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单向的一方通行 第422章

“银色十字那混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联络了，该不会被那种小喽啰给绊倒了吧？”

她的身份是同袭击芙蕾梅亚这名金发少女的银色十字·阿尔法同为一个组织的，名为「新入生」的成员。

倒不如说，黑夜海鸟本身就是这个叫做「新入生」暗部的首领。

即使从第三次世界大战之中归来的某人与学园都市的高层做了谈判，将代表着黑暗一面的暗部全部瓦解后，依旧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打算脱离黑暗。

而黑夜海鸟就是这些人的代表。

与其享受毫无意义的和平，她更喜欢在这种都市里面尽情地破坏。

这才是属于她，属于那个「第一位」当初的思考回路。

“啧，没时间等那家伙了，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无所谓了。”

仅仅一句话就将自己伙伴的性命从眼前抛了下去，黑夜海鸟淡然地咂舌说道。

身披白色衣袍的少女，仅仅一跃就直接向着数米之高的楼底坠去。

不，她并没有摔在地面上。

从少女的手掌两侧，喷射出了两道无形的气流。

是氮气。

犹如旋涡一般的支撑下，黑夜海鸟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平稳落地。

从一边的街头小巷内走出来的她，完全无视于周围因为她一身怪异服装而感到惊愕的路人们，直接走到了一间咖啡厅。

露天的咖啡厅下，她向店员点了一些甜品和英式红茶，但当这些被端上来以后反倒是引起了她的不适。

“…这什么玩意啊？”

虽然说是推荐的红茶，但味道实在是太过于古怪。

甜度与红茶的味道完全无法中和到一起，甚至造就了一种新的苦涩味，如果把其他奶精一样的东西倒进去，甚至会变得更加油腻。

黑夜海鸟强忍住用自己的能力将桌子掀飞的冲动，再度环视向了路边。

距离她安排银色十字去追杀芙蕾梅亚，已经过去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对于她而言，这种事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目的，她所想要做的，实际上是要让学园都市的第一位出马，然后再一同与那个滨面仕上联手，如此一来就能够令学园都市的高层，对他们这些已经脱离黑暗了的「毕业生」产生警惕。

这样一来就能光明正大地铲除掉他们了。

“成熟度甚至不到三脚猫的下三滥功夫，小鬼头们，我可是一直都在等着你们喔。”

完全不属于十二岁少女的口吻下，黑夜海鸟冷冽且残酷的咒骂声令得周围的过路人均都不敢靠近。

吃了一口点上来的华夫饼后，那种冷冽的表情就显得更加难看了。

“…这种东西一直卖给客人的情况下这家店居然还能开下去啊。”

感受着口腔里无与伦比的不适感，黑夜海鸟彻底放弃了进食。

“没救了…银色十字那混蛋也丝毫没有消息，至少也该给我来点乐子吧？”

“喔，这么一回事啊。”

——然后声音就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了开来。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找点乐子来。”

“…啊？”

她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之后，她试图找到周围对自己说话的人，却根本没看到，不…刚才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大脑里直接响起来的一样。

然后远处的街道就有所动静了。

一辆豪华无比的跑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到了街边，内侧则是走出了两道毫不遮掩自己身份的身影。

身穿偶像公式服的初音未来，以及…

穿着同样白金黑三色相间公式服的，对于黑夜海鸟而言无比熟悉的影子。

“…哈。”

这么一说，黑夜海鸟应该想到的才对，今天就有传闻说第七学区会召开一场偶像的开幕典礼。

既然如此，七人之中还没有成为偶像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根本不难想到。

她毫不吝啬地，对来人笑了起来。

“欢迎欢迎…啊，如果你要点吃的话随你便，但我奉劝你别这么做更好。”

“这家店的饮品和甜品都糟糕透顶，这种事情我很清楚。”

“喂喂！那算什么，第一位平常也喜欢逛这种没品的甜品店啊？”

“当然不是。”

对方指着自己的脑袋，笑了。

“只不过，我是从你的脑袋里得出来了那些信息。”

“…！”

“黑夜海鸟，然后，你这家伙就是「新入生」的头头吧…感情是什么货色，原来就是这种无名小卒？还真是抬举你了。”

就如她所说的一样，一方通行坐在了黑夜海鸟对面的椅子上。

而另一边的初音未来，则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

“…我记得这位的来头应该不小才对吧。”

黑夜海鸟注视着对方身后的初音未来，就算是她这种不关心偶像的人也都清楚得很，那一位的身份在这座城市——不，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么闻名。

世界殿堂级的偶像，初音未来。

然而对方此刻却是毫无顾虑地出现在了这里，丝毫没有要遮掩自己身份的样子。

她难道就不怕那些狗仔队什么的货色追过来吗？

“别太在意，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啊？”

“就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啦，你以为是谁入侵了你的精神领域，进而把话传到你的脑子里的？”

什么意思…？

黑夜海鸟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初音未来…不，甚至这附近除了初音未来与一方通行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路人了。

简直就好像是故意疏散了一般人一样。

“你…为了对付我，居然还刻意找来了精神系的能力者？”

“无名小卒就少给自己脸上增光了，狗屎，我有什么理由要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那究竟是——？”

黑夜海鸟对于一方通行的了解很深刻。

因为她自身所具备的能力，某种意义上，就是与一方通行相关联到极致的力量，所以她很清楚对方的能力效果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操控所有能量的方向，依靠这种能力的话，学园都市最强的超能力者只身一人就足以将整个人类文明，甚至是地球都毁灭掉。

可单纯的破坏力，不应该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水准。

“所以我才说了啊。”

“什么？”

“正因为你是这种程度的无名小卒，所以你才根本不可能理解得了这种规模的世界。”

拍了拍手，第一位只是淡漠地说着。

说着黑夜海鸟永远都不会理解的领域。

“只凭单纯的学园都市机构开发出来的能力？天真，就你这种小杂碎的话，一辈子也都不可能攀升到我现在这种级别的。”

单单只凭一句话，气氛就彻底陷入到了剑拔弩张的规模之中。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万般恶意的表情。

学园都市的第一位，则是以同规模的狂气表情瞪着她。

“虽然我只凭一个念头就能将情报在你的脑子里抽取出来，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通过人类的嘴巴来直接获取。”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一方通行微微起身，看向了对方。

“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管是「新入生」的事情，还是学园都市高层的事情，亦或者是黑夜海鸟自己的事情，一方通行基本上都已经搞清楚了。

和之前对银色十字采取的手段一样，只要简单操控精神领域的矢量，就可以轻易得出来属于对方脑子里的情报内容，将这种力量扩大影响的话，数公里内的一般人也都会被他的矢量操控能力影响到精神。

就像是‘认定这里是死胡同’一样的下意识概念感植入到人们的心中后，无关联的人员就会逐渐离开这里，认定为这里只是丝毫没有确认必要的角落而已。

某种意义上，这又与魔法侧的，名为驱散闲人的魔法术式有种不谋而合的相似之处。

但是，具备着那种等级的矢量操控能力的一方通行，却又并没有立刻完全探究清楚黑夜海鸟的内心。

他想要听对方亲口回答。

然后。

“…那还用说啊？”

十二岁的黑暗少女，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是为了极致的恶之道啊！”

“你知不知道站在这种领域的快乐究竟有多么难以想象？人力、能力、手段、灾难…一切的一切都是黑暗，像你们这种「毕业生」原先所舍弃的黑暗，现如今只有我一人站在这之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错，我站在了学园都市黑暗的顶点之上…我就是最强的恶党，同时也是全世界最强的黑暗与恶啊！！”

对方所做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安排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在黑暗之中所行动，在黑暗之中所成为顶点。

没错。

——就如同过去的，那个自称为恶党的一方通行一样。

“很难理解吗？这就是身为第一位你过去所走的路啊！作为比学园都市任何人都与众不同的，黑暗之中的最强恶党…啊啊，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有多么与众不同？多么让人感到好玩，开心啊！”

就好像是在初，高中的时候，买到了一双限量款球鞋后在自己的班级内，甚至是整个学校内大幅度炫耀的学生一样，这样子与众不同，高人一等的感觉，就是会令人产生愉悦的快感，虚荣心。

而对于黑夜海鸟而言，她则是完全走上了过去一方通行所走的道路。

成为学园都市黑暗的顶点，君临于此，然后，彻底进化为最强的恶党。

这才是所谓的恶党的美学。

“…我明白了。”

于是如此。

一方通行做出了一个黑夜海鸟绝对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就这样子，露出了一个，最为单纯的表情。

——怜悯。

就像是大人在看着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

“你可真是有够天真和幼稚的家伙，小鬼。”

“你也差不多…该学会长大了吧？”

黑夜海鸟的身份与一般人并不一样。

她的脑子里，被植入了一方通行的一部分思考回路…所以她获得了能力方面的加强。

以及和一方通行近乎一致的，暴虐般的攻击性思考。

换言之。

对于一方通行而言，看待黑夜海鸟，就好像是在看着过去的自己一样。

“像你这样的家伙，或许确实是黑暗之中的最强。”

他面对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