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大叔永远年轻 第251章

作者:Stargazer

  “离婚冷静期!?”

  比企谷凉平虽然并没有在这个世界生存过,却也不笨,听这个女人笃定的话语,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自己和她离婚多少天了来着?

  难道还没有过一个月?!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吧!

  这个胡子拉碴形象不佳的中年男人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眼前这个黑发绝色美人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刺眼了。

  等一下,她什么时候披了这么一件······好像是自己的衣服吧!

  顾不得驳斥了,他连忙转过身去柜子里找自己那份离婚协议书。

  因为这两天草草看了下也就扔一边了,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寻找不到,“咦,放到哪里去了?该死!”

  虽然眼前的女人从各种意义上都是一个绝色美女,但凉平又不是伊藤诚那种色中饿鬼,别说这冬马和纱已经和原本的“比企谷凉平”离婚了,就算是没离婚,他也不可能立马就扑上去滚床单呀。

  “是在找离婚协议书吗?在这里这里。”美少妇从背后拿出来那张纸,她可是小町的妈妈,提前来到比企谷家里后,哄了这个小孩子一番,就让小町的怨气消弭于无形了,这会而拼命搂着妈妈躺在她的柔软怀抱里不愿意走开。

  冬马看到比企谷凉平终于动了容,还是因为自己,心中终于有了点儿高兴。

  她这种心理略有点儿孩子气,无论是被比企谷喜欢也好,怨恨也好,她都能接受,唯独接受不了被他像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地对待。

  比企谷凉平白了她一眼,连忙拿过离婚协议书,找离婚日期起来。

  他这幅做派被冬马和纱看在眼里,觉得有些有趣,“不用算了,离婚冷静期还有整整一天才结束呢。对了,真是幸运了,我已经在政务APP上提交了撤回申请了哦。”

  说着,冬马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现在流行用电子政务的方式来提升效率,有时候真的是很方便。

  更别说日本政府为了减少年轻人离婚率,更是在离婚冷静期的相关业务办理上大开绿灯,对于撤回申请的受理几乎是秒办理。

  “善政啊!”极少和政府打交道的冬马,此时心中大抵是这么想的。

  说实话,她有点儿期待今后比企谷凉平会怎样对待她了,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离婚的。

  就算是因此被他打骂也不会松口的!

  不过,以比企谷的品德,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难看的事情来,了解这一点儿的冬马可以说是有持无恐了。

  “离婚哪能像你这么随便,说离就离,说不离就不离了?!”

  比企谷凉平抓过冬马和纱的手机仔细看了看民政部门APP的界面,确定这不是在骗自己而且也无法修改申请后,脸色不妙,有些生气地道。

  “我以后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离婚的!”美少妇面色不变,用很有耐心的语气道。

  她怀里的女儿听到这句话就想要叫好,可是又瞧见父亲极度不悦的脸色,抿了抿小嘴不敢搭腔,可是望向凉平的眼神分明可怜巴巴的······

  黑发少年听到了母亲的这句话,同样微微动容,肩膀耸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别过脸来看这个女人。

  凉平他对于这个女人没什么喜感,同时也没有太多厌恶。

  即便是听了三浦公三的好些话,却毕竟只是来自他一个人的,现阶段也只能用作参考。

  素来信奉“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的凉平也不会就直接把冬马和纱当成一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对待。

  对于现在这个女人的一连串行为,他更多的是感到莫名其妙!

  还有就是觉得很麻烦!

  他更倾向于现阶段一个人生活,至多带上比企谷兄妹,可不想再要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婆来!

  更何况,对于现在的比企谷凉平来说,这完全就是别人的老婆啊。

  他可不像某些人一样,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只喜欢别人的人妻······

  还有一点儿,这个女人毕竟疑似有很不符合公序良俗的黑历史。

  曾经长年混迹于底层人民之间的凉平自然不是有道德洁癖的人,却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公序良俗不容践踏。

  ·······

  初来乍到之下,比企谷凉平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把冬马和纱赶走,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一直把小町抱在怀里不放下。

  本来他一个人也可以一走了之,但凉平重信守诺,既然心中决定照顾比企谷兄妹了,也做不出撒腿就走的绝情行为。

  “我没有钱,一时间也找不到工作,养活两个孩子已经很困难了,根本就养活不了老婆,你还是走吧。”

  听到这个男人冷着脸对自己这么说,冬马心中偷笑。

  如果是别的普通女人,看到比企谷凉平现在这么落魄的样子,绝对是没有信心和他过日子的。

  “现在已经没有人比我更懂比企谷凉平了·······”冬马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她看过比企谷今后将近20年的人生!

  某种程度上,比他本人都要了解他了。他这个人一生在大节上都可以说是光明磊落,虽然说自己是用“离婚冷静期”这个空子保留了和他的婚姻关系,甚至有点儿死缠烂打。

  但就算是只有这层婚姻关系在,哪怕是名存实亡,比企谷这家伙也会在解决之前与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正直的人。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想到这样的比企谷,又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哪怕是这个版久经生活考验的冬马和纱也不禁有些害臊。

  在上一世的人生里,这个男人似乎在失去了自己后,便走上了另一条精彩灿烂的人生路线······其实冬马哪怕到后来,也没读懂这个男人的那些著作,她只是见过太多的笑容······是身边许许多多的普通人看到比企谷时那真挚的笑容。

  看着近在咫尺的比企谷凉平,看着他朴实俊朗的脸庞,冬马和纱的心中浮现起那一桩桩一幅幅关于比企谷凉平的传奇与事迹。

Chapter.05 我绝对不会走的!

  世界大战爆发后,比企谷凉平突然有那么几年销声匿迹了。

  就连已经在东京大学读书的八幡,还有和表妹一起从横须贺女子海洋学校毕业被分配到海军的小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冬马一度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就像是很多她熟知的人不是阵亡于前线便是前往前线。

  战争很不容易,除了身边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之外,就连她的日子,也是一天天地辛苦了起来。

  那段漫长难熬的日子里,这个曾经锦衣玉食惯了的美妇人也逐渐明白了底层的心酸与劳累。

  甚至她以前的大学同事,也有因为冻饿而死的。

  原来,和平与富足并非与生俱来和理所应当。

  直到开战后多年的某一天,毕业后一直在海军服役从小船晴风号一直升到了北上号上的小町来到她的家中,神秘兮兮地要她去乡下呆一段时间。

  问原因就是不要问······

  “饭也吃了,孩子也见了,你快走啊!”

  “你什么时候走啊!我这里可是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

  因为冬马和纱是实在是脸皮厚,凉平勉强留了她吃饭,可是饭后看到她还是没有一点儿要动身的意思,甚至还自顾自地收拾起碗筷来,便板起脸接连催促道。

  若不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他就直接把这个女人丢出去了,哪怕是有什么理由也不能这样烦他吧。

  “怕不是跟着情人混了几天后,突然觉得后悔了,这也太·······太反复无常了!”他心中这么道,不管有什么纠葛或者隐情,这个女人之前出轨别的男人,这点儿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没毛病。

  被比企谷凉平喊了好几句,冬马忽地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再看向比企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她没有忘记,因为在首都的大兵变中听到了比企谷的名字,她费劲辛苦回到市区,随着欢呼的民众与士兵们来到御所外的广场上,看到的比企谷那熟悉的身影。

  “都说了啊!我是不会走了,这就是我的家!反正,从法律上讲,我们现在才是合法的夫妻吧。我以后哪里也不会去了!我要看着八幡和小町长大!”

  冬马顾左右而言它道,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微微一酸,有点儿不敢去看比企谷。

  记忆中的这个男人,那一刻太过耀眼了,让身处万千人之中的冬马面若死灰自惭形秽。

  汇聚每个普通人那一点点儿微不足道的力量与祈愿,最终成就伟业,就是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认为平平无奇的男人。

  那个广场上,冬马虽然明知自己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奇异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感染了。

  比企谷凉平哪里知道冬马和纱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愈加觉得这个女人是胡搅蛮缠了。

  其实吧,她出轨归出轨,其实也不管自己的事,以后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那也没什么的,自己也不想搞清楚其中的奥妙。

  就算是她还想要看孩子,只要孩子们愿意,自己也不会不同意。

  但是这般赖在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啊!

  比企谷凉平想了想,觉得要是妥协的话,以后说不定会更麻烦,便强硬地道:“你快点儿走!以后不会不让你见孩子们的,但是不要干扰我的生活。难不成你今天还想睡这里?!没有床!”

  他是有点儿生气了,没有说什么脏话,但语气便不是很客气。

  冬马和纱听了,反倒是喜中舒坦了一点点儿,她自知做出了那么伤害人的事情,完全不怕被打骂,就是怕被比企谷永远像陌生人一样对待。

  那个态度,让如今的她更加难受心酸。

  “我不走!我·······我可以和小町睡在一起嘛!”

  看到自己惹了比企谷凉平生气,冬马和纱即有些开心又有些忐忑,她和小女儿五指相扣,坐在原地一点儿也不想动作。

  “我也想和妈妈睡·······”小町眼圈红红的,小声对着父亲道。

  比企谷凉平下意识看了看家里的单人床,只觉得浑身难受。

  冬马和纱心中觉得既然大家没有离成婚,睡在一个房间也没有什么的。况且,在她的心中,比企谷凉平更是自己一对儿女的亲生父亲,更是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枕边人,说出这话来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听在现在的比企谷凉平嘴里,对冬马和纱既没有情感基础也没有生活基础的他,瞬间观感就更差了。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还是不能迁就她!

  现在的比企谷凉平可不是什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人,他板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到小町边上,把这个小孩子轻轻叉起来放到了床上按住盖上被子。

  然后立刻转身抓起冬马和纱柔软细腻的胳膊,顺便另一只手拿上她的包包,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把这个女人推到了门外,顺便用脚踢上门。

  看起来这么多动作,但因为比企谷足够快,而且房间也小,力气不甚大的冬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比企谷关上门,吃了一脸从门框上弹抖下来的灰尘。

  她下意识地想要捶门,可是心念一动,又想到了:比企谷只是把自己赶出来,甚至都没有打骂自己,这已经是很儒雅随和了,毕竟自己以前那样对待他的关爱与善良······

  一想到原本的自己,在今天之前还抛弃了家庭和儿女,与北原春希厮混在一起,现在的冬马和纱的脸庞瞬息间变得灰白,浑身无力地用光洁的额头靠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娇躯也变得无力起来,最后一个人也不走,便坐在比企谷的门口,把脸埋在了膝盖上,任由一头黑发披散在脏兮兮的地上,秀挺而单薄的双肩也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

  冬马和纱是无论如何不会走的,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孤独与煎熬,现在有八幡和小町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了······如果比企谷原谅她的话。

  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呢。

Chapter.06 重铸败犬荣光

  第二天,比企谷凉平起了个大早,伸了伸懒腰,交待了八幡等会儿给妹妹做早餐后,就洗漱了一番。

  他准备去街上晃悠晃悠,看看哪里能找到一份能够胜任的工作。

  这样下去坐吃山空可撑不了几天。

  小町还把自己埋在暖和的被窝里,看来这个小孩子对昨天晚上父亲把她的妈妈赶走有点儿不理解。

  她已经醒了,可是正生着闷气,故意不起床。

  对大人的世界不甚了解的比企谷小町没有想那么多。

  她觉得要是妈妈回来了,以后大家不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了吗?

  虽说这个小女孩子也很懂事,很能体会父亲的辛劳,但终究一时间有点儿不开心。

  比企谷凉平对此心里明白,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哄小町,况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等中午回来再说了。

  等他离开家,刚走在公寓的走廊上,一眼就看到一个有点儿熟悉的身影卷缩在墙角处。

  这个冬马和纱正靠在墙角,抱着膝盖,让丝绸般顺滑的黑发披散在了地上,就这么沉沉地睡着。

  冬马真的在这里守候了一夜,连满是北原春希来电的手机也未曾注意到。

  “哈!这个女人不会真的一晚上都等在这里吧?真是何必呢?好说好散不好吗?”

  比企谷凉平以为冬马和纱总归是该回去了,因为昨晚把她推出去后,也没听到她敲门什么的。

  本以为这个一时头脑发热的女人知难而退了,或者说自顾颜面暂时不再纠缠了。

  没想到她倒好,就蹲在这里一整夜,吃定了自己会看到她而不忍心吗。

  这样搞的好像是自己心狠绝情一样·······不管怎么说也是她先提出离婚的吧?现在又因为什么因素反悔了,不被答应就死缠烂打?

  这波是要道德绑架自己吗?!

  这女人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自我感觉是不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