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他当年参加工作之后看番数量每月递减,一两年后基本就脱坑了。
虽然是有句话叫做“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然而,小孩子可以“幻想”,成年人的世界其实是“没得选”啊!
硬是要“选”的话,会给自己和身边人的生活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通常不是积极的。
凉平想到了原来的“比企谷凉平”的前妻冬马和纱。
从日记来看,她大概就是那种还怀揣着少女时代“梦想”的,要做出“选择”的女性吧。
或者说还没有真正的长大。
······
凉平现在都是徒步上下班,毕竟也不算太远,也就半个小时的步行时间。
能省点儿是一点儿,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算是锻炼身体了。
说来,可能是心理原因吧,凉平这两天穿衣服时候,有点儿感觉自己这个身体的啤酒肚似乎消减了不少。
这算是最近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手里拎着装着今晚食材的纸袋,凉平走到了公寓陈旧的大门口,转身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辆白色的跑车,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因为这里的住户大多是收入底层的人群,别说这种线条优美的名牌跑车了,机动车都很少见的。
这是一辆产自法国的标致RCZ,具体不晓得是哪一款,但真的挺漂亮的,很有艺术气息,开到路上一定很吸引眼球。
凉平看了两眼,就上楼去了,他估计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买得起吧。
也可能永远买不起了。
他迈着有点儿酸的两条腿走到自己家的破门前,正拿出钥匙,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钢琴声,轻快活跃,一听便神清气爽。
顿时,比企谷凉平有点儿不淡定了。
他脑子也算灵光,几乎一秒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况。
难道是“比企谷凉平”的前妻冬马和纱来看孩子们?
他才不会承认那是自己的前妻呢!
因为,承认的话有种青青草原的感觉,很糟······
会认为是冬马和纱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从原本“比企谷凉平”的日记里可以看得出冬马和纱这个女人对孩子们还是不错的,虽然对丈夫就偏冷淡了。
而且,今天自己出门的时候交代八幡和小町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既然开了,应该是熟人,说不定就是他们母亲。
最后,孩子们都不会弹钢琴,想来也只有冬马和纱这个女人来看孩子们,顺便弹钢琴给他们听了。
凉平这样一想,觉得还真是冬马和纱吧。
要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肯定是像柴狗一样激动地冲进去。
不过现在凉平就有点儿进退不得了。
进去的话,不知道怎么和这个根本没见过一面的女人相处。
潜意识里,他对这个冬马和纱的一连串行为也有点儿看法。
退走的话,倒是不用担心相处的问题了,但是总感觉有点儿······走心。
考虑了十几秒,凉平决定还是进去。
自己无论曾经是什么人,现在都必须以“比企谷凉平”这个身份活下去。
躲着冬马和纱一两次没问题,甚至更多次也没问题,但自己和她有比企谷八幡和小町这两个不可割舍的羁绊在这里,似乎也早晚会接触的。
随着开门的吱呀声,屋里飘扬着的传神动听有赏心悦目之美意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即便比企谷凉平不是很懂这种高雅音乐,也由衷地在心里赞了两声,钢琴的音似乎“活了”。
“爸爸回来啦!”
还是小町最先迎上来抱住他的腿,看得出她的样子高兴朗爽了不少,因为妈妈吗?
比企谷八幡倒是没有什么表情,维持着他的死鱼眼,像是一直坐在坐垫上听琴声。
比企谷凉平打量起坐在钢琴边上,侧着身子看过来的女子。
果然是冬马和纱吗?
虽然在照片上看得出是个难得的美人,但不得不说真人比照片更有气质的多了。
这个看起来保养极好、身材纤细而不失诱惑的妇人的确风姿卓绝,有一股子内在的高贵气质,和她身上干净挺秀的女式西装很搭。
雪肤像是剥了蛋壳的鸡蛋般水灵滑嫩,明明身上散发着熟透了的成熟风韵,但清秀的眉宇间却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就算知道她生过两个孩子在先,给人第一感觉也不过顶多三十出头。
是那种男人会为她如痴如醉的美?(^?^*)艳少妇。
咦,似乎是剪短了头发?
看到美妇人的两鬓过耳刚刚垂到雪颈的两股秀发,凉平发觉了和照片上的不同。
有点儿······
似乎是比企谷凉平的目光盯得有点儿久,这个干练的美人一边站起身来合上钢琴盖,一边调侃着莫名笑道:“怎么,比企谷君,看到我就想到和纱,难道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比企谷凉平心里一惊,不过脸上保持的很好,面无表情。
难道这不是冬马和纱?
姐姐?
妹妹?
第18章 不及格!
冬马曜子还是很了解自己的笨蛋女儿的。
和她不同,女儿和纱还相信爱情这种美好的东西。离过两次婚,到现在生活还很混乱的曜子心里呵呵,但从来不去戳破女儿这纯洁的幻想······
对待爱情方面,和纱会小孩子气,有时候会赌气等等等等,在成熟的外表下有一个小孩子般纯净的心。
不单是爱情,与极端的美貌相对的,她也是极端的社会不适格者。上学时候就总是在睡觉,对别人的关心以粗暴来回应,不和任何人讲话,浑身散发出浓稠的阴冷感,令人反感。
明明拥有如此高水准的外形,却散发出这种令人厌恶的气场——画地为牢,不同任何人友好相处,每天摆着一张仿佛全世界都欠她钱的臭脸。
这就是她曾经的女儿。
直到女儿遇见了那个北原春希······她发现了,固执的有单亲孩子所有毛病的和纱也会为一个男孩子改变······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曜子也没有料到三个少年少女之间的感情纠葛会发展到那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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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子婆婆,爸爸每天出去打工,很努力的哦!”
小町跑过来,拉住冬马曜子纤细滑腻的玉手摇起来,很会缓和气氛地撒娇道。
曜子看到孙女对她这么亲昵,脸上也是微微一笑。
对于比企谷凉平,曜子从没感觉到多少愧意,即便和纱会和春希重新走到一起的某个契机是她搅出来的······在她看来,当年比企谷凉平只是瞅准了时机,适时填补了可怜女儿内心的空虚。和纱当时更多地像是因为受伤而渴求关爱,他们才走到一起。
比企谷凉平老实木讷,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才华,更没有什么情趣,根本就不知道女人需要的是什么!
作为丈夫,只能说是不及格!
唯独对孙子孙女——冬马曜子每想起来他们两个,也会有些心疼和无奈。
严格意义上讲,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想让女儿和比企谷凉平离婚的,即便她重新使女儿和春希“意外”相会。要说是她“撺掇”女儿离婚,让孙子孙女原本的生活破灭,她是无论如何不承认的。
老实说,后面的事情的确是和纱自己的选择。就连曜子也没想到总是不坦率的女儿会走到这一步,她联系春希只是想让女儿开心一点儿。
当得知女儿离婚,因为心里愧疚放弃抚养权,把孩子都留给比企谷凉平的时候,她也是震惊的,还有点儿气恼女儿放弃孩子的行为。
和纱一点儿没有和她商量,果然是单亲孩子的通病了。曜子认为女儿做错的就是没有争一争孩子们,有闲又有钱的她可以帮女儿养孙子孙女啊!
一个多月前她就来看望过小町和八幡,结果被整个人败犬化外加情绪不稳定的“比企谷凉平”赶走了。
因为被骂地很凶,等了这么久后,她才厚着脸皮又来了一趟。
只要听到小町喊她外婆,就会很高兴,彷佛心里吃了蜜一般。
嘛,被孙女叫外婆也是挺有意思的呢。
虽然是被提醒自己有点儿老,但就是会愉悦,真是奇妙。
“好啦好啦,看到小町这么有精神,外婆我也就放心了呢。对了,小町要去婆婆那里玩几天吗?好像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我带你还有八幡出去旅游怎么样?就当最后的放松了。”
曜子在椅子上倾过她秀美饱满的身子,歪着头抚摸着小町头上的呆毛道。
或许是隔代亲吧,她虽然对比企谷凉平有点儿看不上,但真心地喜欢小町这个可爱的孙女,像是看到了冬马小时候的样子。
“唔,虽然是很想去,但是爸爸说既然要开学了,就好好在家看几天书。”
“哦嚯?”
冬马曜子宠溺地捏了捏小町带着点儿婴儿肥的娇嫩脸蛋,嘴里发出这么个音节。
还真像是比企谷凉平说的话,真是个没有生活品味的男人,青春怎么可以只有书本和课桌呢。
嗯?外婆?!
比企谷凉平不知道冬马曜子怎么在心里编排他的,他现在是有点儿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貌似只有30出头的美人。
女人能保养到这个程度?
不过似乎也有可能,她这一身看着就给人以价值不菲印象的穿着,还有外面的跑车应该也是她的吧!又是红光满面的,是那种没有一点儿生活打磨痕迹的女人。
如果有足够的钱以及无忧无虑的生活的话,女人保养起来也不是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他是不知道,就算是曜子的女儿冬马和纱有时候都会吐槽她妈是“妖怪”,因为年龄和外貌极其不相符。
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吗?
不像啊!
像是对凉平的沉默有点儿意外,冬马曜子不由得多看了前女婿一眼。
一直以来,在冬马曜子的眼里,比企谷凉平就是那种老实本分,什么想法都会表达出来而不是藏在心里的简单男人。她一直没有认同过比企谷凉平这个人,就算他和自己女儿结婚又有了一对儿女也依旧如此。
今天的她却有点儿看不透沉默的前女婿了。以前的比企谷凉平好懂地让人无聊的······现下的比企谷凉平进门后那种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冬马曜子有点儿意外了,好歹她也算是阅人无数的。
“沉默的男人有故事。”她脑子里蹦出来这个金句,但立刻就被自己否定了,区区比企谷凉平······
身为世界知名钢琴家,飞遍了地球五大洲去开演奏会,身经百战见得多,什么人没见过。
“咳咳,小町,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和外婆我打电话,记住喽。嗯,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反正有人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美妇人突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的褶皱,朝比企谷凉平一个眼神示意。
让他出去说话!
凉平立刻就读懂了,这是大人的交流时间,不适合在孩子们面前,是这个意思。
他踌躇了半秒,便跟着冬马曜子走出房门。
小町有点儿好奇地想要跟上去,不过被脸色有点儿阴郁的比企谷八幡拉住了。时不时因为外婆到访变成这样也不好说,因为八幡脸色一直都是这样的。
“小町,别捣乱,下面是大人的事情了。”
“呜,知道了······爸爸不会又和外婆吵起来吧,他上次还说都是外婆背后使坏。哥哥,曜子外婆那么好看,说话又好听,还带了礼物过来,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小町你这样问我,我也搞不懂啊。”八幡苦恼地挠挠头发,他想到几乎是突然和父亲离婚的妈妈,再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一点儿不了解这个应该是他最熟悉的女性。
“唉······”
兄妹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头上的同款呆毛都呼应着丧气地垂了下来。
第19章 重拳出击
冬马曜子,世界顶级的钢琴家,冬马和纱的母亲,有着两次离婚的经历,私生活乱地有点儿让人不敢恭维。
在女儿青春年少时候,就喜欢撮合冬马与春希俩人······不过就凭她自己一团糟的感情经历来指导女儿初恋,似乎也没起到什么正面作用罢了。
半年前,就是她忍不住出于对冬马和纱苦闷内心的怜惜,认为女儿活的不精彩,便以在东京公演的名义安排了已经嫁作人妇的女儿和同样结婚多年的春希两人“巧合”相会。
然后两个本来相安无事的家庭就打出了GG。
不过曜子也只是感到了一些苦恼而已,并没有自己做了实在不该做之事的充分自觉。
反省更是没有了。对于女婿自然也没有什么愧疚之感,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比企谷凉平对女儿再好,在她看来都是完全绝对理所应当的。
或者说,“家庭”这个概念对单身很多年的她已经太过遥远了,以致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