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雪菜在模糊的视觉中,看到了那逐渐靠近的身影。
她早已经绝望的内心不知怎的,又升起一点儿期待,哪怕几率很小,她也是想要这样想着,期待着······
本来,在得知了冬马要回去做什么贤妻良母之后,她也不是没想过就像把头钻进沙子里的鸵鸟一般,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重新和春希生活在一起。
可是,今天她特意赶来千叶,好不容易找到了春希后·······留给她的仍旧只是和丈夫的争吵和难言的愤慨罢了。
春希似乎被冬马这忽热忽冷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整个心更加牵绕在这个坏女人的身上!变得更加不可理喻了!
从来不会正面回答她的请求,哪怕她已经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把能放下的尊严全部放下了!
争吵和哭泣后,雪菜便一个人来到酒吧,借酒浇愁。
她作为一个正经女人,以前甚至都很少在这种场所前停留呢!
“春希·······”
“呃!我可不是那个混蛋啊!”
比企谷凉平刚把雪菜的肩膀扳起来,就听到这个女人口中的呢喃,立刻就反驳她道。
他都有心思松手让这个少妇在吧台上把头撞一下清醒清醒了。
所以说一旦过来就会很麻烦,凉平早就想到了这一节,可是哪怕这个少妇对他来说虽不相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懒惰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昨天他还从千叶本地的报纸上,看到了某女子出酒吧后被捡尸,结果第二天醒来财色两空的新闻呢。
喝的烂醉的雪菜眯着眼睛,她努力地想要从吧台上撑起来,想要凑近点儿看看。
她的棕色过肩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很散乱地披在肩上。
不知道为什么,额头还出了不少汗,好些留海黏在了额头上。
总之,这幅模样就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失败女人罢了,没有一点儿温文尔雅的美少妇味道。
除了衣裙质地还算不错外,就是个落魄的可怜女人了。
比企谷凉平忍着雪菜浑身的酒气,扶着让她勉强站起来,“还能自己走吗?走几步看看?”
雪菜似乎是听懂了比企谷凉平的话,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后者也就随之松开了扶着她的双手,退后了一步。
她盯了凉平足有半分钟,才忽然笑着伸出手,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哈!原来是你呀?你不是冬马的舔狗吗?为什么不待在她身边,她不是······又回去要你了吗?”
雪菜的话杀伤性没有,侮辱性就有一些了,让比企谷凉平脸色一窒,却又没柰何,不知道该把火撒到谁的身上。
“你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快说!我明天还要应聘求职呢!”
凉平当然不会和一个酒鬼讲道理生闷气,他就全当做没听到。
不过,想想也真的有点儿气,凉平决定以后睡觉前一定把手机关机了,这样谁也打搅不了自己了。
“嘿!呵呵······”
这个年轻少妇继续笑了几声,也不知道究竟认出来比企谷凉平没有。
她这幅模样,也让凉平觉得有些可悲。
虽然是实质上的第一次见面,但以凉平见多识广的眼光看,这个年轻少妇虽然看起来状态极差,但实则有着姣好的容颜,好好打理八九成也是一个气质优雅的美人。
即便喝醉成这样,心中那般苦闷,也没有像寻常的泼妇一样又吵又闹又打,说明平日里个人素养也着实不错才对。
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遭遇。
反倒是犯错误的冬马和纱,好像没什么心理负担似的,现在除了缠着自己就是拉小孩子们一起玩耍,好像身心蛮愉悦的。
“好了好了,别傻笑了。快说你家在哪?”
比企谷凉平拍了拍雪菜的肩膀,很有耐心地提醒她道。
“呵!”
满身酒气秀发散落的年轻女人却忽的向前倒下,加上脚下不稳,一下子踉跄着扑进了凉平的怀里。
撞了个正着,凉平也只好偏过身子,用一只胳膊使劲拉住她。
喝醉的人的身体是没有骨头的,更何况是一个本就体态纤细的女人呢?
不过好在雪菜的体重很轻,加上最近茶饭不思更是削减不少。
比企谷凉平没费太多力气,就提着她,让雪菜靠着自己得意维持站立的姿态。
叹了一口气,比企谷凉平便打算先把这个女人弄到酒吧外面去,让她吹吹冷风说不定就能清醒一些!
不过,站在一边等候多时的年轻服务员却有点儿怯生生地喊住了他。
“那个·······这位先生?钱·······这位小姐还没有埋单呢!”
“哈?”
比企谷凉平觉得今晚真是流年不利,难道说自己的好运在收到总武高的面谈邀请后就用尽了吗?
他用眼睛瞄了一眼那些酒瓶,发觉自己身上带那点儿钱说不定还不够!
这个女人估计喝起来也不会看价钱,尽是些洋酒,好些他听说都没听说过。
不过,这难不倒凉平,他看到收银台附近的人脸识别器后就有了主意。
“喂,可以用这个人脸识别付款吗?”
凉平一边把晕乎乎的雪菜拉到人脸识别器的面前,一边对服务员道。
“······可以·······是可以。”
年轻服务员想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要干什么,有点儿觉得不可思议。
“太好了!嘿!往前看,不要闭眼。”
凉平把柔弱无骨的雪菜往前一推,“叮咚”一声响,顺利付费,解决了大难题。
年轻的服务员都惊呆了!
Chapter.31 这简直是羞辱!
若只是老公和冬马和纱出轨,雪菜也不至于被打击到这等程度。
其实他们几个之间的三角关系早在学生时代就开始了······
雪菜曾经还以为自己是这段复杂纠结感情的胜利者。
······
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叫做比企谷凉平的男人时候,是在她曾经要好的朋友冬马和纱的婚礼上。
一身西装、器宇不凡,将头发梳了上去,外表看起来也是十分的俊朗,并且,脸上的笑容似乎都要溢出来了·······这便是雪菜第一次看到冬马老公时候的印象,对后者有几分愧疚的她因此也安心了不少。
相比较敬酒的时候,全程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孤高冷艳的冬马和纱来说,比企谷凉平一直都笑的很灿烂。
就算是如此,一旦注意到妻子的表情不太对劲,比企谷凉平便会低着头,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轻声询问,一副嘘寒问暖的样子。眼里。
她心中第一次隐隐有些羡慕冬马和纱。
三角恋情的争夺,虽然经历了无数波折后以雪菜的胜利落下了帷幕,她似乎是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俊雅男人牢牢地拴在了身边。
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即便自己也在职场工作,也会坚持回到家做饭。
少女时候的雪菜做饭的技术也只是一般,可是和春希结婚后便飞速进步了。
去找老师,去看料理书,去请教妈妈,雪菜光是在为丈夫做的饭菜上便花了不知道多少功夫。
她非常想要春希吃到自己做的新饭菜时,能够兴高采烈夸奖自己一句······这样雪菜就会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雪菜还会每天等丈夫回家,给他端茶倒水,帮他递鞋子,帮他挂衣服,连春希的衣服都是由她用心地洗。
但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结婚这些年来,两人之间的激情渐渐消退,即便雪菜美貌仍在甚至更加温柔贤淑······日复一日的平淡日常似乎消磨了曾经的情爱,成就了每日的枯燥。
其实,两人的夫妻生活虽然有些微妙,但毕竟十几年的情感放在那里,春希再那次偶然遇到冬马之前也从没想过要和雪菜离婚!
就这样,若是再过上几年,说不定两人也就白头偕老老老实实地把日子过下去了······
毕竟,谁能想到世界上还有冬马曜子这种丝毫不正经的丈母娘呢?
※※※※※※※※※※分割线※※※※※※※※※※※
迷糊中的北原雪菜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一样,被比企谷凉平架着走着时额头上渗出一层层细汗。
忽地一下,她惊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恶心感。
这个放纵酗酒的可怜少妇猛地弓起了身子,呕吐起来,看起来难受急了。
雪菜迷糊间又梦到了结婚以来十多年的往往。
曾经为了家庭的辛勤与劳苦如今全变为毒药,撕咬着她的心灵。
在雪菜看来,冬马和纱这一通操作岂止是羞辱!
简直就是羞辱!
是在用最不要脸、最肆无忌惮的方式告诉她:你的老公我想玩就玩!而且就算是被大家知道也无所谓!人家回去还有男人疼,你雪菜就只能哭喽!
不过说实话,冬马和纱身在局中或许感受不深——她这样先是和别人的老公婚内通奸,然后海誓山盟,最后到了临门一脚又抽身回去做贤妻良母,给雪菜留下个鸡飞蛋打的烂摊子······好像比原本单纯婚外恋更加恶劣了更加人渣了!
原本婚内出轨倒还可以硬解释成初恋美好无限,可是现在这种操作,即便在这个越来越开放的社会里,也真是够罕见的了。
冬马茫然无知,却不知道雪菜心中已经彻底扔掉对她最后一丝的情义了!
“你平时肯定从没喝过酒吧?”
雪菜头痛欲裂之时,耳边一个柔和的男声响起来,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竟然是比企谷凉平,这个家伙现在不是应该因为冬马回去找他而高兴坏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雪菜不胜酒力却强饮了不少洋酒,只是这么一小会也有些断片了,茫然了片刻后看到比企谷凉平手里还提着自己的挎包,才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似乎······一边喝着一边哭着给他打了电话?
浑身酒气兼之萎靡不堪的雪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是“比企谷凉平这个舔狗怎么没陪着冬马和纱吗?他这个家伙看到冬马回去了,岂不是高兴到爆?”
似乎恨乌及屋,雪菜心中虽有所感激,面子上却很不善,歪歪斜斜地走过去一把拿过自己的挎包。
比企谷凉平如释重负地摆摆手,“既然清醒了,就快点回去了,现在都已经凌晨了。”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
“呵!急着回去抱你的比企谷和纱吗?”
雪菜心中对比企谷凉平从来就没有什么恨意,甚至因为前段时间一起抓奸还有些惺惺相惜,可是现在一开口就没好话,都是被冬马和纱给气的了。
“喂喂!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一定要和那个女人复合啊!?”
不提冬马还好,就算是雪菜骂骂咧咧几句,凉平也不会放在心上,但这样他就不淡定了。
“难道不是吗?”
雪菜白了他一眼,下一秒胃部又疼了起来,连忙蹲了下去干呕了起来。
中年男人也顾不得立刻回家,而是郑重地对着北原雪菜道:“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比企谷凉平了!”
认识他的人都是这样的······
三浦三天两头警告他管住自己——“不要被那个坏女人诱惑了!就算是她脱光衣服爬到你床上你也要挺住啊!女人越漂亮就越会骗人!”
好像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绝美容颜一点儿没抵抗力一样。
连新认识的高坂大介开着警车巡逻时,也会停在自己身边,从车窗里一板一眼地劝说自己,“比企谷老哥,大丈夫何患无妻!好马不吃回头草啊!话说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坐坐?”
现在连这个北原雪菜都这么说自己,难道这顶帽子一定要带在自己头上吗?!!
有点儿气了!
Chapter.32 “舔狗”和“苦主”
“你不是还为她寻死觅活的吗?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听到比企谷凉平的语气似乎有点儿不以为然,雪菜闷哼了一声,立刻就不管不顾地反驳道。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劲道暂时消退了,一开口她就有些后悔,不过偷眼看去比企谷凉平脸上并无怒色,才让雪菜放下心。
不过随即又有些奇异,因为这个男人的脸上不见怒色,反倒是有了另一种不应该出现的神色,似乎是“无奈”?好像是很苦恼?
比企谷凉平当然是郁闷极了,他心里明白这是因为认识的人对他作为冬马和纱舔狗的印象太过深刻,根本就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看来“舔狗”和“苦主”这两个标签他要带上很久,直到哪一天真的和另外的某个女人结婚吧······
“这个跟你没关系吧?我没必要说服你相信······反正我一定要和她离婚!离婚冷静期这种东西简直是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