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以前的妈妈看她,虽没有什么外在表达,但阳乃觉得妈妈对她大体上还是满意的。
现在却总是看她不顺眼······还会没有一点儿仪态地骂她“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投机倒把”、“不孝逆女”、“乱臣贼子”!
简直不知所云······
妈妈的精神状况真的没问题吗?
阳乃大小姐现在想起来妈妈刚变得奇怪的那天时,还有些后怕——
那天午休时突然睡醒走出房门的妈妈先是茫然地看了自己一会儿,忽地就夺过家里女仆的扫把抽到自己脑袋上了,要不是自己觉得不对劲跑得飞快,看那样子真的会被暴揍一顿的。
T喵的!妈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家族的事务也不要她这个大女儿插手了,问都不许问!
问就是贪图享乐!
但却没让她闲下来,先是粗暴地给她办理了千叶大学的退学手续,而后迅速帮她报了东京大学的高级补习班,最后把她连人带行李赶出了雪之下庄园。
对女儿倒行逆施忍无可忍出来阻挡的外婆也被果决的妈妈送到豪华的雪之下家旗下养老院养老,人一眨眼就被迁出了雪之下庄园,好好地供养了起来。
她才刚刚从高中毕业啊,本来后面的路线已经安排好了,一边在千叶大学读书,一边可以就近学习经营家族的产业!
“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东京大学!”
“普通女孩子家的,零用钱根本没必要那么多!留十分之一就完全够用了!东京这么大,每天都有人因为吃不起饭饿死的呢!”
“少打扮地花里胡哨的,好好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将来掌握一技之长,做个有用的人!!”
“雪之下家的钱虽然多,但没有一分是给阳乃你的!”
“不要以后都配不上你亲生父亲的姓氏啊!”
······
这小半年,可怜的阳乃被妈妈冲地晕头转向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晚上偶尔还会在单身公寓里做噩梦惊醒!梦到自己在将来成了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与以上这些冲击相比,妈妈在收拾了家里那个赘婿后突然告诉她:“其实你爸就不是你爸!等你凭自己本事考上东大就告诉你亲生父亲是谁!”
这倒是没让阳乃有多少介怀······反正雪之下清源对于雪之下家来说本质上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阳乃对他也没有多少感情,或者说在承受来自妈妈的一连串降维打击后,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关心雪之下家这个赘婿的事情了。
这个赘婿自己胆敢噬主,本来就是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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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阳乃的小忧郁,冬马才是遇到了难搞的问题。
发现北原春希一时半会不打算走后,她先是轻手轻脚地到了公寓楼后面,悄声打电话告诉家里的小町,告诫她无论如何都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然后冬马左思右想了一会儿,除了等比企谷回来第一时间向他解释外,倒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
报警?且不说没办法以什么理由把人抓起来,还免不了把自己的丑事宣传地更广,让比企谷的面子丢地更厉害!
自己出面和北原春希一刀两断?
这个也不是很靠谱,冬马也是很了解北原春希的,这个人就像是原本这个时候的“自己”一样讨厌,要是这么有理智,也不会抛下家里温柔贤淑的雪菜和别人的老婆山盟海誓了!
恶心!
Chapter.22 请叫我比企谷和纱!
“你怎么又来了!而且还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最近有的邻居都在说我闲话了好不好?他们说我不正常!”
冬马和纱正在犹豫着怎么用手机和比企谷凉平诉说一番现在的窘境时,人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冷不丁的一通话让她吓的“呀!”了一声。
闻到了男人身上微微的酒气,冬马和纱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点儿小惊吓,还是因为北原春希又过来纠缠的窘迫和羞愧。
“到底又怎么了?”
比企谷凉平看到这个绝色美人似是娇羞的样子,心中先是微微一动,而后却又觉得烦闷。
老是被这个女人缠着,也不是办法啊。
好不容易的重生,他也想要再好好地过一次人生,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平平淡淡的就好。
所以这整天上演的八点档苦情电视剧剧情是要闹哪样?
“其实······请你听了一定不要生气······”
冬马不敢去看比企谷凉平那沉静的眼睛。
记得原本这个时候甚至是以前和凉平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的自己,总会时不时地觉得这个丈夫的眼神过于木讷了,可是现在的冬马甚至不敢对上这个男人的目光。
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在比企谷面前极度自卑。
“嗯?”
比企谷凉平有点儿不明所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当事人,对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悟性就差了很多。
如果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说不定只是看到冬马和纱这幅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再稍微联想一下现在的状况,就能想到这个黑发丽人正在暗示某个奸夫喽。
“就是那个北原春希啊······我可是一点儿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找了过来,还不知廉耻地等在我们家门口!我一点儿都不想要见到他!要不我们还是报警请高坂先生来处理吧?他和你关系那么好,一定会乐意来帮忙的!”
冬马和纱现在巴不得北原春希被关在监狱里永远出不来,要说自己在原本的那个未来,会失去弹钢琴的双手和这个毫无责任的男人也不无关系。
这还是她本性不坏,如果换了雪之下纱织那在未来敢爱敢恨的鲜明性格,说不定现在就撒钱出去找个靠谱的高丽杀手送北原春希去东京湾的海底一生游了。
如果说冬马是读了往后20年的剧本而信心满满的话,那雪之下纱织可是读了有50年的剧本了,甚至可以说是读到了剧终。
她体会过那个时代的光荣与梦想,看见过决战东京的牺牲与奉献······永远记得比企谷年轻时候的样子。
知晓北原春希在未来某些所作所为的雪之下纱织,取他狗命来,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之所以留着北原春希到现在,还不是为了让冬马和纱这个女人顺利出轨嘛!
这算是纱织作为爱恋进行时女人的一点儿小手段了,不过说起来她只是一切都没有做而已,除了看着比企谷带了一顶帽子外,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哈?”比企谷凉平听到了北原春希的名字,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立刻道:“那你还不立刻去把他赶走啊!真是的,小孩子还在家里呢!这种事情闹到小孩子耳朵里,那很不利于成长吧。快去快去!”
比企谷凉平自然是没有冬马和纱想象地那么多心,他首先是想到了孩子们,而不是自己头上并不存在的帽子。
冬马和纱偷偷地仔细观察了比企谷凉平的脸色,发现他似乎是真的没有因为听到“北原春希”的姓名而过于激动,心中稍微放下了一点儿心,甚至稍微有一点儿小振奋。
因为凉平如果对北原春希渐渐不那么激愤的话,说明在他心中对自己······至少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厌恶了吧?!
大概······吧?
“我刚刚一直在盯着了,他还算是老老实实地守在那里,没有对孩子·······呃!我不是在给他说好话,总之凉平还算你决定怎么把他赶走吧!”
冬马和纱说道一半,忽的惊觉自己这话似乎有点儿不对,连忙改口了,以示自己和北原春希已经毫无关系了。
“怎么说来说去非要让我过去·······好吧好吧,你先去把他招过来,我真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了!让他以后都不敢过来!”
看来冬马和纱是无论如何不肯上前,凉平也想到了这个女人之前拼命和奸夫划清界限的做派。
比企谷凉平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倒也没有逼迫她,他便自己走上楼梯,准备和这个其实只见过一面完全不了解的“奸夫”好好交流一番。
当然了嗷!
这可不是为了冬马和纱,虽然她长得真的很漂亮娇艳,但自己绝对没有顺势和她睡在一起的念头,这都是为了不让那个奸夫打扰到自己的正常生活还有小孩子们。
······
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北原春希,正焦躁不安来回走着步子,忽的眼前一亮,一声急切的“冬马”脱口而出。
当事人的某位黑长直美?(^?^*)艳少妇脸色立刻就黑了,原因就是这个男人一声呼唤,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出来其中至少好几十集的爱恨纠葛。
这对于如今在凉平面前万分重视形象的和纱来说,简直比公开处刑还难受,说来她也只在乎凉平和孩子们的感受罢了。
看到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出现在走廊一头并向自己招了招手时,春希似乎也忘记了这段时间对冬马的不解和埋怨,立刻就奔了过去。
“你这个人!不要叫的这么······这么难听!我们根本不熟,我现在是叫比企谷和纱才对!”
冬马气的满面通红,只是和北原春希搭上一声腔,她便觉得无地自容。
“冬马!发生甚么事了!上次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要永远······啊!”
满脸焦虑的北原春希眼中似乎只有这个似嗔似怒的美妙人儿,那娇俏可爱的怒容只在一瞬间便让他心中这些时日的不满和怨气消弭于无形之间了。
Chapter.23 要赶紧生个孩子啊!
三浦优美子在和父母一起送走了作为客人的雪之下夫人······不对,应该是雪之下女士后,就有点儿按耐不住了。
如今的优美子在父母眼里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最近一两周似乎懂事了些、爱学习了些、愿意做家务了些罢了······
三浦夫妇偶尔聊起来女儿这些不算起眼的变化,也不过是觉得孩子长大了嘛!
他们两个欣慰之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亲生女儿。
“看来雪之下阿姨果然是重生了!喔,或许不用担心给妈妈治病的钱了呢!”
金发美少女一溜烟回到自己的温馨房间里,躺到了床上,把手放在了光洁的额头上,悠悠地道。
如果是三浦房子现在进来看到优美子的眼神,一定会觉得惊讶。
因为这个孩子还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现在的眼神和神情却出奇地成熟,像是经历过许多事情。明明是一张还有些稚嫩的青春少女面孔,却给人一种成年女性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反差感。
“唉,我早就该注意到了!之前那个雪之下清源的新闻······不过反正是雪之下阿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雪之下阿姨来自具体的什么年代,知不知道雪之下阳乃做的好事呀?哎!想起来就好气啊!”
优美子翻出来手机,凭着记忆找到了这半年来雪之下家族的一连串新闻,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
其实,优美子本该在两周前就能发现雪之下纱织也是重生者了,可是突然回到父母怀抱中的女孩子一时间甚至不想再去关注对她来说老旧的新闻,就想好好地陪一陪父亲和母亲,也就忽略了那些千叶人都知道的新闻。
金发美少女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觉得先不要和雪之下纱织阿姨相认比较好,因为她也不知道两个重生者相认,还会掀起什么不可预知的蝴蝶效应?!
作为一个现在的准高中一年级女生,她可不像雪之下阿姨那样能够做那么多事情······
就算是利用股市给家里捞点外快也做不到啊!
且不说如何说服爸爸妈妈给她开户,就是这个时代的股市行情,优美子也真的不怎么记得啊!
原本的她在这个年纪,就是知道玩乐,对国家大势和世界潮流真的没有什么了解的心思。
所以,老老实实地顺应原本的历史,然后在“历史”中慢慢拨动指针,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原本的优美子是这么想的!
事态也像她预料的一样,爸爸和历史上一样是比企谷叔叔的好朋友,两个人恢复了密切的交往,过不了太久父亲就要在自己耳朵边开始念“八幡”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了呢!
然后,再要不了多久,就会蹦出来个“大胆的想法”——恨不得把自家女儿拿几条咸鱼给比企谷叔叔做儿媳妇呢!
“哎嘿嘿!”
想到了咸鱼,面容娇好的金发美少女不禁趴在床上莞尔一笑,继而俏脸上毫无征兆地升起一层娇艳的红霞,心中一直被按奈住的冲动再也压制不住了。
优美子看起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子,其实内心却是一个成熟有为的女性了。
决定了便做,她跳起来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地打开衣柜,想要好好打扮一番······不过一双手刚摸到一件漂亮的连衣裙上,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才不要好好打扮给那个木头看呢!我就算是素颜,也绝对会是他眼里最好看的。”
话是这么说,金发美少女还是好好挑了一身比较素净优雅的衣裙,又仔细地梳了梳头,便悄悄出门去了。
“这回可一定要给比企谷这家伙怀个孩子啊!今年能结婚就好嗷!”
转出街角时,优美子大概是心情愉悦中带着点儿小兴奋,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自言自语了这么大胆的话出来。
当然了,从现在的优美子角度出发,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只是论述个现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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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敢过来的话!见一次打一次!快滚!”
比企谷凉平朝逃跑的北原春希挥了挥有点儿发红的拳头,后者步履蹒跚着进行战略性撤退了。
方才,春希刚因为冬马的招手到了走廊那一头,便被就站在心上人旁边的可恶男人伸出手臂,抓住了领带,呼吸不畅的整个人就给撞撞跌跌地拖下了楼,连脚都崴了一下。
北原春希以前对比企谷凉平还没什么印象,上次光顾着震惊了,也没有对这个苦主多在意。
或许也是他内心潜意识中回避着自己在品德上的不堪,才选择了忽略比企谷凉平,只想着自己与冬马的所谓真爱。
结果这次,不留下深刻印象都不行了。
这个男人太粗暴了!
先是毫无礼仪地把他脱下楼,导致脚崴了一下,痛得厉害。
正当自己打算好好讲道理的时候,又挨了他一拳,还打在自己的脸上,现在应该已经肿了吧!
被一顿拳脚伺候还不是让春希最难受的,他最难以接受的是心爱的冬马,这个前不久发誓回到自己身边的梦中女神,此事却小鸟依人地躲在比企谷凉平的背后。
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厌弃与鄙夷?
等到比企谷凉平打了自己一顿后,她便乖巧地抱住了那个男人一只手臂,就算是被立刻甩开也乐此不疲?
所以说,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