简陋，但想要手工将这些东西打造成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也就是说，卡卡塔这孩子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痛，修。”

　　看着阿巴图伊挣扎着想要起来，卡卡塔伸出手按住了他，嘴里依旧和往常一样，说着简短而又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和对方那冰凉的肢体相比，她那模拟了人体正常体温的小手，反而更像是活人。

　　这两个原本应该很难让人理解的字，落入阿巴图伊的耳中之后，却又那么的清楚。

　　“是啊......该修了。”

　　原本激动不已的阿巴图伊，听到卡卡塔的这句话，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躯，嘴角带着笑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那里。

　　就连被白先生利用的憋屈和绝望，也一扫而空。

　　他的确是该修了，不过该修的不是身体，而是脑子。

　　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卡卡塔这孩子早就是完美的机械生命了。

　　不......她应该也称不上完美。

　　但正因为不完美，她才是真正的完美！过去的自己，对她还是有些苛刻了啊。

　　绕着阿巴图伊转了几圈，卡卡塔看着插在其胸口上的太刀，试探性的碰了它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这把锋利的武器竟是当着她的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被它刺穿的伤口处，却也并没有太多的鲜血流淌出来。

　　因为这一路过来，阿巴图伊体内的血液基本上已经流干，伤口处甚至能看到脏器被搅烂后的碎块。

　　看着阿巴图伊胸口处的贯穿伤，卡卡塔像是想到了什么，啪嗒啪嗒跑向了旁边的角落里，嘿咻一下把一块不是很起眼的石头给搬开，然后双手不停的在土里刨着什么。

　　不多时，她在土壤里挖出了一个油纸包。

　　小心翼翼的将其捧了起来，抖掉了上面的土壤，她从里面取出了几个零件。

　　这些零件虽然很新，可表面上依稀还是能看到使用过的痕迹。

　　但使用次数也绝对不多，应该是女生用、九成新的那种。

　　在比较平坦的那一面，还有着一些看起来极其怪异，却也完全能辨认出的图案。

　　有蕈兽、有花朵、有草地、有阳光。

　　也许她画技不怎么样，都是些类似于火柴人的简笔画，但她却在尽可能的描绘着她心中的美好。

　　她虽然是机械，可她的内心或许......不，她的内心绝对是一个向往着美好的小姑娘。

　　“给，修，修......”

　　带着些许泥土的手将这些零件捧到了阿巴图伊的面前，虽然卡卡塔的造价极低，并没有开发出太多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将她那份焦急展露无遗。

　　或许她也很清楚，阿巴图伊的伤势再拖下去的话，可是会很危险的。

　　“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拆下来的吧？”

　　看着这些眼熟的零件，原本早就该死去的阿巴图伊，脸上却露出了些许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些零件，都是卡卡塔体内比较关键的零件，少了它们的话......这个小家伙甚至有可能会停止运转。

　　有一段时间，卡卡塔这类零件消耗的速度特别快，他还以为是那批货的数量不对。

　　不曾想是这个小家伙偷偷藏了起来。

　　或许她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这才偷偷屯了一些。

　　但是现在，她却毫不吝啬的将所有零件都拿了出来，递给了阿巴图伊。

　　“修，修！”

　　把它们一股脑的放在了阿巴图伊胸口附近，卡卡塔再次出声催促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脸上明明没有太多的表情，却给人一种快要急哭的感觉。

　　“没有用的卡卡塔，我是心脏受损，这些零件根本无法修复我的心脏。”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遗憾，没能让卡卡塔成为真正的机械生命。

　　那现在，他完全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

　　只是在临死之前，他还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死？

第1509章 他会死吗？

　　放一张霸总画的新图

　　毫无疑问，阿巴图伊绝对是一个全才。

　　因为机械生命所涉及的技术理论，基本上包含了教令院的所有学派。

　　比如用机器模拟器官的运转，就涉及到了妙论派和生论派的知识。

　　所以阿巴图伊也很清楚一件事情，心脏被刺穿搅碎、全身血液尽数流逝的他，本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他甚至不可能坚持到卡卡塔的这处秘密基地。

　　但是......现在他不仅活的好好的，甚至有一种自己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

　　心脏想要跳动，最起码他也要有才对吧？

　　血液已经流光的他，完全没有继续血液循环的必要了吧？

　　为什么他还会有这种感觉呢？

　　“心脏？”

　　卡卡塔说不清楚话，不代表她理解不了阿巴图伊的意思。

　　她准确的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并且无比清晰的记住了这个词汇。

　　听到卡卡塔精准的说出了这个词汇，刚开始阿巴图伊还是蛮欣慰的。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卡卡塔虽然已经具备一定的思考能力，但不代表她什么事都懂。

　　现在的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会模仿大人做过的事。

　　比如这间复刻的实验室。

　　也许她不知道这实验室的效果是什么，但她能看出阿巴图伊对实验室的爱惜和重视。

　　于是她便学着对方，一比一还原了所有东西。

　　也就是说......

　　知道阿巴图伊缺少了名为“心脏”的零件之后，卡卡塔极有可能会把他开胸剖腹，换上一个新的心脏。

　　其实他倒也不怕卡卡塔把他开胸剖腹。

　　失去了心脏的他，可以说是必死的。

　　如果临死之前，还能再给卡卡塔上最后一课，倒也死得其所。

　　问题是......

　　以卡卡塔现在的心智，她极有可能会选择袭击过往的路人，将别人的心脏给挖出来，带回这里给自己安装上。

　　这可是阿巴图伊所不愿看到的。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卡卡塔尝试多少次，他都不可能活过来。

　　这只会让其无休止的杀戮下去，直至被教令院察觉到。

　　无论是被大风纪官亲自出手诛杀，还是被教令院的人抓起来研究，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卡卡塔你听我说......”

　　费力的抓住了卡卡塔的手，阿巴图伊绝对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看着乖巧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欣慰之余继续说道。

　　“心脏是我最重要的器官，它受损之后，我大概要进入......一种特殊的休眠状态，在你掌握了足够的知识之前，是无法将我唤醒的，所以......努力成长下去吧，直到足以理解我现在的状态为止。”

　　如果说理解生命是卡卡塔成为机械生命的里程碑，那么懂得死亡、接受死亡、面对死亡，就是她摆脱机械这个前缀的必要过程。

　　也许他看不到卡卡塔真正意义上被称之为生命的那一天，但这个小家伙若真能在不受到旁人引导的状态下，就懂得这些。

　　那她就是完美的生命。

　　费力的扯下了自己的特制目镜，将其交到了卡卡塔的手里，阿巴图伊说出了那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卡卡塔，我一直都相信，你会成为机械生命，乃至于真正的生命，我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卡卡塔没有回应他，而是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在她体内的纳西妲，一直都觉得很怪异。

　　因为她有一个和阿巴图伊相同的疑问。

　　阿巴图伊，不应该还活着啊。

　　作为旁观者视角的她看的更清楚，心脏被搅碎、血液几乎全部流光，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别说是挺到现在了，就算是当场死亡，她都不会觉得惊讶。

　　是什么让他坚持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