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有毒 第65章

作者:暴走中学生

  静寂无声中,一个甚至算得上有些矮小的身影,踏过光影,走到这人面前,蹲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地上那人的头发,微微一提,两道目光,对视在一起。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这男孩,面带柔和的微笑,眉角弯下,嘴角勾起,就相貌来看,是个笑得很温暖的大男孩。

  “我叫方希。”他轻声道,“人称……呵,法内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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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求首订,明天四章中午12点一起发。)

第34章 无天无地,法内狂徒(2)

  “我叫方希,人称……呵,法内狂徒。”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落下来了,从上往下,聚光灯般,打在这大男孩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从门被推开,到这人趴下,这一系列的变动,如惊雷般落下,就好像一棵树上一秒还在你的目光中,只过一瞬,白光一闪,那树冠已然咔嚓断掉,露出焦黑的枝干来。

  屋内一片混乱,男生女生,年龄大的年龄小的,喧嚣如沸水沸腾撑起,蒸鸣了几秒,脚步声,尖叫,有人被压倒了栽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可在这一幕之后,空气便陡然寂静下来,屋内,空余淡淡的呼吸声,所有人,聚集着缩在角落,无人敢出音。

  “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按规矩,接下来是你的自我介绍。”方希微笑着,拽住他的头发,逼他和自己对视,“所以,你叫什么?”

  “你……你是……你这……”

  地上那人,牙咬得咯吱响,摩擦着,手肘用力,似是想要爬起来,但剧痛自方才起便一直持续着,刺激着神经,那手动了动,却毫无建树。

  “你叫什么?”

  “混……混账……”

  “你叫什么?”

  “你他么……”

  “啧。”

  方希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拽下钥匙环,折叠式的水果刀,被他用牙咬出,展开。

  咚。

  那小刀,被他插在了地下那人耳边的地板上,锋锐定住,冰冷的刀身,反射出寒芒。

  “来,告诉我。”方希笑着,一字一顿,“你,叫,什,么?”

  “他是张泽前辈。”林馨羽轻轻走了过来,“方哥哥,暴力是不好的……”

  “哦,张泽……我现在有些事,要和你的张泽前辈说,现在,先别打扰我好吗?”

  扭头说这句话时,方希的表情其实是没变的,温暖的,略有些宠溺的笑。他把下巴朝室内的钢琴那里扬了扬,“喏,那里有台暂时没人用的钢琴……给我弹一曲,可以吗?”

  “可是……”

  “今晚回去我给你买零食。”

  “好。”

  林馨羽走过去了……

  方希重新低下头,“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叫方希,我也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叫张泽,你看,这就是个很好的开始……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都是从名字开始的,随后,逐步延伸……交朋友,都要走这么个流程。”

  他分明笑着,眸光也很温暖,可张泽只觉冰寒,对视时,有如沾了血的冰棱,一点点,塞入到血管中,那寒冷,逐渐弥漫,冻到窒息。

  “方哥哥,你想听什么?”那边的声音传过来了。

  “只要是你弹的,我都喜欢。”方希侧脸说了那么一句,重新回过头,“我们说到哪里了?……哦,说到互相知晓名字了,你叫张泽,我叫方希,我们很有缘分,名字都是两个字,很有缘分……我刚才说,我的绰号是法内狂徒,我还是挺喜欢这绰号的……很贴切……非常贴切。”

  “你知道法内狂徒是什么意思吗?”方希问。

  “特娘的神经病……”

  张泽浑身微微颤抖着,用一种掺杂着憎恨和恐惧的目光,盯着方希,说出了这话,他的声音很大,这是极端恐惧的表现。

  方希等他骂完,又问了一遍,“你知道法内狂徒是什么意思吗?”

  “你……”

  “看来你不知道……”方希耸耸肩,“太遗憾了,这么帅的绰号,你居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拔出了地上的水果刀,那眼神,说不出厌恶还是无趣。

  噗嗤。

  血花自张泽手上,溅射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屋内,响起骚动,转瞬便被憋了下去。

  “别叫那么大声,皮破了而已,是不是男人?”

  方希拔出水果刀,甩了甩血,笑道。

  “来,我们上一堂法学课……在法学中,区分轻伤害与轻微伤害的界限是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的……轻伤会入狱,可轻微伤,赔点钱就好,务工费啊,精神损失费啊……也就是钱的问题。”

  方希笑着甩了甩水果刀,“你看,这刀其实很小,几毫米而已……这种小伤,放那里不管,几天就结疤了……既没有对你的器官造成损害,也没有影响你的生活……你胳膊和腿的伤,跟扭伤差不多,还没热血高校里打一次群架伤得重。”

  他顿了顿,“还有,我今年十二岁……哦,快十三了,姑且算成十三。”他呵了一声,“因此,我是不怎么需要付刑事责任的……我要是得负责任,监狱里全都是打群架的热血少年……”

  “这代表什么呢……这代表什么呢……”方希轻声道,“这代表,我现在,拿这个小刀,再割你几下,是完全具有动机、以及可行性的。”

  空气中,荡漾着略有哀伤的曲子,分明婉转,然在这副场面下,硬是染上了几分嚣狂的血色。

  “很好听,继续。”

  方希又朝林馨羽那里说了一句,又扭回头来,那琴声受了鼓励,似是变得雀跃起来,与这屋内安静可闻的气氛对称,便渲染出诡异的画面来。

  “现在,你知道法内狂徒什么意思了吗?”

  他这么问了句,见无声回应,又轻声问了一遍,“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张泽的鼻涕和眼泪混着,流了下来,他声音哽咽,颤抖着说出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