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其实纱织对凉平的态度也是矜持的,举止有礼有度而不失亲切。
但落在早有对比的两个女儿眼里,这就是不对劲。
短发的少女心中思绪万千,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忍不住把比企谷凉平打量来打量去的,神色间充满了好奇。
说来,自诩聪慧过人的雪之下阳乃最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又来找这个男人?
要说妈妈年轻时候冲动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当然了,她并不觉得妈妈拿雪之下清源做倒霉蛋哪里不对,阳乃压根就没有从道德上考虑过这些事。
虽然她爸不是她爸,但她妈妈永远是她的妈妈呀。
这个见闻过不少士族事迹的女孩子表示情绪稳定,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是这样的,妈妈这真的已经很保守很保守了。
阳乃可是听说过其他一些士族家庭里面,比这更疯更野的趣闻呢。
对从小作为雪之下家这偌大一个千叶第一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她来说,最没有约束力的,就是所谓社会道德了。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用来约束那些平民百姓的嘛!
要是雪之下家也遵循公序良俗的话,那还怎么赚钱怎么养家怎么做大?
某种程度上,阳乃的理解也没错,若她按照预想以后继承了雪之下没有一点儿作为人上人的常识,那对于这种大家族来说,才是有大问题。
“喔,这就是纱织你的女儿们呀?和你真的挺像的呢!”
“那当然喽,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看到女儿们在比企谷凉平面前也算谦逊守礼,纱织很快就放下了心来,似乎是轻松惬意地道。
和妹妹肩并肩着,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一边的阳乃,听了这话,有点儿不是味。
这个女孩子虽说最近被妈妈像皮球一样打击地体无完肤,却还是有那种骨子里的所谓士族家大小姐的孤傲。
并非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慢,而是内心深处相信自己生来便立于他人之上的自信。
因此,终于能够近距离观察自己的“生身父亲”——所谓比企谷凉平的男子后,她还是有一些失望的。
乍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就不说了,毕竟阳乃觉得自己也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但看他这家徒四壁,也不是很宽裕的样子。
听说又只是个中学教书匠罢了。
阳乃向来是认为:作为一个成功的男性,长得可以平平无奇不要紧,但大丈夫不可无钱亦不可无权。
或者起码两样占一样吧?!
可是,她看到的这比企谷凉平真的就是平平无奇而已。
昨天,听妈妈说要带她来正式拜访比企谷凉平后,阳乃想啊想,一连想了二十多个小时,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看上这个男人,甚至还想要和他重续前缘?!
可是,她也不敢贸然去问妈妈,因为直觉告诉阳乃,一旦问了,说不定又会被敲脑袋。
明明以前妈妈对她的家教不是这样的啊?
现在的妈妈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寻常妇人一样,竟然还说要让她学着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寒窗苦读靠自己的能力去考东大???
Chapter.87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在一开始,阳乃也没把妈妈让她靠自己本事考东大的话当回事,即便被赶出了家门·······
她不过以为是妈妈更年期犯了,因为和爸爸的事情拿自己出气罢了。
怎么可能是真的?
聪明的阳乃认为,妈妈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真的要这样考上东京大学的话,岂不是要起码一整年埋头苦读?这对自己作为雪之下家的继承人有什么用呢?
她们这种大家族继承人,更重要的不是识人用人吗?这种书本知识肯定不是最重要的!
妈妈的格局怎么可能这么小?
阳乃是觉得妈妈就是最近看谁都不爽罢了。
毕竟,原来的爸爸雪之下清源被爆出来和女大学生在奔驰车上飙车,妈妈一时间可能也觉得丢面子,嘴上不说心里可能也在生气吧。
可是,没过多久,等到在外面没了妈妈的监控逍遥快活了一个月花了小半年的生活费后,阳乃才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妈妈真的停了她的信用卡!还喊自己回去验收学习情况?!
后面的情况就让少女不堪回首了。
抱着“小仗则受”的她也有实在经受不住的时候,被丝毫不顾形象的妈妈拿着鸡毛掸子在雪之下庄园里追打。这样的妈妈就像是街上的寻常妇女似的,跟雪之下庄园华贵雅致的风格丝毫不搭。
光鲜亮丽的雪之下阳乃也有她头疼的事情,是真的头疼。
“······等等!”
阳乃跪坐在妈妈身后,瞧着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脑中灵光一闪。
“妈妈会突发奇想,让自己靠自己的本领考东大,不会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吧?!”
雪之下阳乃有点儿惊疑不定起来,挂着盈盈笑意的精致脸蛋渐渐变得稍微凝重起来,这可是关乎着自己生活的幸福,不由得不多想。
恰巧意外健谈的妈妈弹起来了“别人家的孩子”,阳乃竖起耳朵只听得妈妈用赞许的语气道:“······论教育孩子,还是凉平你比较在行。我家这个女儿白白比八幡痴长了几岁,整天就知道搞些花里胡哨的没用的东西,八幡现在都已经在努力准备考上东京大学了吧?”
阳乃脸上淡淡的笑容一阵呆滞,就算是她突然被自己的亲妈妈在这样一个“外人”面前揭短,也是会有点儿不好意思的。
若是换一个人,她现在已经想到九种教训人的方法了!
九种!
连雪乃也惊讶地瞧了一眼妈妈认真的侧脸,妈妈的脸上虽说带着玩笑的表情,语气却是当真,似乎真的很瞧不上姐姐一样。
在小雪乃的认知里,妈妈可是极其要强的女人,别说姐姐已经很优秀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缺憾,妈妈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在别的男人面前不给姐姐面子吧?
纱织哪里在意女儿的惊讶,这都是题中应有之意。
都不是外人!也就瞒着什么也不知道的雪乃,谁让她是雪之下中最耿直的那个呢!
纱织可是想把雪乃也包给凉平。
“呃?这个你都知道了?其实我是不大赞成现在就定下这么明确的目标,毕竟才高中一年级,着实有些早了。”
比企谷凉平心中有点儿惊讶,纱织什么时候已经对自己家还有家里人这么······这么熟络了吗?
莫非孩子们和她还挺合得来的?!
“哪里早了?孩子们都是有志向的,就是要早点儿准备,多学知识、提升素质,等以后肯定大有可为!”
凉平本来是客套话,可纱织却来了劲,她很有精神地握住小拳头,颇有深意地道。
“哦?哦·······”比企谷凉平稍稍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到纱织明明家财万贯,却很有一种正直上进的精神风貌,心中也是大有好感。
这样的话,他作为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和雪之下纱织这么一个明艳动人的单身女性在这么个屋檐下,想谈很是快乐。
倒是阳乃,被投入的纱织拉到身边挨着她跪下,频频批评,然后让比企谷凉平指教。
·······
不知过了多久,十几分钟亦或是几十分钟后,一道带着深深仇怨的目光从户外设在了雪之下纱织被衣裙勾勒地优美异常的背影上。
之间,本应该还在医院休养的冬马和纱,双手扒在矮墙上,从小院子的落地玻璃窗冷冷看着雪之下纱织。
黑长直美少妇白嫩的小手抓的紧紧的,蹬着眼睛,呼吸急促,表情是说不出的气氛和难受。
看着不时倾着身子,手里抓着女儿,与凉平欢快地交谈的雪之下纱织,冬马恍惚间明悟了很多时期。
说来,冬马和纱的情商虽然算不上高,但肯定不是一个真的傻子,前段那次因为一时间的绝望而和死亡的擦肩而过,让她的脑子灵光了不少。
连死亡都不怕,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况且,因为这个时候的“比企谷凉平”碍于面子和孩子们的情分第一时间去看望了她,即便没说上一两句话,却也歪打正着地给了冬马和纱活下去的希望。
毕竟,躺在病床上的冬马看到比企谷凉平来的那么早、那么快,看似冷傲内心实则多愁善感的她很难不产生“他心中还是有我”这样的错觉。
正是因为重燃了希望,冬马和纱才抱着虚弱的身子,休养了两三天便偷偷离开医院,想要来比企谷这里谢谢他能去看自己。
结果就瞧见了雪之下纱织这个坏女人来跟自己做对!
偷家是吧!?
果然之前在媒体上那样恶意中伤自己,还让自己没办法去工作,都是你搞得鬼是吧?!
这个长发及腰的美少妇想明白了,一切都说得通。
若是由比滨明日奈重生的话,她那样的寻常家庭主妇也没有这种能力,而且人家也是个善良的女性。若是一之濑帆波,那个光明磊落的女孩子只会来大大方方地追求凉平,也不会用阴谋诡计······也就是她雪之下纱织了。
看看!看看!那个短发的是她的女儿吧?这就是她私自生下的和凉平的女儿?
“我冬马和纱一日还是比企谷的妻子,你就一日别想得逞!一定要守住这个底线,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Chapter.88 别去,她们人多!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可是这个比企谷凉平呢!自己老婆还没死呢,这还没几天呢,他就和别的漂亮女人好上了,人家都带着孩子们上门了拜访了。”
冬马和纱的身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恼怒声音,听得出怨气十足,正是和纱她那保养地如同老妖怪一般的妈妈冬马曜子。
她这个母亲,虽然极其不称职,生下女儿却没有用心好好教养,但面对女儿差一点儿死掉的惊吓,最几天也是老老实实地守在了和纱的身边,难的没有到处和男人乱睡。
“男人最是靠不住了!妈妈早就跟你讲了,做一个女人一定要自己强大,这样才不会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冬马曜子根本不懂现在的女儿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就在这里胡乱拱火。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撺掇女儿去和别的女人打架。
看着和纱苍白的脸蛋,曜子心中很是心疼,连忙又道:“我们走吧!你可不要气不过冲进去,她们·······她们人多,我怕你吃亏。再说了,那样未免也太难看了,好像咱们离开了比企谷凉平都活不下去了一样!呃!”
年长的短发美妇忽的捂住了小嘴,她想到了好像女儿真的是因为没有了比企谷所以想要自动离世的。
“妈妈你不要再说了!我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拆我的台,能不能好好的帮我的忙?”
冬马和纱这才收起了愤愤的目光,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和纠结着看着自己的妈妈。
对于妈妈冬马曜子,和纱已经认清楚了现实:她就是一个完全没有正常家庭和婚姻观念、私生活极其糜烂的女人,按照传统的公序良俗,实在难得说是个好人。
可是,偏偏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没办法甩掉·······
真是够苦!
“可是春希也是很好很优秀的男性呀?”
她这个让人头疼的妈妈自言自语道,在曜子看来女儿是有点儿不对劲,怕不是被比企谷凉平这个家伙下了什么迷魂咒。
明明之前女儿也是一个很独立的女人,而且和春希处地很和谐啊!
怎么突然就跟转了性子一样?
还有啊,性格和行为举止也变化了不少,要不是这是自己养了二三十年的女儿,冬马曜子甚至会认为女儿被人掉包了呢?
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现在要说和纱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北原春希了,尤其是不想被凉平看到,这是自己最大的黑历史。
凉平一看到他的话,哪个正常的男人不会对自己心生怨恨啊!?
以前这个时候的冬马和纱是自己不懂事,不知道这对于男人的尊严和颜面是多么深刻的伤害,现在的她知道了这是多么不知羞耻的行为。
若冬马有雪之下纱织的势力,北原春希现在估计已经被扬了也说不定。
反过来若是纱织知道冬马有这种大胆的想法,也会出钱出力让北原春希活地好好的。
“妈妈,请您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了,我现在真是恨不得他出门就被泥头车撞死!”
“好的好的,我以后一定不提了,行了吧?”
看到女儿因为自己提到了春希的名字,刹那间面色通红,情绪上似乎也有些不稳定,冬马曜子以手扶额连忙答应道。
不过,经妈妈提了个醒,和纱的确打消了冲进去给雪之下纱织一巴掌的解气想法。
一是自己身体状态不怎么样,应该打不过她,况且像妈妈说的那样,她们人多!
二是那样做虽然一时间痛快,但肯定会让凉平大失面子,不是一个矜持贤淑的妻子该做的。
再说了,她也不相信这雪之下纱织三言两语就能把凉平给忽悠走,她也就是长得好看一些,然后有点儿钱财土地罢了,这怎么可能让凉平折腰呢?
这个身姿俏丽脸上带着病容的娇弱美人又狠狠瞧了一眼雪之下纱织,便牢牢拉着妈妈的手腕向别处走去了。
这对母女可是容姿绝美,光是站在比企谷家附近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刚刚她们两个小声争吵这一幕,在两人恍然未知的时候已经被不知名的人拍成了一系列的照片。
两三天之后,就出现在了小木曾雪菜的案头。
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脸色微冷,撑着光洁白嫩的下巴,盯着桌上的一大片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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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还是不同意离婚?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一周后,比企谷凉平在电话里这样和冬马和纱道。
今天他例行公事一样问了一下冬马和纱对于协议离婚的意向如何。
他还是不算太了解真实的冬马和纱,后者态度自然是很好,言语之间似乎有些开心,不过一提到离婚,沉默了片刻后却是软语相拒了。
本来,凉平以为她都那样了,应该也能看开了吧?
能开导的自己也开导了,她这条件又不差,以后老老实实做人也能有不错的归宿才是,怎么非要在自己这棵树上吊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