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尾鸢
僵硬的尸体矗立于供桌前,供奉的黑白照已然变得模糊不清,宛如浑水般搅动扭曲着,似是倒映出某些人影,但很快便模糊而去。
随着桌上的贡香化为灰烬,整个灵堂也是彻底被漆黑所笼罩。
哪怕脚步声没有再响起,但钟庆依旧感觉自家老爷子正站在以旁,死死盯着自己。
白布下的手死死攥着裤腿,生怕被察觉到任何端倪。
一旁的钟然脸色更是惨白无比,他能明显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刺骨的寒意侵蚀而入的同时,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灼烫,疼得他面部肌肉都是止不住地扭曲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敢吭声,求生的本能疯狂充斥着全身。
这时候要是动弹了,可是真的要下去陪葬了!
好在搭在腿上的手很快便收了回去,脚步声同步地飘荡开来着,逐渐朝秦政所在的位置逼近而去。
【保持静止,钟世木的尸体从始至终都不曾动过】
【正在解析异状......】
【情况有点复杂,疑似灵媒的反噬诅咒,被侵蚀污染得格外严重,有拼凑迹象】
【不要出声】
提示声刚落,一道冰冷的呼吸顿时隔着白布扑打在了秦政的面孔上。
下一秒,冰冷的大手覆盖而来,只是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反而细细摩挲着,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
良久,略显沙哑的声音飘荡于秦政的耳畔——
“一模一样......”
“我好像看到过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记不住名字......”
“被抹去了一样.......”
“......对不起。”
这些话仿佛耗尽了对方最后的意识,覆盖在面孔上的大手逐渐用力,恐怖的力道似是要直接将秦政的头颅捏爆而去。
悚然的鬼气疯狂肆虐着,不断顺着大手试图侵入秦政的体内,但总像是缺少了媒介般徘徊在外。
眼见侵蚀无用,大手这才有所顾忌地缓缓收回。
脚步声再度响起着,这一回则是朝着棺材的方向靠近而去。
直至棺材重新盖上的声响传来的刹那——
“锅锅喔————”
嘹亮的鸡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石桥村,听得众人都是一愣。
哪只鸡没绑死的放出来了?
【已天明,暂时安全了】
提示提醒着,秦政这才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白布的一角,瞳孔猛地一缩。
屋外的天空已然蒙蒙亮,可灵堂内部的地板上却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焦黑的脚印。
就像是上一秒灵堂里站满了人,下一秒全都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钟世木的身影也是重新回归于黑白照上,依旧如同一开始看到的那般和蔼慈祥。
秦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地朝提示问了声——
“他刚刚说的那些,什么意思?”
【对方可能借助灵媒的预估能力观测到了与宿主有关的情况】
【可惜信息太过模糊,不然还能借此解析出有用的情报】
秦政闻言挠了挠脸,总感觉心头莫名闷得慌。
没有头绪之下,他也没再细想下去,转而在小队语音内招呼起了白鸢——
“可以起来了,天亮了,不用再噤声了。”
“这么快?”
白鸢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有些茫然地望着屋外。
明明感觉才刚去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另一边的钟家亲戚们也是陆续坐起着,只是脸上全都透露着诡异的呆滞神色,宛如人偶般显得渗人无比......
第十七卷 石桥村 : 1309、论如何唤醒沉睡的人
“他们这是怎么了?”
望着神色呆滞的钟家亲戚们,秦政有些疑惑地朝提示问了声。
不知为何,他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残缺空洞感。
宛如雕刻精致的人偶,唯独心口处破了个大洞,难以修复。
【根据检测结果来看,这些人的灵魂本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缺损的情况,但很快便会重置】
【缺损的灵魂本源部分可能与昨晚的送葬队伍有关,但当时鬼席上众多鬼影剥离出来的残缺灵魂与他们对应不上】
【等会你到处溜达溜达,我看看近距离接触下能不能检测到些东西】
提示叮嘱着,顺势将众人的灵魂本源情况标注在了秦政的视野范围内。
本该完整的人形,此刻却如同被蛀虫肆虐祸害了许久一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空洞,看得狗东西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不过这些异常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恢复如初,宛如一键重置了般,看不到丝毫缺损的痕迹。
而钟家亲戚们呆滞的神色也是缓和了过来,一个个茫然地望着四周。
“我怎么睡这了?”
“不道哇,哎哟,我感觉有点落枕了,帮我揉揉呗。”
“对对对,就是这力道。”
“钟然,你这腿是咋回事,你去城里纹身搞这么性感的吗?”
“???”
面对众人诡异的目光,钟然有些茫然地望向了自己的小腿。
一截裤腿已然不翼而飞,露出来的腿毛像是硬生生被烫掉了一大片,一块焦黑的手印赫然印于其上,掌心处还留有扭曲的爱心印记。
钟然看得脸都黑了,但翻遍了自己的记忆都没想起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时候弄到自己身上来的。
一旁的钟庆看着这道印记倒是一怔,下意识地扒开自己的衣领朝胸口看去。
只见他的心口处同样残留着一模一样的印记,焦黑无比,像是刚烙印上去一样。
这啥玩意儿?情侣纹身?!
钟庆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还未反应过来,其他亲戚也是陆续在自己身上发现了相同的印记。
秦煌盯着那些印记,似是感知到了些许灵媒的气息,眉头不由地一皱。
像是由灵媒的能力与一些诅咒污染混合在了一块,给人以相当不舒服的感觉。
还不等他开口提醒些什么,那些印记便是尽数隐没而去。
钟家亲戚们的脸上再度闪过呆滞的神色,随即像是抹去了这一段记忆般,嘟嘟囔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钟庆也是一脸歉意地凑到了秦煌他们的面前——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就这么干坐着守了一晚上,结果我们反倒先睡着了,招待不周了。”
“放心好了,回去后肯定会多给你们包红包的。”
“想必你们熬了一整晚肯定也累了,再稍微等一等,村中心那边会弄早饭,吃过后再去休息吧。”
“客气了,只是业务范围内应该的。”
秦煌客气地应付着,目光则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钟庆的面孔。
只有钟家亲戚的记忆被抹了,还是说全村的人都是这样?
众人并没有在灵堂内多留,很快便是在钟庆的带领下离开了这边。
众人临走前,钟世木的尸体依旧安安稳稳地躺在棺材内,似是根本没有经历过昨晚的异状一样。
与此同时,担惊受怕了一整晚的老夏等人,望着桌上耷拉下来的鬼手,依旧连门都不敢开一下。
一个个瞪大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屋外的亮光,生怕是鬼物捏造的幻觉。
“到点了吗?”
“不知道,我看表都有点重影了。”
“你别动,我对不准了。”
“还是看不清,总之没人来开门我们就守着,敌不动我不动。”
听着这些家伙濒临极限的无力嘟囔,耷拉着的鬼手最终还是自行飘荡着飞向了房门。
咔哒——
听着门锁拧动的声响,老夏等人宛如应激了一样齐齐一颤。
还来不及制止,鬼手便是打开了房门,虽然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已然有不少阳光洒落而下。
众人怔怔地看着屋外洒满了纸钱与灰烬的场景,压制许久的疲惫感顿时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随着老夏默不作声地把门再度关上锁死,众人第一时间冲向了床位。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床上一瘫便是瞬间陷入了沉睡,呼噜声震耳欲聋。
只是众人堆成一团后不久,秦政的吆喝声冷不丁地从屋外响起着——
“吃早饭了,有粥、馒头、胡辣汤、油条、馄饨什么的,去晚了就没了啊。”
“......”
“不收钱的。”
“来了!”
才刚睡死的众人顿时凭借着身体本能坐了起来。
妈的,这趟活的钱不是那么好赚啊。
才第一天就感觉折寿了好几年一样。
听着屋内闹腾的动静,屋外的秦政分身则是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院内的大量焦黑脚印。
而角落处,同样摆放着几个诡异的小纸人,只是头颅全都被几根钢针钉穿了。
只是看着,秦政便感觉天灵盖一麻,宛如钢针同样扎在了自己脑袋上一样。
【该纸人对应村内部分居民,封有污染诅咒】
【根据检测结果来看,该纸人原先具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已替代原身受灾】
【别乱碰,万一里面的诅咒放出来,有你好受的】
提示警告了声,顿时遏制住了狗东西有些躁动不安的爪子。
下一秒,在提示的标注下,纸人的背后顿时亮起了些许细线的亮光,一根根全都绷紧到了极致。
似是只要有人不小心碰了下,那些细线就会瞬间扯碎纸人的身躯。
“弄出这纸人的家伙究竟什么目的?保人还是陪葬?”
秦政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脸,这村子总给他一种格外古怪的感觉。
沉思了片刻后,他还是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堵墙卡在了那边,将几个纸人封得死死的。
【你这戒指里怎么还有墙的?】
“关拒城那边和月穗病院都捡了不少破烂来着,拼着拼着就有了。”
【......】
【妈的,正事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看着狗东西已经开始在墙上标注文明标语,提示没好气地嘟囔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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