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有毒 第253章

作者:暴走中学生

  猫只有在确认敌人毫无威胁的前提下才会戏耍,很明显,亲手斩杀了她七条命的方希绝不可能被分入“毫无威胁”的范畴,对这种致命的敌人,猫只会第一时间撕裂对方的喉咙。

  风似乎在这一刻收敛了呼吸,平静得像是深海。

  长风呼啸!

  逆卷刃流,最后一式——天平一文字!

  这是前所未有的暴烈杀意,挥出这一剑时方希的嘴角甚至渗出了血迹,阴极速后退,爪节撕扯空气,锋刃无形。

  气刃被斩开,一半概率,触发!

  整个世界微微颤动起来,好像即将从梦中醒来。石碑摇摇欲坠,发梢轻轻摆动,杀意飞速膨胀。

  仿佛有一只手按住了虚空中的钟摆,世界的法则于此刻篡改!

  天下无双!!!

  0.3秒的时间转瞬即逝,时空与此刻重归轨迹。

  阴,最后一条命,斩杀……失败。

  方希左胸处,一个小小的血洞显得那样微不足道,无形锋刃刺入他的心脏,瞬间炸裂,立刻搅碎了他的心脏,大口大口的鲜血自他口中涌出。

  那是阴留下的,在他时停时的轨迹上。

  “我说你怎么那么有底气。”阴淡淡道,“原来真的能暂停时间。”

  可方希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了,他仰面倒下,尸体渐渐冰凉。

  “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阴低声说,“我会记住你很久很久。”

  这终究是胜利者的宣言了,她转过身,不再查看。

  嗤。

  阴缓缓低下头,前所未有的剧痛侵袭了她的神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天丛云剑锋锐之极的剑身毫无难度贯穿了她的小腹,将之钉在了地上。

  她背后,方希淡然起身,走上前,握住剑柄。

  在他口中,最后一颗scp—500已然融化。

  天丛云剑有风的威能,传说中樱岛天皇就用天从云剑控制风助长火势烧死了敌人,在最后的天下无双中,方希随便斩一道锋刃就能把阴劈成两半。

  但他并未有这样做,而是以一颗scp—500为代价,控制住了阴。

  这是阴的最后一条生命,最后的东西往往都会很珍贵,对阴来说也是,对方希来说也是。

  落衣缚情无声无息发动,布料如毒蛇蔓延,方希低下头,看着被天丛云剑钉在地上的阴,面无表情。

  他手中,体酥剑泛着冷冷的寒光。

  他说过要送对方上路,说到做到,如果萧雨涵没有消失,方希也会很尊敬这个对手,然后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他不会让阴死得太轻松。

第8章 回家

  辉光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

  方希盘腿坐在地上,他身旁摆着一副干干净净的骨架,血染的皮肉堆在一旁,让人作呕的腥味弥漫起来。

  阴大抵是早早死去了,方希到底不是什么专业执刑人,做不到“让人活着看到自己跳动的心脏”的级别,但他还是仔仔细细动了剑,切开皮肤,剐出血肉,面无表情地,一点点,将骨骼上的血肉刮干净,看他的神态,简直像个雕木的技人。

  阴死不死是无所谓的,他只是想泄愤,和她无关。

  当许一诺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惊悚到能让人做噩梦的场景。

  可她并未这么觉得,只觉得莫名的哀伤,她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站在一边。

  方希扭过头,看向许一诺

  “是不是想说我很残忍?”

  “没有。”许一诺老实道,“其实我想说你的剑有点长,做这个手感会很不好,我的短匕可以借给你。”

  听起来真是十足的混账话,要是哪天方希提着一袋尸体跑到福利院,那么许一诺绝对不会被吓得尖叫,而是会以一个职业杀手的经验建议这样太不保险,切碎了喂猪会更好些,实在不行,浇成水泥柱沉江也凑合。

  这么看杀手少女和法内狂徒还真是绝配。

  方希嘴角动了动,大抵是想笑,却未能勾勒出弧度。

  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不用了。”

  顿了顿,“已经处理完了,谢谢。”

  “不客气。”

  “还有……这个。”

  方希抽出了天丛云剑,白玉般的剑身上竟没沾染丝毫血迹,精致得像是橱窗里的艺术品,真是不可思议。

  “也谢谢了,派了大用场。”

  他很容易就猜到了偷出天丛云的罪魁祸首,许一诺的能力用在这种事简直轻而易举。

  “有用就好。”许一诺说,“毕竟是你让我偷的。”

  “……我?”

  方希疑问一句,沉默许久,笑了笑:

  “对,是我。”

  方希本以为自己足够镇静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这张十六岁的少年面孔下有一个不仅成熟还很骚的灵魂,他不止一次经历过离别,隔着几个省的,隔着几个国家的,或是隔着生和死的……

  这种事虽然很难适应,但人到底是这种生物,多了就习惯了。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人停止呼吸心跳拉入火葬场其实并不算死亡,因为葬礼上会有很多人为他哭泣,那些人身着黑衣面色肃穆,葬礼上放着哀伤的歌,很多年后很多人把他忘了,但还会有那么两三个人记得他,还能说上一句“如果他还在会怎样怎样”,要是死的是个伟人,说不定还会有人修一座纪念馆。

  可当方希听到许一诺那句“毕竟是你让我偷的”时,他才明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死去,无声无息,悄无痕迹。

  除了他,再也没人能记得她的存在,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