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尾鸢
也就在这时,阴冷的寒风从远处呼啸而来,无数纸钱与灰烬顿时充斥了视线。
随着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显现于其中,四周的尸气又是加重了几分。
只是相比于其他尸体,眼前的这位青灰大褂已然被鲜血所浸染。
些许霉斑混杂于其中,大褂皱缩耷拉着,看上去宛如一张布满了褶皱的人皮。
而那大褂胸口处,更是隐隐扭曲出了一张熟悉的模糊面孔,看得众人微微一怔。
“狗东西,你有没有觉得那上面的头像和你挺像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哪有磕碜成这样的。”
秦政果断否认道,那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尸体泡肿了后,再用刀划拉烂的样子,和自己完全差远了!
只是随着众人微妙的注视,那张人脸很快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哗啦——
伴随着充满了尸臭味的黑白锁链从厉鬼体内撕裂而出,秦政的瞳孔顿时一缩。
“提示,这?”
【对方测卦演算了宿主死在这里的情况,并将你死后可能爆的装备具现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该能力会受到目标状态的影响,宿主本身存活且对测卦演算能力有较高的抗性,具现的强度最多也只能达到一半】
【这厉鬼还算是克制,如果进一步具现宿主的能力,可能会导致自身的崩溃】
提示解释之际,厉鬼身上那充满了尸臭味的无常锁也是如毒蛇般隐入了浓雾之中。
“这测卦演算倒是给它们玩出花了,居然还能这么用。”
秦煌饶有兴致地环顾着四周的浓雾,不由地称赞了声。
只是随着他伸手隔空轻轻一按,难以计数的黑白骨钉瞬间从虚空中暴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将无常锁尽数钉死在了地面上。
不等厉鬼扯动锁链,侵蚀的诅咒顿时从黑白骨钉上扩散了开来。
短短几个呼吸间,无常锁便是如同被漫长岁月冲刷而过般,尽数腐朽崩溃了个干净。
秦政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一亮,当即忍不住嚷嚷了声——
“老爹,这玩意儿你还有没有多的,感觉挺好用啊!”
“回头分点给你,就是控制起来比较伤身。”
秦煌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道,反噬的代价席卷下,额头青筋疯狂暴起着,透露出异样的青黑色。
然而面对黑白骨钉的压制,厉鬼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凝视着那些特殊的骨钉,它随即便是伸手剖开了自己的腹部。
可诡异的是,并没有任何鲜血或内脏的溢出,整具尸体内部宛如完全中空的一样,漆黑一片。
随着尸体的摸索,整个鬼突然一怔。
无法测卦演算到那个男人任何死亡的可能性!
见鬼了?!
“算啥呢?”
调侃声幽幽响起的刹那,一只手也是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厉鬼的天灵盖上。
不等它有所动作,随着秦煌猛地一扯,一道虚幻无比的人影竟是硬生生从尸体内扯了出来。
宛如被抽走了灵魂般,尸体当即陷入了死机的状态,而那虚幻的人影更是直接在秦煌手中焚烧成了虚无。
然而秦煌并没有放松下来,只是皱着眉头望向了开始坍塌崩溃的尸体。
魂与尸并不匹配......
似是感知到了危险,才刚退开点距离,挂满了碎肉的鬼相槐再度拔地而起着。
两棵特殊的鬼相槐同时存在之际,飘荡于空中的纸钱与灰烬也是愈发密集了起来,不断遮掩着视线。
浓重的尸臭与香火味萦绕于鼻尖,众人竟是感觉自身的血肉隐隐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诅咒?”
“不对,是献祭,是打算直接把我们融在这里了。”
秦煌脸色微微一沉,当即将几枚鬼首币分给了秦政等人。
“把这硬币含嘴里,能挡一段时间。”
“别吞下去了啊,坟里刨出来的,小心拉肚子。”
“......”
这是拉肚子的问题么?
秦政白鸢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乖乖照做地含起了硬币。
入口的瞬间,两人皆是感觉嘴里像是塞了一大把浸满了尸油的坟土,味儿重得俩人都是止不住地翻起了白眼。
“要不下回还是洗洗吧。”
“洗不掉的,这味道本身就是类似诅咒的存在,不然我们早换成其他口味了。”
秦煌解释着,手指晃动之际,几根纤细无比的血丝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指尖。
而血丝的另外一端,则是尽数没入了地底。
伴随着些许血珠顺着血丝流淌而下,繁杂诡邪无比的阵纹也是在刺激下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下一秒,一副腐朽不堪的棺材破土而出着,宛如雕塑般矗立在鬼相槐的一侧。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幽幽响起着,似是有什么东西试图从中脱离而出。
可不等棺盖掀开,无常锁顿时缠绕而至,四道身影第一时间死死摁住了棺盖。
“妈的,钉死了,别放出来!”
“还有没有锁了,多加几道!”
“我这有盆猫血,凑合凑合能当狗血用,要泼上去吗?”
“这个拿好,电焊焊上去!”
第十七卷 石桥村 : 1346、刚才它还挺想出去的,现在只想死棺里
“妈的,这里面的玩意儿劲有点大啊。”
“有点摁不住了!”
“你特么摁牢点,别搁这摸鱼啊!”
“缝隙这边刚焊的又崩开了,老秦你技术是不是下降了。”
“怎么可能!是里面的玩意儿挣扎得太疯了。”
骂骂咧咧声中,凶猛的撞击声不断从棺内传来着。
恐怖的力道席卷之下,哪怕是他们四人加起来都有些吃不消,手臂被震得一阵发麻。
【已完成检索,内部为那四具灵媒尸体联手蕴养而成的特殊鬼物】
【该鬼物混杂了石桥村多代血脉内蕴含的诅咒与污染,核心处融有金身古佛的血液】
【每隔一段时间,四具灵媒尸体就会用测卦演算与通灵预感将招致的诡异尽数融入鬼物中,在单独的个体内进行养蛊】
【甚至于四具灵媒尸体还将自身的部分也作为了祭品的材料,并用秘法干扰了些许因果,以至于难以镇压】
【感觉这四个好像在忌讳着什么......】
【正在解析镇压的方法......】
听着提示的解释,秦政的眼皮都是止不住地狂跳了起来,只感觉一阵寒气直冲天灵盖。
妈的,这里面的玩意儿居然危险到这地步了么?!
【解析完成】
【由于两具灵媒尸体严重损毁并触发了设置的术式,加剧了鬼物复苏的进度,镇压难度加大】
【建议由宿主父母去处理剩下的两具灵媒尸体,用相应禁术封住尸体的术式后再压迫至同时启用测卦演算的重置】
【白鸢这边负责去宿主之前进行过仪式筹备工作的位置,布置一些特殊禁术】
【既然那四具尸体养出了这么个玩意儿,你这边也得上上强度了】
【宿主这负责单防】
“我?单防?!”
秦政手都是不受控制地一抖。
妈的,现在四个人加起来都有些摁不住,单防这特么不是送外卖么!
【没错,你能防住的,不过代价就是稍微会有点难受】
【赶紧的!先把这几个术式教给他们】
提示催促了声,秦政闻言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将自己的鬼化分身招了出来。
望着突然显现的鬼化分身,众人一怔,还来不及高兴多了个帮手,便听到秦政招呼道——
“老爹,你们把这个术式记下,等下直接去处理剩下的两具尸体,这里交给我就行。”
“能撑住么?”
“没问题,我这有特殊的办法。”
“小白这边记另外一个禁术,都刻在我之前留的那几个雕像周围。”
“好。”
见秦政已经有所安排了,众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不断铭记着鬼化分身所刻绘而出的术式咒文。
记忆完成的刹那,三人几乎是同步地消失在了原地,悚然的杀气难以抑制地倾泻向了隐匿的两具尸体。
而就在三人离开之际,棺内的鬼物也是趁机愈发凶狠地撞向了棺盖。
嘭!!!
咔嚓——
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顿时从秦政的手臂上传来,皮肤表面青筋都是疯狂暴起着。
力量相差悬殊之下,棺盖硬生生被撞开了些许,死死缠绕的无常锁都是崩断了大半。
【展开鬼域!】
一瞬间,血色的禁忌领域顿时覆盖了整片空间。
暴涨的压制力疯狂倾碾之下,竟是再度将棺盖镇压回了原位。
棺盖重重合上的刹那,散发着浓重尸臭的污染血液顿时从棺中溅出着,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是将秦政身上的棺养尸一角晕染得漆黑无比。
似是不甘心就此被彻底镇压,棺内的鬼物挣扎得愈发疯狂了起来。
骨骼崩裂折断的声响不断从秦政的体内传来着,疼得他脸色都是变得惨白无比。
只是相比于躯体上的剧痛,意识上的负担无疑要更为严重。
每次反震之下,秦政的意识都会控制不住地恍惚一瞬,身上都是硬生生震出了些许重叠的残影。
这诡邪的异象甚至招致了鬼域景象的异变,熟悉的建筑群都是疯狂聚拢扭曲了起来。
嘭!!!
令人心脏为之一颤的闷响声再度从棺内传来着,恐怖的震颤下,牵引得鬼域景象一时间变得模糊无比。
而在秦政的关注下,一具尸体伴随着大量破碎诅咒之物的景象毫无征兆地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张法。
但随着棺中鬼物的挣扎,很快冯外那被掏空了空鬼瞳钉死在地上的尸体也是出现在了一旁。
紧接着是为防止情报泄露,自行抹除意识与记忆,自尽于化为屠宰场的图书馆里的三狂。
还有独自为大部队断后,结果被击穿心脏,所有复活手段都被抹除的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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