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萨麦尔额前冒出细密的冷汗,怀疑再这样换下去,自己的这位服装设计师,恐怕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连续刺激,或是直接晕厥,或是当场失控陷入某种狂热,或是有可能现场把他扑倒给撅了。
“试试这件!我亲自给您换上!唔,纯粹基于我的欲望,为您办一场服装秀怎么样?对了,还得准备摄影师才行……!”
眼见鹤小姐提着新的一套穿着繁琐的新衣,喘着粗气,满脸潮红地向自己走来,满脸黑线的萨麦尔连忙叫停这场换装。
“不可以吗……”
被残忍拒绝的鹤小姐,一脸失望,但好在她即将失控的情绪,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总算没现场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转瞬,趁着脑内尚未消退的兴奋与冲动,鹤小姐很快收束心情,展现出了专业的素养。
“感谢您赐予了我新的灵感。创作欲正在源源不断地涌现!”
说着,这位称职的设计师拿起纸笔,刷刷地描画着心中的构想。
然而,刚勾勒出几笔线条,鹤小姐就止不住地眉毛一皱,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线条随之凌乱。
“你的伤还没好,没必要这么勉强。”
“谢谢……”
听到宽慰,鹤小姐下意识地点头道谢,但随即,她身躯一顿,错愕地抬头看向门前的身影。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更该珍惜自己的身体。”
萨麦尔笑眯眯地眨眼,随即从愣神的鹤小姐手中,收回了纸笔。
“所以,该休息时休息,该工作时工作。”
原来,已经被发现了……
鹤小姐既惊又喜,心中还有些止不住的忐忑。
“恩……”
“嘘!”
萨麦尔在唇前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看了看四周,抬手指向客厅。
“难得有缘再见,幸运号的奖励以后再说,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茶聊聊天,这里的点心味道不错,我挺喜欢的。”
“嗯!”
鹤小姐先是一阵赧然,随即愉快地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落座,几杯茶水入喉,鹤小姐看向自己尚未痊愈的手臂,神情不禁泛起了阵阵郁闷和颓废。
“果然,这次报恩,又失败了。”
“又?”
萨麦尔抿了口茶,目露诧异。
不知是之前换装时积累了好感,还是因为救命之恩酝酿的信赖,鹤小姐忍不住向萨麦尔倾诉起自己倒霉的经历。
作为从弱小成长起来的妖怪,她遇到了很多人和动物,受到了他们的帮助。她记得所有这些恩情,也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一定要报答。
某一天,获得了一小块面饼的施舍。
某一天,获得了睡在温暖被窝中的允许。
某一天,获得了创伤的救治。
无论哪件事,她都没有忘记,也在不断为了偿还这些恩情作出努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的报恩都不太顺利,最终无疾而终。
她教导那位施舍给她面饼的磨坊主夫妇制作新的糕点,希望他们以此谋生,但那年遇上了饥荒,颗粒无收……
她给那棵为她庇护的老树妖力,希望其拥有灵性,结果因为长得太过粗壮,老树被别人砍伐当做房梁……
她替为自己治伤的老夫妇织布售卖,希望他们生活富足,但被窥破真身,失去了神圣,只无奈飞走,到后来,听说那对老夫妇坐吃山空,又重归于贫穷……
总之,无论她作何努力,最终总会和初衷事与愿违。
即便,她对每一位恩人,都格外珍惜……
“我果然是个不幸的人……”
鹤小姐趴在桌上,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
萨麦尔看到鹤小姐无精打采的模样,温声安慰。
“只是意外。”
“意外?一次是意外,怎么能次次是意外呢?”
鹤小姐闻言,幽怨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情绪更加低落。
“看来,我是没资格去回报您的恩情了。”
“别在这里瞎想。”
萨麦尔继续安抚一阵,眼见这位陷入深深自我怀疑之中的仙灵,无法走出自己编织的死胡同,略一思索,微笑开口。
“这样吧,我对衣服什么的没有太多需求,想要报答的话,就先帮我泡杯茶吧。”
鹤小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以自己最虔诚的姿态,冲泡了一杯抹茶,恭敬地递到了对面的恩人手中。
萨麦尔随手接过,低头呷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目露笑容。
“瞧,你已经报完恩了,什么坏事不都没发生吗?”
鹤小姐顿时明白了眼前恩人的用意,心头先是一暖,随即又目露迟疑,显得没什么底气。
“可是,问题往往出现在我开始报恩之后,受了我的报答,恩人们的运气才似乎开始变得不太好。”
“真有这么玄乎,总不能我随手扔块石子,就砸到人吧?”
萨麦尔没好气地白了鹤小姐一眼,见对方不仅心事重重,眸中似乎还多了一丝对他的担心,随手从花盆中捻起一块石子,掂了掂,自信地扔向窗外。
不用看他也能感觉得到,石头下坠的区域绝对没人。
然而,正当古蛇准备潇洒回头,准备用事实辩驳鹤小姐的迷信之际,楼下的鼓风机猛地全功率开动,下落的石子被顺势卷入其中。
紧接着,在一阵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小石子被高速旋转扇叶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位橙发橙瞳,身穿JK制服,顶着对狐狸耳朵的国中生辣妹,埋头玩着手机,正从拐角走出。
“砰!”
呼啸的小石子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这位狐耳JK少女的脑袋上,受害者的后脑勺应声鼓起了大包,身体直挺挺地扑倒,摔了个大马趴。
“谁?!哪个不开眼的敢偷袭你姑奶奶!”
无意间吃了个大亏的狐耳JK少女,愤然怒吼,双手撑地,一寸寸爬起,试图抬头寻找凶手。
萨麦尔下意识地缩回脑袋,顺手关窗。
然而,伴随着窗页的颤动,摆在隔侧窗沿的一只陶土花盆从半空坠落,
“哐当~!”
目标精准命中,陶土花盆摔成了两半。
一朵鲜艳的月季,连同下方的培土,一并栽在了某个狐耳少女刚扬起的脑袋上。
瞬间,那橙色的瞳仁被猩红灌满,绽放出强烈的屈辱和狂暴的杀气。
第四十五章 屑蛇一计害三贤
长街之上,两道身影穿梭如电,一追一逃。
落后数个身位的狐耳JK少女,顶着一头簌簌掉落的黑土,圆睁怒目,咬牙切齿。
“混蛋,你给我站住!”
“意外!都说了那是个意外!”
萨麦尔跳过沿途的障碍物,不时回头为自己叫屈。
“意外你大爷!”
看到某人满脸无辜的模样,后方追击的狐耳JK少女,顿时火冒三丈,顺手掰下一块板砖,奋力向前投掷。
原本她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谁也没招惹,结果居然被一个无耻之徒偷袭了两次!
两次啊!
更重要的是,还成功了!
这种丢人的事情如果让那几个家伙知道,肯定会被笑死。
铃鹿御前响起刚才路上的惨状,心中不禁羞怒交加,犬牙厮磨,恨不得从某个混蛋身上咬下二两肉。
然而,抬眼望去。
那个气息明明和人类无异的家伙,却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一缩脑袋,就惊险躲过身后飞来的砖头,并顺势直奔上楼,专门朝着人多的地方钻。
总之,相当阴险。
可恶,太卑鄙了!
铃鹿御前心中怒意更盛,气得直磨牙,随后毫不犹豫地跳上房顶,对着那道身影紧追不舍,如同一只被狡猾兔子来回溜圈的狐狸犬。
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欺负。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回场子!天照大神来了也拦不住!
此刻,萨麦尔已经借着灵活的走位,穿过人群,钻入了楼上,想要借助路人的混淆,尽快脱身。
但出乎意料的是,穿过大门,里面的人流猛地稀少了起来,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在战前是个相当新潮的游戏厅。
然而,由于幕府的管制,以及内外潜伏的危机,让此处显得很是冷清。
一台台圣杯战争前出品的新款游戏机,没了用武之地,孤零零地陈列在空旷的大厅中,一眼望去,整个游戏厅只能零星的几个人影在上机试玩。
并且,他们基本都带着VR眼镜,噼里啪啦狂按手柄操作,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现在,让他们人机分离,和要他们的命差不多,明显不是一群合格的挡箭牌。
“逮到你了,混蛋!”
屋漏偏遭逢阴雨,萨麦尔这边没等规划好新的逃跑路线,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便已经从阳台处传来,追击至此的铃鹿御前,正抄起窗沿的一只大号花盆,朝着他奋力投掷。
那空气爆鸣的尖啸,那足足十来斤的份量,满满的都是私人恩怨。
眼见那只大号的陶土花盆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萨麦尔本能地一缩脑袋。
“哐当!”
刹那,花盆砸在人类脑袋上的清脆撞击声响彻大厅。
萨麦尔和铃鹿御前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
角落里,一颗佩戴VR眼镜、长着白毛的脑袋,直挺挺撞在了游戏机的显示屏上了,黑色的土培和随风晃动的月季花,正脱离了破碎的花盆,栽了她的头顶。
“Game Over!”
与此同时,清脆响亮的电子合成音,从游戏机中传来,屏幕之上一片刺眼的鲜红。
“谁…谁干的?!”
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无辜的受害者从黑土中拔出脑袋,回头幽幽看向身后,抓握游戏手柄的十指咯吱吱作响,双目一片猩红。
咕噜……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颊,萨麦尔忍不住蠕动了下喉咙,当即大义凛然地指向身后。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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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现场指认的铃鹿御前,心中顿时升起想要骂人的冲动。
然而,不等她开口问候某个万恶之源的直系亲属之际,那对猩红的眼眸已经死死盯上了她,阴森的低语回随之响起。
“Lancer,为什么拿花盆丢我?”
“我…你…我……”
事发侘突然,铃鹿御前百口莫辩,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只能给出唯一的答案。
“这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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