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干点人事吗? 第805章

作者:折尾鸢

哀怨、凄婉、不祥的嘹亮声响极具穿透力地席卷了秦政等人的脑海,刺激得他们意识都是止不住地溃散扭曲了起来。

这一声唢呐仿佛打破局面的信号,阴冷诡邪的丧乐紧随而至,无孔不入地席卷了每一处空间。

哪怕秦政与白鸢躲得已经相当远并捂死了耳朵,依旧在丧乐的席卷而下,体表止不住地泛起了一道道污染的痕迹。

而就在两人拼命抵抗着丧乐之际,灵堂处的秦煌等人,却是听不到任何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供桌上的黑白照,一阵寒气直冲天灵盖。

明明没有任何人的触碰,可照片中的钟世木竟是不见了踪影!

反倒是灵堂内所有人的身影代替着映于其上,面部模糊扭曲着,像是在预兆着什么,吓得众人脸色惨白无比。

不等他们戒备着缓过劲来,之前消失的脚步声竟是再一次出现在了院内,径直靠近向了大门的方向。

只是不等新的异状发生,秦煌连头都没回一下,抬手微微扯动了下,些许红线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他的指尖。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密密麻麻的红线宛如血管般遍布了整个住宅,逸散出阵阵血腥味。

而靠近大门的位置处,几根红线诡异地染为了漆黑,并逐渐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叮——

随着一枚铜钱从秦煌手中弹出,掠过空中的同时逐渐隐没而去。

短短几个呼吸后,一座近乎扭曲的神像冷不丁地砸落在了院内,却没有传出一点动静。

几乎覆盖了神像半边身躯的鬼手诡异地蠕动着,像是捕捉到了喜爱的食物般把玩撕扯着。

院内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红绳上的污染褪去着,那抹漆黑却是转移到了神像上,随着鬼手的疯狂撕扯逐渐消散隐没而去。

钟家亲戚们看着这一幕,前所未有的安心感顿时充斥了心头。

还来不及松口气,目光扫过供桌上的照片时,众人的神色皆是一怔。

照片内的众多身影再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秦煌刚刚丢出来的神像。

只是照片上的神像如同遭受了摧残般变得破碎不堪,还黏连着些许血肉,被鲜血染红着显得触目惊心......

第十七卷 石桥村 : 1302、什么叫做地府街街头丧乐天团的含金量

这村子比想象中的还要邪门啊......

望着照片中破碎不堪的神像,饶是秦煌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回头望向院内时,神像上的鬼手已然停止了撕扯,附近地面却是被鲜血染得一片猩红。

不等秦煌将神像收回,其中一双鬼手再度蠕动了起来,像是隔绝噪音一样紧紧捂住了神像的双耳。

可即便如此,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神像表面依旧不可避免地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似是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而去。

秦煌死死盯着神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示意众人捂住耳朵。

虽然众人有些懵逼,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着。

可就在他们捂上耳朵之际,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顿时挤入了脑海内。

紧随而至的,则是一道凄厉至极的唢呐声响,宛如铁杵般试图将他们的耳膜凿穿而过。

嘈杂却又透露着诡邪韵律的丧乐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内,短短几秒的功夫,众人的七窍便是止不住地淌出了血迹。

但没有一个人敢把手放下来,直觉告诉他们,一旦放手,绝对会死得极其难看!

与此同时,距离丧乐源头最近的秦政与白鸢那边,气息则是萎靡到了极致。

视线几乎被鲜血所充斥的同时,大脑像是被锯子来回割据一样剧痛无比。

【请保持清醒】

【当感受到有种魂魄离体的失重感时,请取出乐器跟在队伍的末尾,演奏不同丧乐进行干扰】

【若是干扰失败,宿主与白鸢都将被丧乐抹除意识,同化为送葬的傀儡】

“???”

听着提示的警告,秦政的眼皮顿时狠狠一跳。

妈的,还真就相互抢业务的是吧?

望着远处那一大帮手持乐器的身影,狗东西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现在不是有噤声的规则在么,这要是吹个唢呐,那么大声......”

【被丧葬队伍所压制,只要宿主与白鸢出声,引过来的规则诅咒都会像之前那道人影一样被同化】

【不过要是再拉开些距离,压制效果将会削弱】

秦政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取出唢呐招呼起了白鸢——

“快,你把二胡也拿出来,等下配合着我的节奏拉啊。”

白鸢闻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但还是忍着送葬队的丧乐将自己的二胡取了出来。

而秦政深吸了口气后,立马领着白鸢溜达向了队伍的末尾。

只是随着俩人的靠近,整个送葬队伍的步伐不受控制地一滞,像是在忌讳着什么一样。

不过停顿仅仅持续了两三秒,队伍便是再度前行了起来,只是演奏的丧乐愈发诡邪不祥了起来。

“还是之前地府街街头最开始的那首?”

“那个正常了点,换林墨躺着赚钱的那首,那首更惨点。”

“行,你起个头,那么长时间没弹,我都有点忘了。”

“好嘞。”

随着秦政长吸口气对着唢呐猛地一吹,咒力更是同时汹涌着肆虐而来。

下一秒,凄厉至极的唢呐声极具威慑力地盖过了整个送葬队的丧乐,硬生生压制得队伍行进的步伐再度一滞。

唢呐声宛如见证了全家同归于尽且死无全尸之下,还有一帮悍匪冲进屋内夺走所有财产的绝望嘶吼。

充斥着癫狂、失控、迷茫与哀痛,满满的情感四溢着,甚至凌驾于技巧之上。

饶是送葬队也没见过这种阵仗,气势碾压之下,吹奏的丧乐音量都是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而一旁的白鸢默默听着拍子,直至适应后,这才慢悠悠地拉动了二胡。

急促高昂的二胡声完美地融入了唢呐声中,交融协奏之下,意境竟是更上一层楼。

就像是刚死无全尸的全家一下子从坟里爬出己拼好后,笑眯眯地告诉你家里之前还欠了不少债且一分没还一样,人生无望的绝望感随着眼泪一下子喷射了出来。

这一回,整个送葬队彻底蚌埠住了,丧乐停下的同时,所有身影都是默默回过头望向了队伍的末尾。

面对那一道道诡异的凝视,秦政与白鸢脸色都没变化一下,继续沉浸无比地演奏着丧乐。

只是越往后,丧乐就越凄厉渗人了起来,送葬队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的家人正试图从坟里爬出来......

你妈的,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活人能吹得比死人还他妈邪门呢?!

茫然懵逼没有持续多久,送葬队的众多鬼影便是再度吹奏起了他们的丧乐。

只是在两个狗东西的压迫下,它们的气势从一开始就弱了下来,完全不能抗衡。

以至于吹着吹着,有不少鬼影的节奏甚至被同化了过去,为那丧乐意境中坟里的全家添砖加瓦。

而秦政这边一搅和,灵堂那边的秦煌等人也是逐渐缓过了劲。

送葬队演奏的丧乐逐渐削弱着从他们脑海内褪去,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后,便是瘫软在了屋内。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钟老爷子上来接他们了。

而秦煌望着屋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也是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俩小家伙还挺能干啊。

只是他们这边消停了,宾馆那边的殡葬团众人则是已经快被吓懵过去了。

秦政与白鸢的合奏疯狂回荡在宾馆内的每一寸空间,不断撩拨着众人脆弱的神经。

桌上的鬼手也像是受不了这邪门的动静一样,紧紧攥成了拳头。

殡葬团的众人或许不太清楚,但它身为诅咒之物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这他妈是活人搞出来的邪门动静!

现在活人的艺术都已经超前到这种地步了么?

不过也多亏了这抽象的丧乐,宾馆这边的异象明显变少了许多,倒是能消停会。

也就在这时——

嘎吱——

房门开启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院落大门处传来着,吓得众人齐齐一个哆嗦。

轻缓的脚步声混杂于丧乐中,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往外踏出着。

直至彻底迈出大门之际,一阵浓郁的雾气也是随之涌入了院落内,几乎要将整个宾馆都掩盖而去......

第十七卷 石桥村 : 1303、同化成功

刚刚谁出去了?

宾馆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着,只感觉一阵寒气直冲天灵盖。

殡葬团的人可都是聚在同一个屋子里了,宾馆大门关闭后也没有人再进出的迹象。

结果现在就像是宾馆凭空多了一个人出来一样,诡异得让人发毛。

“聚在同一个屋子里之前,你们确定都检查过屋子,没有其他人藏着吗?”

老夏写了张纸条,挨个送到其他人面前询问着。

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统一的确认,众人的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面对这邪门的村子,他们可不敢有丝毫大意,所有角落检查得那叫一个细致。

老夏也是有些凝重地看着小纸条,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了一样,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冲这越来越诡异的情况来看,这屋子里的鬼手真能撑到第二天吗?

也是感受到了老夏那忧虑的目光,鬼手扭曲着竖起中指示意他放心。

老夏的眼皮跳了跳,还没试着将其掰回去,宾馆大门关闭的声音再一次从外头传来着。

屋内地众人齐齐一个激灵,死死盯住了房门的方向。

只是这回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反倒是那邪门的丧乐愈发刺耳了起来,回荡于每个人的脑海内,充斥着莫名的安心感。

房门洞开的动静接连不断地响彻于宾馆内,似是除老夏这边外,其他房间的门全都被打了开来。

也就在这时,他们房间的房门也是诡异地震动了起来。

门把手疯狂拧动之际,些许雾气似是要透过门缝渗透而入。

可随着桌上的鬼手隔空一拍,一道血掌印毫无征兆地印在了房门上,宛如隔绝两边的禁忌般,将所有雾气都阻拦在了外头。

还不等众人松口气,秦煌与荆秋韵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外头响起着——

“老夏快开门,灵堂那边出事了。”

“钟老爷子的遗体消失了,你们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都小心点,鬼东西可能混到你们队伍中了,村民那边也有不少混进去的。”

......

听着外头的声音,老夏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回复,好在胶带将嘴黏得死死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回过神的众人脸色愈发惨白了起来,一时间还真无法确认外头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而随着屋内的静默,外头的询问声也是戛然而止,唯有那拧动门把手的动静愈发狂躁了起来。

可众人意外的感觉像是外头的东西在逃避着什么一样。

与此同时,外头的丧乐愈发不详诡邪了起来......

混于送葬队末尾的秦政与白鸢摇头晃脑地吹奏着乐器,仿佛鬼上身了一样抖动蹦跶着身子。

哪怕是送葬队的众多鬼影看了,都感觉说不出的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