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凉平没理会伊藤诚,他继续看了下去,按照这上面说的——千叶地区的中学下个月就要改制了,或者说是不得不跟上形势。
这个消息他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不过没当回事。
据说早就该这样搞了,但千叶上一任教育局长岛田什么来着······硬是顶住压力,不但不减负反而加强学习强度······上个月因为被匿名举报私生活混乱、受贿、潜规则女学生之类的事情,身败名裂,好像已经被关起来啦!
按照这上面说的信息,下个月起,也就是七月份,千叶地区的中学将全面减负。
凉平仔细看了眼——
首先是各种“严禁”,严禁在校补课,严禁在期中和期末考试外另外搞测验,严禁公开分数,严禁按成绩排序。
然后是各种“检查”,这个也是很厉害······凉平不用仔细看就知道会怎么搞。
还有要严查花里胡哨的教辅书。
······
林林总总之后,还要减少课时,提前放学。理论上,下午三点钟学生就可以坐在家里了。
“好啊······这不是小好,是大好啊。只要会做1+1,人人都可以做学霸了。”
凉平看着,伊藤诚还在旁白做为BGM一样感叹着。
第161章 来啊,一起做学渣!
“那像总武高的国际班那种该怎么样啊?人家都是交了大额赞助费的,也这么糊弄吗?”
比企谷凉平恍惚间抬起头,自言自语道。
他一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这么说的话,要是八幡这种回家部的学生,上学也太过随意了吧?
这样能考上大学吗?
这减负,还真是够彻底的啊······干脆把所有的学校也裁撤掉算逑。
“国际班?哦,是那种千叶这里的土财主们儿女的班级吧······你傻啊?上面人不会看人下菜吗?再说了,就算是这些土财主的孩子们的家庭,也请得起全科家庭教师吧?在学校多呆一会儿少呆一会儿没什么区别吧!说来,你回头可以搞个副业,用空闲时间做做家教什么的,去那些有钱人家,肯定能大赚。这个政策推行后,行情看涨呀。”
这个新政策一旦推行,对千叶普通家庭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像由比滨太太这种拮据的单亲妈妈的话,估计会疯掉!
这哪是减负啊!这是给家长加负才对。
在选拔性高考面前,减负就是这样子的了。虽然学生也没见学生负担变轻了,素质提高了,倒是觉得家长各方面素质高了不少,挑选补习班的素质增强了,自己辅导功课的素质也提升了。
目前也就是刚刚透了风声,比企谷凉平猜测,下周上班时候,总武高应该就会正式通知了。
嗯······下午三点,孩子们就坐在家里了吗?
这个应该不会,毕竟还有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可以唱唱跳跳发泄精力。
对自己家影响有限。
因为八幡他们都已经从父亲的再就业这件事中,深刻认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借此懈怠下来。
今天你在学习中所受到的苦,明天都会成为一颗颗丰硕的果实。
不过,大量的中等学生或者说喜欢随大流的学生们如由比滨团子甚至三浦优美子,少了学校的督促,成绩会有怎么样的波动就不清楚了。
不过好在是整个地区的统一政策,就算学习成绩有波动,反应在名次上后,应该也不会太难看——再说了,都已经“严禁”向父母提供名次了。
“这年头,当父母还真是难啊。还好我没有孩子,这辈子大概也不想结婚了。”
伊藤诚和凉平一起看完这则新闻后,有感而发道,一脸的“单身真好”的得瑟样。
“你没有交往到想要结婚那个程度的女人吗?”听伊藤诚这么一说,比企谷凉平对他的身世又感起兴趣来了。
他猜想,这伊藤诚应该是那种大家族的子弟,否则也不会警视厅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跟请客吃饭似的,一番花团锦秀。
“结婚有什么好的,找个不漂亮的不甘心,找个漂亮的不放心······嘿嘿。我这么说你会不会揍我啊?”伊藤诚不怀好意地说,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凉平。
这个被暗指的中年大叔愣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
这个混蛋啊······我······呸!原本的“比企谷凉平”的前妻跟人跑了,还真是对不起了呢!
话说,好像绝大多数认识自己的人都知道冬马和纱的事情了,传地那么远吗?
比企谷凉平现在一想起这件事就不舒服。
这其中也有一个过程。
一开始,他也没多在意,因为自己是“自己”,比企谷凉平是“比企谷凉平”。
毕竟,自己都没见过冬马和纱几次。
可是,人是社会中的人。
他既然继承了比企谷凉平的姓名,也就逐渐继承了原本“比企谷凉平”的社会关系,继承了社会关系的话,那关于冬马和纱带给“自己”的种种负面影响,也就照单全收了······
时间久了,有时候凉平想起来这件事,真的会产生错觉,似乎这冬马和纱真的是自己前妻,然后也真的带上了环保色的原谅帽。
总之就是有点儿精神错乱的感觉。
大概时间更久点儿,彻底适应了就好了。
看见比企谷凉平脸色不善起来,伊藤诚感觉转移话题,他可记得比企谷凉平可是能一脚把警察踢飞的大佬啊。
自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也就只能教训下那些失足女高中生了。
“对了对了,一直没机会问你。上次跟我去警视厅做客了后,他们有没有再烦你呢?”忽地,伊藤诚这么问道,因为他恰巧又看到了一则警视厅在名侦探的帮助下破获某重大杀人案的新闻,这才想到之前那档事。
这伊藤诚一旦认定了某个人是他的朋友后,还是很讲义气的,因为他朋友真的很少很少。
“警视厅啊?没有······怎么,你很想让他们请我回去吗?”
比企谷凉平没好气地道。
其实这么说也不全对,从警视厅大摇大摆地回来后一个多星期,老长官——也就是目幕十三警官,还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
出奇的是,他作为一个老警部,竟然也没有责备凉平这样一个逃脱了法律惩戒的人,也就不咸不淡地问了两句。
然后在电话里攀谈了一番,问了问他的现状,劝他要多出去走走,多联系下老朋友们,多认识点儿优秀的女性什么的······倒是有一番长者之风。
“哦,那就好。”
伊藤诚听罢,这么回应了一句,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了。
这天下午,伊藤诚便死皮赖脸地赖在比企谷家里,又是拉着他喝茶又是拉着他下棋什么的呃,好不惬意。
晚上又吃了饱饱的一顿中餐,晚上八?(^?^*)九点才拍着肚皮走人。
比企谷凉平也没多在意伊藤诚这惹人烦的行为,反正他周六日也闲,有个闲人一起吹吹水,还不错,就当打发时间了。
况且这伊藤诚打扮地很让人介怀,但真的有几分见识,和他一起吹水的时候,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家伙似乎对日本的政治制度、民俗民情有很深的了解。
后者还好理解,毕竟此人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前者就很让人在意了······
第162章 领导找我来谈心
时间很快到了下一周。
人一旦上了班,时间就过地飞快,转眼间,这已经是凉平找到新工作的第三个月份了。
这份工作他做地很舒心,主要是教学经验丰富,能力也还有一些,适应新环境又很快。
最重要的是薪水挺高的!
在这个经济动荡社会下滑的日子里,作为一名公职教师,真的可以大晚上笑出声来了。
周日比企谷凉平闲来盘点了一下,现在扣掉每月必不可少的支出后,自己可以存上十万多一点儿日元的存款呢!
若是加上这冬马和纱打进那张银行卡的钱,每月都有30多万日元出头的净收入了。
要是三浦公三知道了,估计要连恰一打柠檬。
这个冬马和纱还真是有钱人呀······比企谷凉平只知道她是某个艺术类大学的钢琴教师,其他的信息知道地不多,不过看她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打钱过来,看来赚的更多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冬马和纱是周日打钱过来的,第二天上班时候,凉平还有些酸。
勤劳致富不如有个有本事的妈啊······
不过冬马和纱虽然这两个月都有打钱给自己,却没有说定什么时候见见孩子们。凉平也乐地即拿钱又清净,自然不会主动眼巴巴地凑上去。
当然了,既然拿了钱,等她想要看孩子时候,也不会阻拦就是了。
“比企谷前辈啊,校长说请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周一上午,凉平刚打了卡签了到,在教职工办公室坐下没多久,现在仍到处打杂的桐须真冬便走进来喊道。
软萌可爱的真冬现在除了跟着比企谷凉平听课学习,之外就是打杂,什么都干点儿。
被平冢静拉壮丁、去学校图书馆打扫卫生、去教务处整理报表、去财务科打印发票······现在显然是在做传声筒的工作了。
还没有转为正式的临时工是这样了。
比企谷凉平脸上现出一丝愕然,校长怎么突然找自己了,还是周一刚上班的时候。
怎么感觉有点儿······说不出来,反正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叫我去为了什么事啊,真冬你知道吗?”
还好是真冬来传话,自己还可以向他打听一下。
说实话,突然被校长传唤,凉平也有点儿忐忑,他现在还在试用期呢!虽然比真冬强太多,已经签了正式劳动合同,到了时间后自动就会成为正式职工。
真冬自然没有想那么多,她大咧咧地回答说:“校长没有说唉,他好像只是正好看见我,然后就吩咐下来了。不过他是一副忧心仲仲的样子,但肯定和前辈你没有关系哒。”
看着真冬这娇艳稚嫩的面孔,凉平也只好叹了口气,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发生在常规之外的事情,很难有什么好事的。
总之,怀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比企谷凉平推开了校长大人办公室的门。
他之前也就来过一次,还是入职那会儿。
那次校长也就是例行见一见新老师那样子,勉励了几句,再后来就没有这样单独见过面了。
“比企谷老师你来了,随便坐吧!”
渡边校长按耐住心中的种种疑惑,正提着个小水壶浇花的他转过身,立刻招呼比企谷凉平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比企谷凉平问了声好,便不卑不亢地坐下了,脸上如常。
虽然觉得校长大人相招有点儿突兀,不过毕竟是中年人了,况且前世人生经历丰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渡边正义校长周六那天就想把比企谷凉平找来问问了。
雪之下家族乃是千叶的第一名门,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然了,仅限千叶地区范围内。
雪之下夫人更是实际上的掌舵人,说句话就算是知事也要掂量掂量。
县知事倒不是说就是雪之下家内定的,但也要和雪之下家搞好关系,没有雪之下家,知事什么事也做不来。
渡边校长人老心不老,还想再进一步,由此不得不多想一些。
“渡边校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比企谷凉平问道,他没来由地发现校长大人看他的目光。似乎多了两分审视
他也不是没想过让比企谷凉平走人,但人老成精的他分明看出来那雪之下太太······神色太过复杂了啊。
若是直接把这比企谷给开了,怕反而不美,这种豪门贵妇闺中之事可未必是非黑即白。
这两人定是有过什么,这点儿校长大人很是确定,两人间······或者说雪之下夫人颇有怨恨更是真的,但难办就难办在这雪之下夫人怕是旧情未了啊!
自己贸然让比企谷滚犊子,她反而来寻自己这位老人的晦气,也不是不可能的。
女人心,海底针,最难防。
“校长?”
看到这个老人有些失神,比企谷凉平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哦?抱歉抱歉,人老了,注意力有点儿集中不了。比企谷老师,你不用拘谨,这两个月我也没有空多找你谈谈心,今天恰巧有空,我就顺便来了解下我校新老师们的近况。”
渡边校长和蔼可亲地道。
他接着说,“比企谷君啊,最近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吗?我倒是听说你挺受学生们欢迎的,教导主任也夸你讲课幽默风趣吸引人,学识深厚有见解啊。”
“您谬赞了,我多年没有教学经验,也就是靠着学生时代的一点儿知识,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比企谷凉平一副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样子,让渡边校长还是很舒心的。
要是自己手底下的老师们都是比企谷这样子,老老实实地干好自己的活,那该多好啊······咳,想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