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谈恋爱不行吗?/只喜欢身体不行吗? 第118章

作者:半杯酒

“你闭嘴!你骗人!你都快疼死了!”

听着这好像非常光明,非常细致的前途打算,英梨梨的眼圈越来越红,牙越咬越紧,就这么突然间的爆发了出来。她一把抓起诗羽的手,看着她手心中那青紫的痕迹,又狠狠的抓住诗羽的衣领,近乎暴躁的拆穿着她。

“你都快疼死了啊!诗羽!为什么还能装成一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如果是我早就哭出来了!为什么你还能笑啊!”

诗羽看着暴躁的英梨梨,有些好笑的说道:“不接受能怎么办呢?话说该哭的是我吧,你哭什么啊。”

“诗羽!你别笑了好不好,别笑了,我看着好难受,求求你别笑了……”

诗羽的笑意渐渐转为了无奈,她看着死死低着头的英梨梨,轻轻抱住了她,听着她在耳边抽泣,又听着那抽泣渐渐变成明显的哭声。

“所以说,该哭的是我吧,你哭什么啊。”

“我心疼行不行?我想了好久不能拿起笔的感觉,我也心疼行不行?”

于是诗羽也低下了头,脸颊贴着英梨梨那金色的头发,鼻子被她的马尾辫挠的有点痒,有点酸。

良久之后,才发出了像是笑的喘不上气一样,有着一些哽咽的声音。

“英梨梨,我想写小说啊……

第九十六章 最坏的猜测

“安艺同学的样子挺奇怪的,我们到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教室里呆坐着,还念叨着‘不对,还不可以这样’什么的,不过身体状态看起来倒是还好。”

在教职工办公室里,加藤惠听到了老师的见闻。

她稍稍思考了一下,又很快回应道:“麻烦老师了,请问安艺同学走了吗?”

“已经走了,还挺急的,问他什么也不说。”老师明显不太高兴的说着,又很是在意的问道,“加藤同学,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性骚扰?”

加藤惠微笑着摇摇头:“不是哦,只是社团里闹了一些矛盾,大家可能都需要一点时间冷静吧。”

确认只是起了冲突,而不是加藤惠受到什么性骚扰,且双方都没有继续计较下去的意思,老师们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

加藤惠离开教职工办公室,又向里面微鞠了一躬,关上门返回了之前的空教室,只是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英梨梨的哭声。

她的脚步停了停,想了一下,选择靠在门外等待着。

虽然和英梨梨已经关系比较要好,可以互相称呼名字,但诗羽是高年级学姐,平日里的接触又比较少。

今天这种情况,在哭的大概不止是英梨梨,这种时候进去打扰可能不太合适。

当然,这也不是说关系不好的意思,只是私人关系没有亲近到那一步,至于其他的尊敬啊,以及看到她被安艺伦也那样对待的心疼还是有的。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哪怕是她这种安安静静置身事外的性子,也不可能对一些发生在身边的糟糕情况视而不见,何况在最初见到时,荻原明就以“刚才怎么不站出来说两句呢,你这置身事外的无辜者”嘲讽过她。

这让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在需要的时候更早一点的站出来,更有勇气的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比如拿书对着安艺伦也的脑袋,用尽全力拍下去。

不如此,不足以让冲突平和下来——最初在英梨梨家那次,如果不是果断的动了手,帮诗羽学姐出了口恶气,局面会演变成怎样还很难说。

当然,如果说最初主要是为了最好的平息冲突,顺便自己小小的出口气,这一次就真的是为诗羽学姐打抱不平,以及制止可能出现的暴力行为了。

不然她不会使那么大劲。

而等听到还债一词之后,她的尊敬感更上一层,对于打的那一下也更不后悔了。

直到屋内的哭声停歇,加藤惠这才轻轻的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走了进去。

带着泪痕眼圈发红的确实不止是英梨梨,不过等到哭过一次之后,诗羽的情绪也得到了释放,至少笑容没那么糟糕了。

加藤惠像是没看到那样,轻声说了从老师那听到的话,提醒两人再多小心一点。

“还不可以这样?”听着加藤惠从老师那转述的话,英梨梨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意思?”

加藤惠摇了摇头:“不知道呢,但总感觉很不妙。”

这仿佛带着什么算计的话语,让英梨梨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糟,她的内心摇摆了半晌,突然狠狠的一咬牙:“决定了!我也要把这次的画稿当做‘道歉’用。”

诗羽皱了下眉头:“英梨梨,你不用这样的。”

“不是仅仅因为你,上一次宴会结束后,我给妈妈说了后来他对你说的那些话,妈妈也有点生气了,给我说了很多。”

英梨梨阴着脸,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气呼呼说道:“妈妈告诉我说,如果真的担心你走入歧路,该做的是疏导关心,尽可能让你接受小说之外的其他文字创作,或者干脆帮你找到别的梦想。而不是做出这种让你会被家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可能毁掉家庭关系的威胁。”

“清白确实很重要,但这并非绝对应该告诉家里人,防止你遭受不幸的骗局或威胁。而是一次非常恶劣,又确实公平的机会,极端点说,父母都不应该插手。”

“因为究竟是要秉持清白与道德,还是要今后的梦想与生活,只有你最有资格决定,那份梦想和热情是你的,几乎决定了你今后的快乐痛苦和生存方式,那是你的人生!”

英梨梨的情绪明显很激动,加藤惠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暴躁。

这个做法很有效果,但也只是平复到一个阶段,在说到接下来的话时,英梨梨不可能没有情绪。

“再进一步,以最大的恶意和最坏的情况来说,如果诗羽你的父母真的准许了这种行为,那么能做出这种威胁的人,哪怕只是一气之下做出这种威胁,在发现自己的‘好心’被践踏时,便也有可能在一气之下把消息散播出去,彻彻底底的毁掉你。”

英梨梨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阴沉的东西。

“诗羽,你是在报道上露过面,也去过签售会的轻小说家,丑闻爆出来更是会登上新闻,哪怕荻原先生帮你压下消息,网上的流言也无法消失,而若是没有压下消息,你不仅会失去轻小说家的身份,哪怕今后投身其他工作,也有可能被人认出来,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怎么办?”

诗羽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她确实没想过那么多,因为在那之后,她完全没有想过未来二字,也没想过更加恶劣的后果。

这样的分析乍一看有些过火,让人难以置信,可却来自于英梨梨的妈妈,那不仅是一个成熟缜密的成年人,也是一个看着安艺伦也长大的人,话语的可信度高到只能令人害怕。

加藤惠的表情也出现了少许的异样和凝重,轻声说道:“安艺伦也应该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吧。”

“妈妈原本也不相信伦也会这样。”英梨梨摇着头说道,“但在那个威胁之后,妈妈说她不敢相信了,因为极端情况下,才可以看出一个人最深的本性,哪怕这只是一时的激动,一份缺乏思考的不妥,一次在各种压力情绪下的扭曲,可当下一次极端到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如此,究竟会做出什么。”

“妈妈让我再好好观察一下伦也,也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在这句结尾的话语之后,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都需要思考,谁都需要缓和,哪怕知道这些只是最差的推测,但谁都无法保证它会不会出现。

尤其是在看到安艺伦也今天的状态之后。

许久之后,诗羽疲惫的叹了口气:“走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英梨梨也算慢慢冷静了下来,在站起身的时候,突然问道:“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加藤惠似乎有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可没有欠下什么哦,但都努力那么久了,我们的游戏,我还是想好好做完的。”

这个我们,指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