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妈妈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说,还会说一些比较粗鲁的话。
短发美少女心中一阵沮丧,好在妈妈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责备她了,倒也不至于哭鼻子之类的。
之前,因为一开始她不愿意搬出去也不愿意重新靠自己的力量考大学,便在家里壮着胆子和妈妈理论。
结果让阳乃完全没有想到,一向慢条斯理举止有度姿态优雅的妈妈,明线是耐着性子听了她一番绘声绘色的血泪申诉后,不但没有动容,甚至连语言教育的意思都没有。
当时,纱织正是重生后不久,看到阳乃就心中火气蹭蹭蹭的状态,恨不得把阳乃送回肚子里回炉一番。
然后,再看到这么个大女儿“好吃懒做”、“无理取闹”、“胸无大志”,简直是又婊又做,二话不说,先让仆人关上大门,在阳乃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之间,就一言不发地从墙角找了根鸡毛掸子。
这个自诩聪慧无双的短发美少女,一开始出于对妈妈的畏惧和习惯,愣是呆呆在原地挨了两下!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惊醒了震惊中的她,阳乃下意识地以为妈妈不过是更年期来了,至多做做样子,没想到是真的要揍她!
出于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位雪之下阳乃大小姐便在家中逃跑,反正雪之下家豪宅够大。
结果更是让还没把未来的阳乃和现在的阳乃理清楚的纱织恼怒!
最终还是未来当过造纸厂车间主任的纱织更矫健一些,一把揪住了阳乃耳边的短发。
刚重生过来那天让她跑了,后面又没什么好的由头,这次可算是把她收拾了一顿,让未来对这个女儿一肚子火的纱织念头通达了不少。
对这种不听话不学好的孩子,不能犹豫,一定要出重拳!
阳乃就这样老老实实地汇报了一番最近的学习状况后,看到妈妈点了点头,似乎是还算满意,便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妈妈,今天突然叫我到这里见您,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虽说妈妈无论在手机里或者现在,都没有说要自己过来干嘛,但阳乃出于直觉,还是不相信就只是为了考察一下自己最近的学习状况罢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段时间没瞧见你了,不放心!”
对于妈妈这句话,阳乃是一百个不信,因为眼前的妈妈说着这句话,却有些心不在焉,支着下巴偏着头望着橱窗外的方向。
Chapter.37 那我的父亲是?
“您是不放心我这个独自在外面生活的女儿,还是不放心我的学习啊!?”
雪之下阳乃在妈妈面前腹诽道,不过她表面上仍旧是一副乖巧女儿的好看模样。
可不敢让妈妈看出来,要不然又要被骂了。
自从妈妈变得奇怪后的这些月来,阳乃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一下,但结果就是被妈妈体罚一顿了事。
虽然阳乃肯定是不算笨,在普通人里也是属于比较有天赋的层次,但毕竟和东京大学的学神界冢伊奈帆还差了好几个学霸一之濑帆波呢!充其量也就是千叶这种城乡结合部的小学霸。
但偏偏她有一副不错的脑子,却因为出身过于优越了,在学习上反而并没有经历什么磨难。
现在纱织突然给她定下靠自己东京大学的小目标后,她这个脑子就有点儿不够用了。
充其量在普通人里算是小有天赋的阳乃,不经历一番小镇做题家的试炼,连东京大学的大门都摸不到。
偏偏她以前又没有正儿八经地备考过大学,这次被纱织抽着赶鸭子上架,也是很辛苦的,字面意义上的辛苦。
睡眠时间少了,化妆时间少了,玩乐的时间少了······
气色也不是以前那么光彩照人了,更多的时候愁眉苦脸的,倒还真的有三分正常高三学生的样子喽!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爸爸是谁吗?”
纱织的目光盯着窗外,忽地有些游移不定起来,没来由地蹦出来这么一句:“对吧?”
“嗯?是······是的,妈妈你要告诉我吗?”
阳乃心中正思考着怎么向妈妈提一提自己的生活问题,乍一听到这句话后愣了愣,心中打针,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雪之下纱织像是没有听到女儿的话一样,眼睛直直地看着橱窗外,自言自语地道:“教育子女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啊,没有个男人教育后代,总归是不行的·······唉·······”
一听这个,雪之下阳乃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因为她们母女两个所在的这间咖啡厅,正好就在总武高大门的斜对面一二百米外的样子。
妈妈从和自己交谈开始,就时不时地把眼神往那里瞟过去,难道是······想要把自己重新送回总武高读书吗?
和那些从一年级二年纪升上来的学弟学妹们一起坐在高中三年级的教室里读书备考??!
我雪之下阳乃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啊!
少女的娇躯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已经想象到了学弟学妹们那异样的目光了。
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阳乃以前在总武高的时候,埋头苦读是没有的,反倒是弄风弄雨,出尽了风头。
她现在虽然已经不在总武高了,但那里却仍旧流传着她的传说,当然都是正面的······阳乃由于接受着被家族当作继承人培养的精英教育,所以应对起那些平民孩子们,还是很随意的,都是些好名声······也意味着人尽皆知啊!
她也就离开总武高还没一年呢!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回去像一只猴子一样被那些平民围观······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了,着对阳乃这种表面谦和实则自命不凡的女孩子来说,比死了还难受,所有的矜持和骄傲都没得了。
“妈妈,请一定不要把我送回总武高读书!我一定会在您辛辛苦苦给我挑选的私塾里认真备考的,最近这次学业测验是有些不太理想,但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学习的,请一定不要把我送回总武高呀!”
阳乃在被妈妈这番“虐待”之后,小脑子里也不是没有想过就此离开私塾,一个人过去!
可是,她稍微了解了一下社会现实便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浪漫想法。
且不说她连大学都没读,就算是能用高中生的身份找到那些平民孩子才能做的工作,能赚到的钱也根本维持不了被妈妈降维打击后如今的生活水准呢!
这个结果让阳乃自立门户的想法从诞生起就自动打消了。
自小养尊处优惯了,又因为作为继承人培养直视过高的这名少女,即接受不了自己去做只有高中生才能干的打杂活计,也接受不了生活条件的再一次下降了。
当然,她嘴上不会承认是因为如上原因,只会将自己是受妈妈教诲幡然醒悟,决定好好考东大。
“嗯?你刚刚不还说学业进展不错吗?你可真是鬼话连篇!”
听到阳乃说的话,纱织这才从无限的遐思回过神来,怒视着阳乃,还前倾过来身子伸出右手往这个女儿头上就是一拍。
说一句拍一下,满满地恨铁不成钢!
这名在同龄人中也算出彩的雪之下阳乃唯唯诺诺地,连回嘴也不敢,头上被拍一下头就低下去一分。
等纱织讲完她,阳乃漂亮的小脑袋都要垂到眼前的咖啡里了。
这个女孩子即没有自己赚取生活费的能力,也没有和妈妈划清界限的决心······因而倒也现实,打定了小打挨着,大打先跑路等妈妈气消再回来的主意,加上脸皮又后,此时心中还是挺坦然的。
“都是妈妈生的,你怎么连雪乃都不如?!除了长相,其他的话,和我一点儿都不像!”纱织气呼呼地道。
纱织说这句话自然是把当下和未来搅合在了一起了,让阳乃听地直翻白眼。
我怎么又不如雪乃了?您以前不是老爱挑雪乃的毛病吗,怎么现在把矛头对准我了呢?我可是谁教出来的啊?
阳乃在心中重拳出击道,不过在妈妈面前却是愈加讨巧了。
纱织看在眼里心里有数,要不是没在家里,肯定要忍不住给她一拳了。
“我不是说要把你送回总武高管教!我是说你还是需要个父亲·······”
看到这小半年都没什么本质改观,反而更加表里不一的女儿,纱织觉得有些累,坐正了身子后,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道。
“嗯?那我的父亲到底是???”
阳乃一听这个可就不困了!
Chapter.38 不许英雄见白头
“那我的父亲到底是?”
雪之下阳乃一听妈妈像是要告诉自己真相,也顾不得脑袋有些晕,立刻追问起来。
现在的阳乃,对考上东大其实没多大兴趣,都是因为妈妈逼迫不得不为。
要说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了?
“哼,你这孩子!是不是在想·······要是你爸爸是豪门华族或者财阀大亨啊?不要总有这种不劳而获的想法!”
一看大女儿那一瞬之间的细微表情,雪之下纱织心里就猜了个八八七七。
“不!绝对没有这种事!”
雪之下阳乃做认真装,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若不是这个纱织来自数十年以后活的久了什么人没见过······说不定就给她骗过去了。
原本这个时代的雪之下纱织也不是不知道大女儿喜欢带着面具做人,但那个时候的她反倒觉得女儿被培养的不错,喜怒不形于色有几分家族财富事业继承人的风范,但现在的纱织只觉得怪膈应的。
如果说唯一她自认不如冬马和纱的就是阳乃太差劲了·······相对于八幡和小町的话······
这让她多少想到冬马和纱的时候有点儿抬不起头来,虽然纱织也知道八幡和小町的成长,冬马也没出什么力,但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生的不是嘛。
“我会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
“没有啦没有啦,绝对不是妈妈想的那样的,不论我的爸爸是谁,我都是支持妈妈的!”
纱织一看到阳乃这幅自作聪明的样子就烦,即有些头疼阳乃的现状,也对自己有深深的懊恼。
因为自己是阳乃的妈妈,她的价值观人生观给教育成这幅鬼样子,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有很大责任的。
这一点儿骗的了别人,可唯独骗不了自己。
都是自己以前对于所谓雪之下家的士族尊严脸面太过执着了,误导了孩子们。
雪乃因为没有作为继承人培养,除了性格稍微别扭点儿,反倒正常很多,在未来也能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总之阳乃这个样子,肯定不是凉平的基因有问题,自己教育不利要占大部分责任·····
所以,反正打算和这个时候的凉平认识了,就要让他出点儿力了!
“你的爸爸现在只是普通人,事业的话暂时也没有什么出彩的,相貌也是平平无奇,现在看来也就是读的书够多,找一份不错的工作能做个体面人罢了。阳乃,你是不是很失望呀?”
纱织望着总武高校门的方向,之间相隔的过往行人车辆似乎不存在了一般,心中只是想着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嘴上说比企谷凉平是平平无奇不过是谦虚,纱织心中却觉得他朴实俊朗。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纱织其实在心理上足有八九十岁了,活这么久什么男人没见过!
现在的她在审美上,根本就对那种水灵俊俏的小男人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凉平这种类型平平无奇成熟稳重的男人才是历久醇香。
想想还是自己的眼光最好,明明在少女时代就······唉!不提也罢!
“没有啊!平平凡凡也挺好的,像雪之下清源那种人,有才无德!才是最差劲的······妈妈?”
阳乃当然知道如果答“是”的话,这就成了送命题,自然是从善如流,挑拣妈妈爱听的说,不过倏然间发现眼前这个清丽的美少妇支着下巴,眼望着窗外,似是痴了一般。
这个少女一点儿不傻,小聪明反倒过多,瞬间联想到妈妈特意挑选的地点!
马萨卡!
“妈妈特意让我来总武高校门口这里,不是为了敲打自己,而是碰巧想要在这里让我和那个不知所谓的亲生爸爸相见吗?来喽?!”
少女抬手撩了一下垂在耳畔的发丝,飞速扭过头,看向妈妈目光所指的方向。
“哎?也没有人来啊?”
并没有什么看起来靠谱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呀?
等下哈!
记得妈妈当年也是从总武高毕业的吧?
阳乃心中一动,瞟了一眼妈妈,又把目光放的长远。
果然,少女福至心灵,果然老远瞧见从总武高校门处走出来一个面目寻常的男人······
因为现在不是开学期间,进出总武高的成人极少,显得就很突兀。
况且距离又不远,阳乃视力又好,一样便看见了那个男人的面目,真的是平平无奇呢!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吧!
妈妈真的能看上这种平平无奇的男人吗?还在少女时候就和他做了,然后剩下来自己??!
阳乃本来以为妈妈说什么“平平无奇”,只是作为长辈谦虚一下而已的。
女儿面色近在咫尺的变幻,让雪之下纱织回过神来。
方才的她有那么一丝失神,因为原本历史上的她,已经有快20年没有见到比企谷凉平了。
他活着的时候,总是那么匆忙,即便未来的两人重新成为了朋友,却也难得见他几面。
他逝世之后,自己却只能看见他两鬓白发不再年轻的面孔了······那样只能远远仰望的比企谷,才不想看到。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纱织长叹了一口气,吟了一句诗。
阳乃歪了歪头,一时没听懂,只知道这似乎是大海对面顺国的腔调。
她虽然也懂汉文文字,却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