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尾鸢
鬼血自噩源鬼的七窍淌落而下着。
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于体表,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开来。
鬼域建筑的虚影自四面八方迫近而来着,越是靠近,噩源鬼所受到的压制就越重,甚至不受控制地出现了死机的迹象。
可噩源鬼似乎早就做好了有朝一日会被逼迫至死机的情况。
诡异的乌光从缝合的缝隙处贯穿而止着,刺激得周身的鬼气都是疯狂躁动了起来。
甚至都不用秦政进一步动手,对方便是自行爆碎了开来。
数只不同面貌的鬼物瞬间成型着,竟是直接无视了鬼域,四散着逃向了远处。
然而鬼物们还没跑出多远,毛骨悚然的煞气已然席卷而至。
致命的危机感涌现于心头的刹那,所有鬼物的身形不受控制地一僵。
甚至连痛苦都无法感受到,夺目的寒光已然充斥了视野。
伴随着天地仿佛错位了一瞬,恐怖的深渊硬生生贯通了鬼域与天都关,摧枯拉朽地犁向了远方。
眺望着远方瞬间被削掉的山头,再一扫又准备躺尸的白鸢,秦政不由地白了她一眼。
【反转禁术·血肉菩萨】
血色的丝带缠绕于其身上的刹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治愈着她的损伤。
缓过劲后,白鸢这才随口问了声——
“解决掉了么?”
“那玩意儿可没容易死,不过你这一刀下去,估计命还是得没半条。”
秦政话音刚落,提示的警告声顿时从脑海内响起着。
【正下方!】
嘭!!!
几乎条件反射地猛然暴退,可那缠绕着诅咒的扭曲鬼爪依然在秦政胸口划开了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目睹着伤口的出现,重塑的噩源鬼顿时露出了有些狰狞的笑容。
“开解。”
饱含咒怨的一声低语,秦政伤口上的诅咒顷刻间引爆了开来。
下一秒,似是有无数鬼爪铺天盖地地疯狂撕扯而来,转眼间便是将秦政与白鸢撕扯抓挠得血肉模糊。
血水飞溅之际,噩源鬼的笑容突然一僵。
视线所及之处,那两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在暴退至一定距离的刹那,身上的伤势竟是顷刻间恢复如初。
茫茫紫意于眼角浮现着,伴随着意识的片刻恍惚。
等噩源鬼回过神时,自身的血肉已然被撕扯抓挠得消散了大半。
血肉与崎岖枯骨黏连的尸体不知何时钉在了脊骨巨树上,张法所持的咒钉已然钉入了颅骨三寸。
眼见着噩源鬼清醒得那么快,张法眼皮一跳,几乎瞬间化作血水消失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则是子徒瞬息间轰至的拳头,凶狠无比地砸在了咒钉上。
嘭!!!
咔嚓——
咒钉整根没入的同时,连带着后方的脊骨巨树都是崩开了几道裂纹,但很快便修复如初。
可子徒并没有得手后的放松,反而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向了上方。
只见噩源鬼的另一具躯体不知何时坐在了脊骨巨树的枝头,自身血肉与树上的血丝都是隐隐有着同化的迹象。
“一个个都藏得挺深,但你们还是晚了点。”
噩源鬼俯视着下方的众人,逐渐被侵蚀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悚然的笑容。
它似乎将自身当成了祭祀仪式最后的祭品,双手展开宛如回归怀抱般放开了身躯。
缭绕于脊骨巨树的海量诅咒与污染,铺天盖地地汹涌向了噩源鬼所在的位置。
短短几个呼吸间,噩源鬼便是被撑成了怪诞扭曲无比的肉瘤。
伴随着濒临极限的刹那,肉瘤瞬间瓦解着化为了纯粹由诅咒与污染构成的血丝。
血丝不断同化缠绕与脊骨巨树枝丫上,硬生生勾勒出了宛如怪诞神袛的血肉异象。
数顶出,噩源鬼的三面鬼首模糊可见,怨毒无比地锁定了地上的众人。
眼见着这些家伙毫无紧张感的样子,噩源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望向了江米澈等人所在的位置。
只见一座繁杂至极的诡异仪式法阵不知何时已经布置完全,宛如呼吸般隐隐泛着妖异的金光。
江米澈的身影正盘坐着悬浮于法阵的中央,血色双手中布满了金纹的黑色方块不规则地拉扯扭曲着,似乎在重组着什么一样。
三狂的狱绘卷如屏风般展开在她的身后,其上密密麻麻浮现着晦涩难懂的禁忌咒纹。
哪怕并未产生任何异象,依旧给噩源鬼带来一阵强烈的不安感。
直觉告诉它,必须打断这个未知的仪式!
就当它打算操控怪诞神袛动手之际,通天的庞大躯体毫无征兆地一颤。
紧随而至的,则是诡异的泄漏声宛如诅咒般从它脑海中响起着。
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如同油画般变得黏稠抽象了起来,连带着自身的意识都隐隐融化成了其中的颜料,逐渐与其同化下沉着。
下沉?
噩源鬼的意识一怔,猛地回过神时,自身已然困入了熟悉的血肉沙漏中。
装载于其中的古怪物质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狗东西们隐藏的恶意,如污泥般疯狂涌动肆虐了起来。
噩源鬼下意识地想要动用鬼祭术式,可术式还未启动就像是遭到了严重的干扰扭曲般迅速瓦解着。
反倒是肆虐的污泥似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疯狂啃噬侵蚀着它的躯体。
噩源鬼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光景,一转眼的功夫,半边躯体已然融为了污泥的一部分。
直到这时,它才辨认出污泥的部分本质。
“活性化反转术式与失控正常术式冲突后,强制压缩以加剧崩溃的无序术式么......”
“这就是奇迹的特殊之处么,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噩源鬼轻叹了口气,即将彻底融入污泥中之际,还不忘死死盯住了远处的秦政。
这回是他们暂时占据了上风。
但想要杀死自己,还差得远,备用的死机躯体,自己可储存了不少。
这次回去后,得好好解析下这几个家伙的能力了,一个个全都违规到了有些骇人的地步。
就在噩源鬼安心地放任意识归于虚无,等待重启时,意识却是莫名遭到了疯狂的撕扯与镇压。
等回过神时,它并没有回归提前准备好的死机躯体中,反而出现在了一处漆黑的囚牢中。
妖异的金色纹路遍布于四面八方,如血般蠕动闪烁着,不断解析着噩源鬼的本源存在......
第十九卷 天都关 : 1484、暖心的列车早就等着来接......早就准备跑路了
这是怎么回事?
噩源鬼目光呆滞地环顾着诡异的囚牢,强烈的不安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无法感知到自身与怪诞神袛的联系,也完全联通不上备用的死机躯体。
就像是本源意识完全被截留到了完全封闭的空间,让它感到说不出的恐慌与不安。
这些家伙什么时候研制出的针对本源的道具?!
不等它回过神来,囚牢的墙壁顿时变得近乎虚幻透明了起来。
几个狗东西的面孔清晰地呈现于它的眼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内部的一切。
“还真能截住啊,我还以为顶多重创一下,最后是得让它逃掉呢。”
林墨好奇地戳了戳金纹黑方,感觉这就像是魔方一样的厚重铁块。
明明只是轻触,却让人感觉有什么重物死死镇压于手上,甚至压力还在不断上涨着。
“想把这东西造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至今为止也只有两个成品。”
“若不是这次的目标是这家伙,还不一定会拿出来用。”
“这么难制作么?”
“涉及鬼物本源,情况比较玄乎。”
“为了这玩意儿,隔离区可是消耗了整整七个囚牢的鬼物,才在本源上有所进展。”
鬼医随口解释着,看向噩源鬼的眼神都是变得险恶无比。
这次可是逮到了真正的大鱼,接下来的大部分计划进展绝对都能突飞猛进!
噩源鬼面无表情地仰望着这些家伙,一副完全不在乎自身死活的架势——
“如果你们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情报的话,还是省省吧。”
“为了预防有一天不测,我可是对自身布置了大量禁制,任何拷问都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就算我直接说出来,你们敢信么?”
然而鬼医闻言则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情报?”
“不不不,我们抓你,为的可不是那些可信度难辨的情报,而是这个。”
鬼医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的弧度都是止不住地上扬了几分。
“不要你提供情报什么的,你所掌握的技术与知识,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不需要你主动提供情报,也无需拷问。”
“只等这金纹黑方解析完你的本源,我们自然就能得到你的一切。”
“既然你们能针对着活人进行研究,搞出那么多危险的东西和鬼物。”
“那我们自然也能借着你的知识与技术,研发出一些更有趣的道具。”
此话一出,噩源鬼脸色终于变了。
可不等它再开口说些什么,鬼医血手一翻,便是将金纹黑方藏入了特制的储存空间中。
“目标已捕获,该想办法跑路了。”
“噩源鬼应该针对撤退路线进行了布置,要是自身出了状况,恐怕会有相当危险的拦截。”
“更别说,天都关这的祭祀成品还没解决完呢。”
众人顺着鬼医的视线望向了不断崩塌瓦解的怪诞神袛,那汇聚的诅咒与污染似是快撑破了载体,即将彻底爆发而出。
周遭的空间都是不堪承受地嗡鸣扭曲着,似是随时都会支离破碎开来。
再在这待下去,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众人自然不敢再久留,火急火燎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着。
由于聚集在此地的鬼物已经全都被熔炼了个干净,狗东西们撤离起来愣是轻松得像是出来郊游一样。
只是溜达至半路之际,整个片山脉都是止不住震颤了起来。
地动山摇间,宛若诅咒的凄厉悲鸣声不断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着,似是沉眠于此的亡灵在这一刻都复苏了过来。
浓重的死气攀升至顶点的刹那,血肉爆碎的声响也是震耳欲聋地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在狗东西们惊恐的目光中,那瓦解崩塌的怪诞神袛竟是顷刻间爆碎了开来。
连带着整个天都关都是崩溃着化为了废墟,铺天盖地的诅咒与污染如浪潮般汹涌肆虐向四面八方,试图将一切痕迹都泯灭而去。
秦政等人吓得脸都白了,逃窜的速度又是暴涨了一大截。
身影闪转腾挪间,还有无数裂缝从逃跑的路线上崩裂而开着,仅仅是从中逸散的些许诅咒气息,都能让人感到说不出的窒息与绝望。
就在他们抵达山底之际,那污秽的洪流也是随之奔腾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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