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少爷只想过佛系生活 第2445章

“魔导决斗的一切都遵循着【公平】的原则，既然获胜之后能从【魔导天使】那里获取到一张【神之卡】，那么战败之后可能也要支付同等的代价。”

“只是根据衡量标准的不同，所谓的‘等价’其实也有很多说法。”

“所以现在能够确定的，就是战败者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

达克将自己的经历说完之后，又小小的做了个总结，便等待克莱尔和亚尔薇特的述说。

克莱尔和亚尔薇特对视了一眼，便首先开口说道：“我的话，只通过特殊检索确定了可以直接从【黄金之书】中抽取到自己想要的魔导卡……原来是存在着这样的机制。”

这般感叹了一句之后，克莱尔便开始述说她被拉入决斗之后的经历。

和达克略有不同，她被拉入那处黑暗空间之后，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处在黑暗之中的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她对“生命”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感知，那种感知并不是实际上感应到有什么气息存在，而是基于一种超然的灵觉，近乎于“第六感”、“第七感”那样的东西。

然后，她在一片漆黑之中就对站在对面托盘之上的【魔导天使】发动了攻击——以使用【魔法卡】的方式。整个场地，也便随着那一发攻击而骤然亮起。

克莱尔并未因此而偏移注意，她完全聚焦在随着场地亮起而出现在视野之中的那团黑影之上，在决斗开始之前，就对它发起了攻击，而且攻势极其狂猛，差一点就把那只尚未反应过来的【魔导天使】轰下了托盘。

——如果真的轰下去，那场决斗说不定就此结束了。但那【魔导天使】好歹也是半神造物，终究还是依靠展开的翅膀扒住了托盘之上的金色锁链，没有在决斗还未开始之前就被淘汰出局。

不过克莱尔的行为显然激怒了对方，随后出现在克莱尔脑海之中的声音便显得异常阴森。

那同样是一句“决斗”。

“除了那一句决斗之外，它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我能听懂的话了。”

克莱尔摆了摆手，有些遗憾。

理论上，那些【魔导天使】既然使用的是魔导技术，那么至少在施展通常召唤术时应该要用人类的语言，所以应该是可以沟通的。

但实际上，那些【魔导天使】在施展通常召唤术时都是“无声施法”。

它们因激怒而发出的声音，甚至连精通各种异族语言的【兽之贤者】都听不懂。

“所以我怀疑，不是语言的问题，而是存在着某种屏蔽机制，使决斗双方无法正常沟通。”

克莱尔抬起手指晃了晃，继续说道。

“那【魔导天使】所说的很可能是我们能够听懂的语言，只是在某种规则的作用下，变成了我们无法听懂的杂音。”

“这倒是很有可能。换成我是奥西里斯，也不可能让【魔导天使】与决斗者任意交流，否则不管有什么隐秘的计划，都会被泄露个一干二净。”亚尔薇特说道。达克也不禁附和道：“不知道是否个例，但我的对手确实没什么城府，它的情绪也很容易波动，不像是能保住秘密的人。”

克莱尔点头道：“那看来，就算改换文字手段，也应该无法与对方正常沟通。我当时确有想过，不过最后还是没有余裕去试。”

紧接着她继续述说。

在脑中现“决斗”的声音之后，克莱尔终于停下了攻击。

之后她在观察过环境之后便与那【魔导天使】展开了决斗。

她与亚尔薇特不同，随身携带着的是【兽王】系列的魔导卡，非常的适用于魔导决斗。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在卡包之中放入了自己亲手炼成的【神之卡】。

所以她在与【魔导天使】的决斗之中，她并没有落得下风。

只是在决斗的过程之中，因为她对脚下的“冥河”生出了好奇，所以召唤出了【鱼种】的魔导精灵，命其潜入了河中调查。

她所在的空间环境与达克所在的空间环境，基本上是完全一致。

就算是有些出入，也都非常的微小。

因此想要在那种环境下正常决斗，决斗者便需要拥有大量的飞行系魔导精灵。

而如果不能飞行，则只能站在【黄金天平】的横梁上战斗。

至于脚下的“冥河”，则因为河中藏有大量的骷髅亡骸和那头名为【阿米特】的怪物，而被自动排除在外。

但克莱尔偏偏就派遣魔导精灵潜入了水中。

然而毫无意外的，她召唤出来的【鱼种】魔导精灵，就被河中的骷髅分食了。

她对那“冥河”，有着达克并不具备的了解。

“首先，那条河的河水很沉。”

“就算是鱼类的魔导精灵，落入河中也无法浮起。只要稍微潜得深些，就会被变得沉重的河水往下压，然后在沉底之前被骷髅杀死。”

“我尝试过探索那条冥河有多深，结果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其次，就算是鱼类的魔导精灵，也无法在河中呼吸。”

“就算是水性再好的鱼，也会在河中溺亡。”

“最后，它确实担当着【墓地】的职能。”

“在魔导决斗之中死亡的魔导精灵，会出现在那条冥河之中，不过……”

“不过怎么？”达克忍不住追问道。

他因为在那场决斗之中没有死过魔导精灵，所以并未实际接触过那条“冥河”。

最后决斗结束，也因为【阿米特】的存在，而没有对“冥河”进行调查。

因此对于克莱尔的述说，他就听得相当认真了。

克莱尔笑了笑，说道：“在魔导决斗之中死亡的魔导精灵，都会变成和骷髅一样的白骨，加入到骷髅群中。如果决斗者沉入河中，它们大概也会和那些骷髅一起袭击过来吧。”

达克闻言之后，不禁神情一滞。

通常的魔导精灵没有灵智还好，他的魔导精灵可大多都具有灵智。

如果是具有灵智的魔导精灵在死亡之后变成白骨，最终将沉入河中的主人亲手杀死……

那确实很恐怖了。

克莱尔继续说道：“除了会变成白骨之外，那条冥河拥有着【墓地】基本相同的机制，我们也同样可以使用相应的魔导精灵，将其从【墓地】之中解救出来。另外，在战斗之中若能将对手的魔导精灵砸入冥河之中，就能有效利用那条冥河的特性，使其在冥河之中溺亡。”

这种战斗策略在理解了冥河的特性之后，倒是不难想象出来。

克莱尔简单说明之后，就提到了【阿米特】。她在那场决斗之中之所以赢得比较狼狈，就是因为在让对手成功召唤出【神之卡】的同时，也不慎招惹到了【阿米特】。

“【阿米特】通常只具备一种攻击方式，那就是从河中跃起扑杀。”

“但如果惹急了，它很可能会使用另一种攻击方式……”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亚尔薇特。

后者也是极其慎重的点了点头。

克莱尔说道：“【阿米特】会将河中的骷髅吞入口中，然后伴随着冥河之水，将它们喷上托盘。那些骷髅无法杀死，只能想办法将其扫下托盘。而它们同样会千方百计的将决斗者拉下托盘。”

她话音刚落，亚尔薇特便补充道：“还有一种攻击方式，【阿米特】会喷射出黑暗死光，如果实在惹急了，它甚至会胡乱喷射，将整个场地都遍布死光，无论敌我的魔导精灵，都会被死光攻击。”

克莱尔有些惊讶：“那要怎么惹急了才能到这种地步？”

亚尔薇特移开视线，闭口不言。

……

达克则是异常惊愕。

在他看来，克莱尔和亚尔薇特的行为都是属于过于“大胆”。

但也正是这种过于“大胆”的行为，才探测出了【阿米特】的底线。

总的来说，【阿米特】的攻击模式有三种。

第一种是普通的扑杀。

第二种是将冥河之中的亡骸喷上托盘。

第三种就是喷射黑暗死光。

在极度惹怒了【阿米特】之后，就要注意它的黑暗死光了。

那黑暗死光的威力肯定不俗，大部分的魔导精灵应该都无法承受。

但原本就存在于那片决斗场地之中的物品，是不会被摧毁的。

所以，决斗者可以利用脚下的托盘来保护自己。因为黑暗死光是直线攻击，【阿米特】又只会在水中喷射死光，所以只要低伏身体，或者干脆趴在托盘上，就能避开黑暗死光的攻击。

克莱尔对冥河的探索行为招惹了【阿米特】的攻击。后续则可能是主动触怒，或者说是调戏【阿米特】，使其激发到第二种的攻击方式。

不过在那个时候，她大概是感觉到危险了，所以没有继续。

但亚尔薇特却在决斗之中，用【摩羯之枪】切开了【阿米特】的坚韧皮肤，对其造成了实质上的伤害。

在多次攻击之后，【阿米特】终于爆发了第三种的攻击方式。

那都是以达克的谨慎性格，绝对不可能触发的情况。

只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就不得不问上一句。

“那如果把【阿米特】杀掉呢？”达克问道。

克莱尔眉头一皱，竟然真的仔细思索起来。

亚尔薇特则是开口道：“根据传说，【阿米特】是存在于冥界的神兽，代表着真理、公平与秩序的审判。

如果杀掉它，可能会触怒它背后的神明，也就是奥西里斯。也可能会直接导致那片空间秩序的崩溃，使决斗直接结束。

空间秩序崩溃，会使决斗结束，但谁也不知道决斗强行结束之后，决斗者会变成什么样。

总之在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后，就会发现尝试击杀【阿米特】的行为，是极其不理智的。

克莱尔抬头说道：“【阿米特】代表着真理、公平与秩序……它会不会就是那个决斗规则的本体？”

克莱尔的视角毫无疑问的非常具有建设性。

达克几乎立刻便道：“它是一个缩小版的【神道仪式】？”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克莱尔和亚尔薇特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的脸上，不禁沉静下来深入思考。

如果说【阿米特】就是【神道仪式】的缩影。

那么就说明奥西里斯的野望远远在他们的想象之外。它根本不是想要侵蚀【神道仪式】，攫取利益，而是想要重新孵化一个新的【神道仪式】！

人类的目光是有局限性的。

所谓的【坐井观天】虽然是由人所创造的成语，但谁又能说人类就不是【坐井观天】的那一只青蛙呢？

达克甚至一直保有这样的认知，并时刻提醒自己要以更高的视野去看待事物。

但最终，他还是没能超脱那份局限性。

不过一个人的目光不够宽阔，那两个人的目光、三个人的目光呢？

人类是社群生物，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所极限，但集体的力量没有极限。

随着三人的共同讨论，达克脑中的那一点灵光终于点亮，成功窥见了奥西里斯的一丝想法。

——没有人能够想到，奥西里斯的心中所想，并不是窃取一份利益，而是重新孵化一个【神道仪式】，抢走一整个【魔导神道】！

没错，赫尔墨斯确实是铺设【神道仪式】的功臣，它进而将这份功绩分享给了波洛波斯十二天神，并使其余众神无法插足。

但并不是说赫尔墨斯铺设了一个【神道仪式】，其它神明就不能再铺一个！

在【魔导神道】还未最终铸成之前，什么东西都还未有定论。

如果奥西里斯能够重新孵化一个新的【神道仪式】，然后抢在波洛波斯十二天神之前，铸成【魔导神道】，那么所有的成功都将属于它。

赫尔墨斯等十二天神，就充其量只能算是替人做了嫁衣，能分走一点点利益，但不多。

双方的主次，就会因此而彻底发生扭转。

“真是釜底抽薪之计。”

达克沉声说道。

但克莱尔对此却并不那么在意：“宙斯想要建造人类之国，挤压王国发展的空间。奥西里斯想要再孵化一个【神道仪式】，抢占【魔导神道】。两者不过是一丘之貉。”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作为【兽之贤者】，克莱尔对于自然界弱肉强食的规则有着最深切的体悟。

人类如今只能寄托于波洛波斯十二天的怜悯之下寻求未来，难道不是因为“弱小”吗？

在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之中，“弱小”就是原罪。

人类的现状，就是弱肉强食的本质。

在【诸神复苏】之前，人类就是自然界的最强。但在【诸神复苏】之后，人类便从“强”变成了“弱”，无非是一次弱肉强食的轮回罢了。

不过达克对此，实际也有着相当深刻的体悟。当初在天庭之上，他和奥莉等人一起身处赫尔墨斯的布局之中，作为“棋子”拼命求存，就算最后勉强找到了改变未来的一线生机，但也逃脱不了他们仍是属于“棋子”的现实。

他是“弱者”，从始至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