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大叔永远年轻 第3章

作者:Stargazer

  “老友啊,忘了和纱吧!她主动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吧!别怨我马后炮,我当时就觉得你条件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你就是不听啊!不说了,算我多嘴了。”中年大叔突然想到了比企谷凉平这种境地,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鼓励了,自己这样等于揭开人家伤疤,他有点儿后悔了,立刻闭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啊,是啊,谢你吉言了。其实我决定马上先找份工作糊口的。对了!今天多谢你来看我了。”凉平小心回应了一句,尽量语调放的平缓,不带感情.色彩。

  老是不说话也会很怪的,凉平一点儿不想被当成奇怪的人,并不想放弃原本“比企谷凉平”的人际关系。

  “唉!那就好。”

  两个怀着完全不同心思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先后叹了口气。比企谷凉平今年35岁,是个标准的大叔,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也是差不多的年龄,听口气两人应该是认识很多年了。

  “喏,我取了点儿现金给你,等你有余力的时候再还我就可以喽。”中年男人直接往凉平口袋里塞了个信封,“优美子她妈妈虽然还在治病,但她那病你是知道的,很难缠,多这点儿钱不多,少这点儿钱不少。我好歹还是有些积蓄的,最近也升了职了。”

  重重地拍了拍友人的肩膀,中年男人转头就走了,他还要去找药贩子,给妻子买药。

  其实,他的状况可没有说起来这么轻松。

  给妻子治病两年来,他对现在药价之高,感触很多,也不得不想点儿办法买仿制药给妻子吃了。因为较高的关税,再加上国内经销商层层过手的利润加成,最终原研药的价格往往是仿制药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比企谷凉平是他的老朋友了,从学生时代就认识的,变成现在这幅鬼模样,他也唏嘘不已。在他看来,这都是那个冬马和纱害的,当年凉平追求她的时候自己冒着被误会的风险就告诫过他······他硬是要接这盘啊。

  今天,看到友人虽然有点儿怪怪的,但起码眼里有了希望,这位叫做三浦公三的中年大叔也稍微放了心了,打算过两天再来看望他。

  三浦公三察觉到背后比企谷凉平这个要面子的家伙没有追上来,也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经济动荡、失业率增高、通货膨胀加剧,优美子妈妈的病也有点儿棘手,但总归有了能够控制甚至治愈的基因疗法,就是每月要定时治疗一次,有点儿贵。

  三浦公三自觉生活还算过得去还撑得住,因此也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凉平一下。

  钱不算多,他也并不需要比企谷凉平还钱,作为一个对金钱很谨慎的男人,三浦公三借给朋友的钱在他心里从一开始就是馈赠罢了。

  看着这个中年人有些略显疲惫的身影,比企谷凉平捏着叫不出名字的朋友塞给他的信封,心里有点儿唏嘘。

  他也知道:钱,这东西,真的能快速帮人认清身边的人。

  虽然这么说是很俗、很俗、很俗。

  俗不可耐!

  但事实就是如此啊!

  俗话说,借钱见人心,还钱见人品。

  看来这个不知名的朋友还真是一个值得自己继续交往的家伙啊,这个可怜的“比企谷凉平”有这样的朋友,还算没有惨到姥姥家。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位朋友愿意借钱给自己,借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信任和鼓励。

  凉平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这个中年大叔的面相,准备回去看看相册,应该能搞清楚他的名字,下次就不会这么尴尬啦。

  “喂!谢谢啊!”凉平突然喊了一嗓子,是代原本的“比企谷凉平”,也是代表他自己。

  “你也好好过日子。”穿着大衣、似乎有意包裹着自己的中年男人边向前走边挥了挥手。

第5章 前妻冬马和纱

  从千叶回东京市区住处的路上,比企谷和纱或者叫做冬马和纱的一位冷艳美少妇坐在春希车子的副驾驶席上,心里回想着前夫的颓废落魄的画面。

  他变成了那个样子,难道都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吗?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可是妈妈不是说,女人应该有追求自己幸福和真爱的权力的!

  不久前,看到夕阳下曾经意气风发的比企谷凉平走在马路上那一刻的萧索和孤寂,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本来,她今天在春希的陪伴下,想去看看孩子,但在小町发给她的地址附近看到了提着个塑料袋的比企谷凉平,她立刻就回头了。

  这个离异少妇的心里有了一丝愧疚,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比企谷凉平。因为亏欠,所以放弃一对儿女的抚养权,现在反倒加重了他的负担;因为愧疚,放弃了法律上作为共同财产的住宅,反倒让他一个人负担了全部债务,乃至被压迫到心脏出了急病。

  但和纱知道她是不会回去的,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无法回头了——不知道是为了爱,还是无法面对比企谷还有一对儿女的眼神。

  她作为一个离婚的美妇人,现在剩下的只有那刻骨铭心的爱情了。

  现在回头的话,自己这些年的思念算什么!一厢情愿吗!

  在妈妈的鼓励下去找春希表明多年来隐藏的心迹前,比企谷和纱心里是这样的:“我这样是不是对不起我老公啊,可是怎么办啊,我好像也很喜欢他,哎算了,不管了,就这一次!”

  和春希旧情复燃以后,和纱的心里是这样的:“我想和春希一起白头偕老!”

  ······

  冬马和纱知道今天春希会陪自己,看到驾驶席上温柔如玉的男子,心里不为何也有了一丝安宁,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春希心里都是有自己的。

  北原春希心里也未尝没有一点儿怪怪的,和纱选择了在前夫面前退缩,他其实暗自松了口气,最好不要和比企谷凉平打照面。

  最近他和东马的状况有点儿渐入佳境,不过在家里也已经和雪菜吵翻了。原本温柔可人的雪菜从开始的些许怀疑,变得一点儿不愿意听他的解释,变得愈加蛮不讲理,甚至明显呈现出神经质的作为。

  这个本就摇摆不定的男人心中的天平再一次偏向了身边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少妇。每当自己把面色冷清的和纱抱在怀中的时候,她放开时和外表极不相符的如火热情令春希欲罢不能,完全不同于雪菜那种自始至终的放不开的羞涩。

  北原春希看冬马和纱沉吟不语,就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担心那两个孩子。”

  春希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接着话题说下去,他现在的身份似乎是婚变的“第三者”,就算是安慰也会有些奇怪。

  对于比企谷凉平,北原春希是有愧的,但也仅此而已。

  这就是已经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历练十多年的中年人的样子,和心里尽是美好事物的少年相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能够一直向着这个目标前进,其他的东西则是第二位的。

  违背良心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何况还可以找理由。

  北原春希也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在夕阳下奔跑的少年了。

  和纱同样不想继续孩子这个话题,春希的沉默反倒让她轻抚酥胸,暗自松了一口气。

  一路无话,直到春希开着新买的马自达到了和纱最近居住的公寓楼下。

  北原春希现在是一位颇有资历的公务员,虽然赚的不算太多,但旱涝保收,在如今经济预期走低的状况下反倒是香饽饽了。

  “和纱,发什么呆呀。到了哦,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

  把车子停稳后,春希注视着和自己只有几公分远的黑发丽人,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淡粉色紧身棉衣,把丰满的欧派展现的淋漓尽致,针织裙下一双修长的腿交叉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

  “我有点儿想睡啦。”昏暗的路灯映着冬马和纱樱色的性感嘴唇,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春希有些失望,但下一句又让他从谷底升到了蓝天。

  “······你,做我的床吧。我······想靠一靠。”

  狭窄的轿车里,今天36岁生日的北原春希搂住这个他一直牵挂的女人,用嘴唇无声地诉说自己多年来的思念。

  可是片刻之后,和纱猛地推开他,打开了车门,回头又白了一眼,眼神似嗔似怒,如林中雾霭间的迷人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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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比企谷凉平在小饭桌旁,突然偏过头打了个喷嚏,竟然觉得浑身一阵子不舒服。

  “爸爸!你没事吧,不会是穿的太少感冒了吧?”

  一个翠鸟铃音般的声音焦急地问起来,虽然有点儿大惊小怪的,但也让凉平没来由地感到心头一暖,让他加深了先和这对比企谷兄妹一块生活下去的念头。

  要是自己不在这个小家的话,不晓得小町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没事啦,小町快点儿吃饭吧!有肉哦,今天一个朋友借了不少钱给老爸我。”他伸出手掌摸了摸比企谷小町的脑袋,后者甜甜地一笑,屁.股又往父亲这边坐了坐。

  还有比企谷八幡,三人围坐在一只小小的方桌周围,看起来颇有几分日常的温馨了。

  “小町这个女孩子,好像只要看上一眼,心情就会好上不少。”比企谷凉平心想这大概是原主身体的反应吧。

  不过名叫比企谷八幡的少年还是一副老样子,阴郁的脸色、死鱼一样的眼神······

  气氛有些尴尬,一方面是比企谷凉平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家庭;另一方面是比企谷兄妹心中还有些戚戚然,毕竟刚刚经历了母亲的离去、家道的骤然衰落、父亲进ICU。就算是看起来最乐天的小町,其实说的每一句话也经过了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怕一不小心提到了母亲,触碰到父亲的伤疤。

第6章 北原太太发来贺电

  长男比企谷八幡本就有些自闭和别扭,索性一直低下头吃饭。

  看到父亲不同于往日的灰败,不知不觉地变得开朗了很多,他的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感觉父亲有点儿不一样了······虽说人遭逢大变性格是会受影响,但连做饭风格也大变?以前似乎从来没做过这种风味的蛋炒饭吧?

  不会是因为母亲的刺激?离婚这么伤害人的吗?

  想到了母亲比企谷和纱,八幡心里也是一阵黯然,没有再去想父亲的异样了。

  想到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妈妈和另外的不知名的男人跑了,就算是自诩成熟原过同龄的比企谷八幡也心里不是滋味。

  有不解、羞耻,还有一丝丝的怨恨。

  “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这些日子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自己!”

  他又想到从前大概刚刚上国中稍微懂事的时候,就偶尔看见妈妈会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拿着一张小照片黯然神伤,自己凑上去看发现不是爸爸,然后问她照片里的“哥哥”是谁,还被责备一番······好吧,现在嘴里的还算不错的饭食也彻底没了滋味。

  “八幡啊!我今天看到你的入学通知书,是叫做总武高的学校吧?似乎还是一所很不错的高中呢。”突然,伴随着碗筷声,比企谷凉平摸了摸下巴胡子茬,用着装出来的威严的声音和“自己”的长男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和比企谷八幡做“父子”意义上的交流,不这样也不行,因为他想要平稳地适应“比企谷凉平”这个身份,所以必须试着扮演父亲的角色。

  小町连忙在一平方不到的小桌子下面伸出手指头捣了捣哥哥的大腿,一个超凶的眼神飞速扫过来。

  “可不要又说什么太过中二的话,惹父亲生气。”

  兄妹间,一个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呢。

  “呃,父亲,总武高的偏差值在东京也算得上可以的,这个您不是早就问过我了吗?”八幡自然知道现在老爸精神刚刚受过打击,要是惹他生气说不定真的会揍自己的,他斟酌着这么说。

  比企谷凉平正襟危坐,对付这种少年他还是没问题的,穿越前也是人民教师来着。

  他装作没听到八幡的反问,开玩笑!自己可是你老爹,没必要有问必答。

  “打工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仅限于假期。开学后还是好好学习,经济上的问题有为父我操心就行了。唯一要求的就是,你到了高中可不要急着谈恋爱啊什么的,好好学习才是正道!最好能考上个好点儿大学,这样以后我也少费点儿心。”

  “知道了,高中里我会尽量努力的。”比企谷八幡像正常男孩子一样回答道,没有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见解。

  “小町我也会努力哒!”一直注意着空气的可爱幼女算是松了口气,哥哥还算体谅爸爸的难处,没再说什么要做“家庭煮夫”什么的怪话。

  “小町最棒了,快点儿吃饭吧,不要凉了。”

  言尽于此,比企谷凉平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也不是很了解······或者说根本就不了解比企谷八幡,相比天真烂漫容易懂的小町,这个黑发少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丧”的气。

  凉平以为这是因为受到父母离异的影响,毕竟这个年纪的青春期的孩子已经懂很多东西了,或者说是自以为懂。

  他对比企谷的要求也不过是正常的教科书般的标准罢了,或者说是为了表现地像个“父亲”。

  至于真的能否考上好的大学,这个现在谈还很早,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强求。

  人啊,没有想象的那样,能那么容易改变命运的轨迹。

  穿越前的凉平自己就和大多数人一样是普通人。

  没什么特长,没什么天赋,三分钟热血,小城市出来的,家里也没啥钱。

  或许曾有理想,但终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碌碌无为地作为一个普通的教育从业者活着······

  凉平吐了一口气,看着低头扒饭的两兄妹,还有这狭窄但莫名温馨的小屋子,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能归零再次开始,其实也不错。

  或许能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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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熄灯睡觉的时候,以身体恢复地不错为由,凉平让还在长身体阶段的比企谷小町睡唯一的单人床。

  然后和长男比企谷八幡一起打地铺。

  之前几天都是两兄妹打地铺,都是很懂事的孩子啊。

  兄妹俩睡觉都很安稳,窗帘上泛着远处路灯灯光的这个小房间很快就安静下来。

  他看到可爱的小町,就会有一种想要呵护的奇异感觉,很奇妙!明明自己要说也不过和这个元气满满的小女孩子认识两三天而已。

  “大概是原来的比企谷凉平就很疼爱小女儿吧?”

  至于这个比企谷八幡嘛!

  好像这个身体也没啥特别的感觉。

  比企谷八幡话不多,凉平也不晓得该怎么和他交流,似乎原本父子两人就是那种缺少沟通的状况。

  凉平躺在地铺上,盖着被子,盘算着近几天所接收到的信息。

  既然以“比企谷凉平”的身份活下去,总要快点儿进入状态,不能被别人当成怪人了。

  比企谷凉平,35岁,婚姻状况是离异,原因是婚外情,前妻名叫冬马和纱。

  好像她职业是音乐老师。

  目前不知道在哪鬼混?

  财产状况是破产,房产赔光,储蓄大部分被他给了前妻,然后因为急病进ICU花光剩下的家底。

  真是舔狗不得HOUSE!

  给自己留下一个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