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你也不想自己嗑药的事和私藏违禁品的事,第二天出现在报社和警局桌面上吧?——by盘子里有苹果。”
“毒药还是解药,选一个——by我对魔术也略知一二”
“……”
一连串或威逼,或利诱,或晓之以情,或动之以力的邮件之后,标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地址。
只是一眼望过去,基本上就可以发现上面的区块,几乎涵盖了大半个地球的国家和地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都是他的雇主。
同一委托的不同雇主……
福尔摩斯拿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随即又狠吸了一口,目光幽怨地看向手机屏幕。
这场委托,实际并非那位不列颠女王陛下单独的指派,而是一群女人共同协商的结果。
具体的情况是,案件发生后,【那个人】前脚刚从不列颠出逃,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女英雄、女神、女反英雄后脚就蜂拥而至,聚集到了伦敦。
随即,在唐宁街十号进行会晤的多方,同仇敌忾,达成了团结起来,一起追责的共识。
为了逮到【那个人】,那群女人可谓掘地三尺,几乎快要把世界各国都翻了个的底朝天。
同时,采用的方法包括占卜、大数据、收买、刺探等等,不一而足。
自己这个私家侦探,只是众多并行项目之一而已。
但即便如此,这群女人也展现出了高度的重视,一有风吹草动,就疯狂地@他,明里暗里地索要各种情报和线索,不断催问调查进度。
并且,曾经明面上信誓旦旦要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女人们,背地里却各扯各的后腿,丝毫没有团结合作的意思,几乎要把“独吞”二字写在脸上。
饶是福尔摩斯才智超绝,面对这么个情况复杂的委托,也一阵头大。
唯恐这群雇主哪天坐不住,私下把他给刷了。
长椅上的大侦探想到自己微妙的处境,眉心不禁又开始隐隐作痛。
果然,相比于真相而言,女人是门更难懂的学问。
福尔摩斯暗暗吐槽了句,随即点了付费购票的按钮,从长椅上起身,走向机场。
得益于那些位雇主的排错,【那个人】能去的地方并不多。
再加上“与玉藻前同行”这个线索,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既然自己在圣杯都市已经暴露,与其被动留在这里,不如主动出击,前往新的目的地。
相比于如何应付那群雇主,在夹缝中求生存,还不如做好自己的本职,尽快探明揭晓谜题,让那条伏行于黑暗的蛇,暴露在阳光下,代替自己成为吸引火力的目标。
或许,不久就能和那两位正式会面。
坐上计程车的福尔摩斯,将烟斗赛进衣兜,拉低帽檐,转头看向窗外滚动播放圣杯邀请赛的大屏幕,目光深邃洞彻。
貌似,投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是代表人类救济,达成尘世祈愿的【弥赛亚】,理论上应该比那群女人更可靠吧?
与此同时,华夏,骊山。
此地风景秀丽,为帝王将相所爱。
相传周幽王在此建骊宫,秦始皇时改为“骊山汤”,汉武帝时扩建为离宫,唐太宗营建宫殿取名“汤泉宫”,唐玄宗再次扩建取名华清宫,因以温泉为特征,又称华清池。
即便岁月更迭,有些痕迹依旧延续了下去。
深山中,一座有着经典黑白配色的秦风宫殿,巍然矗立。
大殿中的三角铜炉内,香料静静燃烧,袅袅烟气从镂空的孔洞中冒出,淡雅的芬芳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随风摇动的珠帘之后,一位蜂准长目,挚鸟膺,穿着宽松玄黑色衮服的英武青年,静静坐在台案后,闭目养气。
他的身前,是规模宏大的沙盘,乃万里河山。
他的身后,是一副副悬挂的剑甲弓弩,为天下刀兵。
然而,即便处于两者的夹缝中,那身影却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举头投足间有着令四方万民宾服的霸道,如同浅卧山中猛虎,蛰伏寒潭的蛟龙。
这乃是所谓人之存在的极致。
也是这片土地如今克服死亡,超越阴阳,到达不灭真理的,唯一存在的真人,天地间司掌人世之帝。
一阵微风拂过,青年似有所感般睁开眼眸,拿起台案上一柄青铜古剑,轻轻擦拭。
“咿呀~~”
殿门轻启,一位身着白色衣甲,有着黑发绿瞳的女性,跨过门槛,朝着台案后的青年恭身禀告。
“陛下,您的客人到了。”
“那就传他们上殿吧,忠贞侯。”
青年轻拭剑锋,蜂准长目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白衣女将躬身点头,随即将门外的两位访客,传唤上殿。
而她本人也不负忠贞之名,不假思索地如标枪般站定,守在门外,摆出警戒的态势。
在这位忠贞侯的注视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萨麦尔跨入殿门,摘下兜帽,看向传闻中的始皇帝。
“想见你还真是不容易啊,陛下。”
始皇帝看了眼落后半个身位的某只狐狸精,隐约读懂了什么,目光转向殿中的萨麦尔,深邃的眸子同样流露出丝丝审视和好奇。
“朕也对你早有耳闻,抗击游星的异邦之君。”
“来者是客,怎么?不请我坐坐?”
萨麦尔走上前,脸上泛起温润的笑容。
“是客非客,尚未可知……”
始皇帝对此不置可否,但还是挥手召来一把椅子,以全待客之道。
但,也只有一把。
被晾在一旁的玉藻前,暗暗磨牙。
始皇帝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青铜古剑,淡然询问。
“说吧,异乡人,此番到访所为何事?外面的那些人可是找你都快找疯了。”
萨麦尔目光一肃,果断开门见山。
“想借【舜帝玺印】一用,重开天地通!”
然而,听到这个要求,始皇帝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哦,真是巧了,连借东西都能一块赶上。”
随即,始皇帝转头看向台面上的时钟,嘴角翘起。
“算算时间,她也该来了。”
与此同时,殿外狂风大作,无数樱红花瓣如雨点般飘飞而下,在台阶前聚集成一位褐发披肩,手握两柄长剑,眼眸猩红的暴躁少女。
“嬴政,你给出来!今天不把【崆峒印】还我,小心姑奶奶拆了你的皇宫!”
面对着门外气势汹汹的叫骂,始皇帝看向大殿之中的异乡人,笑容微妙。
“东西只有一件,要借的人有两位,看来你们需要先商量商量。”
与此同时,场上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固。
“是你!”
萨麦尔和提剑上门的芥雏子,齐齐愣住,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第四章 有种未被知识污染的美
怎么他/她也在?
此刻,目光交汇的两人,脑内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而很快,暴脾气的芥雏子杏眼圆睁,抄起手上缠绕着血色炎光的长剑,直指向大殿中的萨麦尔和始皇帝,率先发难。
“好啊,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听到这直截了当的判断,萨麦尔一拍额头,有些不忍直视。
不愧是暴躁老芥;
不愧是要靠抄论文的极品学渣;
不愧是能给自己从者上Debuff的迦勒底最菜御主……
再见面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平常明明看了这么多的书,那双眼睛里却有种未被知识污染的美。
俗称——清澈的愚蠢。
她这智商,以后基本告别权谋了。
眼见芥雏子提着两把剑上殿,不由分说地要直接开了他和始皇帝两人,古蛇直翻白眼,心中忍不住连连感叹吐槽。
好在,这位昆仑天女终究是没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嬴政,不管你请了什么牛鬼蛇神助阵,我警告你快点把属于昆仑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小心姑奶奶对你不客气!”
芥雏子果断选择先将矛头指向那位大秦的始皇帝,视若无睹地把身为“共犯”的萨麦尔晾在了一边。。
当然,之所以不追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单纯地打不过。
毕竟,在大商场和唐宁街十号的两次接触,萨麦尔可是给芥雏子带来了些“小小”的震慑。
但即便如此,萨麦尔还是能从这女人口中咬紧的“牛鬼蛇神”四字,听出了浓浓的怨念。
对此,被内涵到的古蛇,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而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芥雏子,殿门前的忠贞侯面色冷然,右手虚握。
一柄白杆长枪现于女将掌中,枪身的主体轻盈而极具韧性,是根经年累月使用的白蜡木。
这东西也被称为梣木,是非常优秀的材料。
有粘性,有弹性,有韧性,可以说是最适合制作枪的木材之一。
除了华夏以外,希腊也会用这材料制作枪,有过统兵经验的萨麦尔一眼就能认出。
此时,黑发女将一抖枪身,寒光闪烁的枪头指向芥雏子,含煞的俏脸冷声训斥。
“喧闹宫廷,手持刀兵上殿,成何体统,难道你要刺王杀驾不成?”
“是又怎么样?谁让他不把东西还我!”
芥雏子同样吃软不吃硬,当即横眉冷竖,展现出了自己一贯的暴脾气。
“放肆!纵然是方外之士,也容不得你在此僭越!”
黑发女将听到这大逆不道的宣言,当即枪尾顿地,冷然暴喝。
“儿郎们何在?拿下!”
与此同时,枪锋之下的绳缨无风自动,三千道手持白杆长枪的身影,浮现在这位女将的身后,自发结阵御敌。
一时间,血气狼烟冲天而起,雄浑的气势固同山岳。
芥雏子见状,不禁眉头一凝,目光忌惮。
显然,她曾经在这套军阵上面,吃过不止一次的亏。
“忠贞侯,退下吧。”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低沉的命令从大殿侔中淡淡传来。
台案前的始皇帝停下擦拭剑身的动作,抬头戏谑一笑。
“朕既然今日宴客,自然要大开四方之门,来者不拒。”
“可是……”
黑发女将望着门前杀气腾腾的芥雏子,不由面露迟疑。
始皇帝摆了摆手,笃定地看向对面的萨麦尔和被晾在一边的狐狸精,唇角翘起。
“放心,有两位异邦的贵客在,朕定然无碍。”
上一篇:人在型月,未婚妻两仪式
下一篇:原来,她们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