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大叔永远年轻 第249章

作者:Stargazer

  所以,即便想一想就匪夷所思,但排除所有的可能选项后,就算是看起来最不可能的那一个,也是唯一的答案了!

  “这个川崎沙希是真的有毛病,竟然想要做我的后妈!”

  每每想到这一点儿的时候,八幡只觉一柄重锤在不断敲击自己的天灵盖,难受极了。

  可是又没办法向爸爸说,如果和爸爸说出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爸爸一定会反过来觉得自己不对劲吧!

  可是,八幡又根本没办法当作不知道·······

  “不是啊,是叫做雪之下纱织和雪之下阳乃的阿姨和姐姐,她们两个长得可好看好看了,是爸爸认识的人。哥哥你要是早点儿回来就能遇到了。”

  小町抬起头来,向八幡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还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可惜那个姐姐是短发,不是哥哥你的好球区呢!”

  “哦,不是川崎啊!那就好!”因为满脑子都在脑补同龄女孩子川崎沙希成为自己后妈的诡异场景,八幡乍一听到来访者不是她,立刻就长出了一口气,连小町异样的神色都没注意到。

  然后他才依稀提起对“雪之下”这个姓氏的一点儿印象,“嗯?!小町,你确定她们是叫做雪之下吗?是这样的吗?”

  黑发少女一下子冲上前去,拉住妹妹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比企谷小町是小孩子,又不关心前段时间的千叶大新闻,作为国中一年级生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就是学习、吃饭、玩乐、睡觉,哪里知道自己家和雪之下家的“恩怨情仇”了。

  就也就是知道一点儿爸爸有段时间遭遇了麻烦而已,也因此她还去妈妈那里住了一小段时间。

  别的便不知道了,凉平也不会特意和小女孩说那些。

  “是啊是啊!都要晃晕了!”

  小町看到哥哥带着点儿惊慌和急迫的样子,也不敢打哑谜了,连忙就承认了。

  “哎!你怎么就这么让坏人进到我们家里了吗?话说她们没有对你和明乃做什么吧?”

  正常人,包括八幡听到雪之下们来访,那肯定是想不到什么好事情。

  大概率就是没好事,甚至是来报复他们家的。

  “没······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说呀?”小町一脸问号,眼前闪过雪之下阿姨和雪之下姐姐娇美秀丽的面容,完全没办法和“坏人”联想到一起去,不过出于对哥哥的信任,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就是了。

  “这个你就不用明白了!反正下次她们要还是来的话,如果我不在家,你就直接报警好了!不懂的话就直接和爸爸的朋友目暮叔叔打电话!”

  “呃,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虽然小町一脸懵懂的样子,还下意识地歪了歪头,灰常可爱,八幡却也没有什么心情逗她玩了,而是极度认真地道,还郑重地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妹妹们的安危在比企谷八幡心中有如何重要那是不用说了,况且小町和明乃又是小女孩子,若是雪之下家的女人们一心想要报复的话,也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话说,他可是看过一些新闻的!

  女人打架老厉害了,别说扯头发挖脸皮这种了,连泼硫酸的都有!

  这要是打起来,小町和明乃肯定单方面被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该说不愧是土生土长的千叶人,八幡瞬间就想到了这一节,连川崎沙希想要当自己后妈的事都顾不上了。

  “具体的事情你就不要搞这么清楚了,反正一定要记得哥哥的话就对了!明天······不!下午我去给你和明乃买个报警器挂在身上!”

  要不是八幡他本质纯良,换个有妹妹的其他千叶人,现在说不定就直接打电话给目暮十三叔叔,拜托他找个由头把那些危险的雪之下们统统给抓起来!

  毕竟,八幡不知道雪之下纱织在某种意义上真的算他的正经长辈,也不知道雪之下阳乃其实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啊,更不知道雪之下雪乃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八幡也不大像是会控“姐姐”那种少年,而雪之下雪乃这种“妹妹”,就算是在民风淳朴的千叶也从来没见过。

  然后,八幡还觉得不太方心,又把两个妹妹们全部叫过来,少有的摆出了哥哥的威严,让她们两个跪坐在自己面前好好聆听了一番自己的嘱咐。

  看着两个妹妹虽然似懂非懂也不大信服但也如小鸡啄米一般频频点头、态度端正,比企谷八幡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当然不会想到阳乃过来是抱着为化解矛盾、冰释前嫌的美好念头·······只有阳乃自己是这么觉得的:“这可不是她乱来哟!这两家要是重新合成一家,那还有什么前嫌和矛盾呢?”

  其实,她的妈妈纱织现在只想要岁月静好,平常地过下去;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雪乃在妈妈的愿望上又加上了考上东大这一条,只有她没有找到什么新的人生目标,仍旧抱着对过去的怨念。

  交待了一番妹妹们后,比企谷八幡还是觉得心神不宁,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他想了想后,觉得这是关系到妹妹们的头等大事,还是给爸爸打一个越洋电话报告一下好。

  八幡拨了电话,几乎立刻就通了,还没等到父亲开口,他便奇怪地道:“爸爸,你们那边在放鞭炮吗?”

第538章 今日无事

  比企谷八幡问出了这句话后,很明确地感觉到对面的父亲似乎是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听得到熟悉的嗓音道:

  “没错······有什么事吗?八幡······”

  黑发少年觉得父亲的语气有些平静······

  过于平静了所以不太寻常,可是他却一点儿也说不出为什么,再加上有急事想要告诉父亲,瞬间就讲这点儿疑惑抛之脑后了。

  “哦,爸爸!我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告诉您!今天雪之下家的女人们来我们家了!!”

  八幡带着点儿急切的语气道,因为牵扯到了妹妹们的安危,他的态度和往日也不一样了。

  不过,父亲并没有像八幡想象地一样变得和他一样急切,只听得父亲反问了一句:“你见到她们了吗?是雪之下纱织还是雪之下阳乃啊?那个雪之下阳乃来了吗,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比企谷八幡愣了愣,他正想告诉父亲从小町那里审问出来的信息呢,没想到父亲好像已经知道了,而且也不怎么惊讶的样子。

  心中疑惑归疑惑,八幡还是老老实实地道:“听小町说,这两个女人都来了我们家,是叫做雪之下纱织和雪之下阳乃,还是一对母女。小町也真是的,没有搞清楚就开了家门让她们进来,当时我也没有在家。”

  八幡忍不住埋怨妹妹道,现在想起来时他还有点儿后怕。

  这雪之下母女虽然也是弱女子,但要是发起狠来不顾脸面,教训小町和明乃一顿也是很容易的吧!

  就算是事后自己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却也不想小町和明乃受到一点儿的委屈。

  “爸爸,要不要和目暮叔叔讲一下?”不等凉平回答,八幡就提出了心中早就酝酿的意见。

  因为这可是关系到妹妹们的头等大事,黑发少年很是上心,一下子就想到了“雪之下家最终解决方案”。

  毕竟,虽然这次雪之下母女们过来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八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中更愿意相信这雪之下家的女人们就是来踩点的罢了。

  况且,出于朴素的正义观,八幡对雪之下家也不是很感冒。

  “哎?联系目暮做什么?”

  八幡听到父亲疑问的声音,便絮絮叨叨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期间爸爸那边似乎有点儿吵闹,还让自己说话声大一点儿以免他听不到。

  ······

  “不用了······八幡,你这是被害妄想症吗?以后再遇见雪之下家的人,不愿意打交道不打就是了,也不用把人家抓到监狱里去。这个雪之下纱织啊,我还是多少了解她的,她这个人也算积极改正了,不会做出欺负小女孩的蠢事的,你放心好了。”

  比企谷凉平听了八幡说了好几句后,有点儿囧囧的,不知道怎么说他好。

  这就是太过于担心妹妹们了吧,作为哥哥也不好太打击他的积极性······

  想了想后,他便做出如上的答复,顺便觉得无聊,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啊,爸爸·······还有一件事·······”

  “嗯?那就快说把,越洋电话可是很贵的!”比企谷凉平催促黑发少年道。

  大概是被雪之下事件给刺激到了,八幡忽的有股子冲动: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个川崎沙希的不对劲也告诉爸爸好了!想来以爸爸他的睿智,一定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黑发少年被父亲一催,反倒是没来由地踌躇了一番,吞吞吐吐地道:“就是那个川崎沙希啊,她······她前两天又来借爸爸你的书了·······我觉得她·······”

  可是八幡还没想好措辞,就被凉平打断了,反而数落起来他:“人家女孩子家来找你借书,这是好事啊!你现在只记得学习而一点儿不和同龄女孩子交流,爸爸我也很担心啊!好了好了,要和沙希搞好关系!要不然等我回去唯你是问,拜拜。”

  听到爸爸说完,八幡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挂了电话了。

  他不由得苦笑,父亲好像是搞错了什么······

  父亲似乎是以为川崎沙希对他的儿子有意思,而不是他老人家·······还话里话外责怪自己不愿意和女孩子做正常的交往。

  女孩子都是这么有毛病的,不是像优美子那样自说自话,就是像川崎沙希这样想要做人家后妈,有什么好的啊······

  不过,即便有心想要当即辩解,八幡也没有立刻打回去。

  虽然父亲一点儿也没有说现在的情况,八幡却凭着某种直觉,依稀感到父亲好像正在处理什么麻烦事,还是暂时不要打扰他为好。

Chapter.01 这一切都太晚了

  对于冬马和纱来说······

  当琴声再也不能因为自己而奏响时,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能被她留恋的东西了。

  人是不能为只为了追求某一样或者几样东西活着的。

  所谓的“纯粹”,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私自利罢了。

  昨天选择割腕自杀的冬马因为是独自居住,本来绝无幸免可能,可是因为优美子那时正巧下班路过,心血来潮到了她的住处探望······可谓是万幸了。

  独身躺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时,失血过多而迷迷糊糊的女人忽地神使鬼差,心道如果再来一次······

  “怎么可能!”

  形容有些枯槁不复绝美容颜的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竟然也会把心愿寄托在这种荒诞之事上吗?

  她已经承认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沉默寡言的儿子埋骨他乡,可自己明明攥着那么多年的话语想要和八幡诉说······

  冬马只记得永远是28岁的八幡,一本正经背着行囊挎着枪,穿着合身的军装,踏上即将远赴重洋的战舰,意气风发又朴实俊朗,多像一个威严满满的男子汉!

  “因为我是比企谷凉平的儿子呀!妈妈!”

  她仍旧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自己在人群里哭着喊着要他不要走。

  帅气的男子汉认出了自己,错愕之后母子间多年的隔阂似乎在那一刻消融了,多年来他第一次洒脱地对自己招着手笑着喊着说。

  八幡永远离去后,可爱活泼的女儿也不愿意再看见自己了。

  冬马和纱最喜欢自己的小女儿了,单是从面相上,小町越长越是像她。

  好些年前,失去了北原春希后,冬马曾想,能看着小町一天天长大的话,就算是失去了钢琴,似乎也不错呢。

  在一开始失去钢琴的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如果不是小町时常来探望自己,或许那时她便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吧?

  接连失去爱情与钢琴后,冬马才渐渐想清楚了,或许如果不是自己追求“纯粹”,就像之前那样儿女绕膝与比企谷一起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或许也还不错······很不错。

  等到冬马康复后,出于最后的自尊或者说惭愧,她并没有借着儿女的羁绊去纠缠比企谷凉平。

  经历了人生种种得得失失之后,她总归明白了,生命中美好的东西早早地标记了价格······

  而她已经透支太多了。

  身为大人应该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负责,这就是自己能为孩子们做的最后一点点儿表率吧?

  她自那以后的生活,便是在不打扰比企谷凉平的前提下试图维系着和儿女们的关系。

  当然,她也一直关注着比企谷凉平,知道他的许许多多。

  这个家伙,离婚之后就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本来以为他这辈子最多做到公司副总或者大学教授就可以了。

  作为十多年枕边人的自己却没曾想到他还有那样的理想,真是一言难尽呀!

  连他的背影也看不到的自己,在后世的史书上,一定是一个极其可笑又误人的愚妇形象吧?

  总之,这些年人们的日子都难过,在妈妈去世后,她的境遇也很不好,但终究能勉强维持着生活。

  就算是最最艰苦的战时,因为在舰上工作的女儿,也能领一份尚可的口粮,还挺过来了······因为想看着儿女们继续长大。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只是想到定格在记忆里的八幡,还有再也不愿意来看望自己的小町,冬马的胸腔就压抑地喘不过气来来。

  本该有的小而确定的幸福,却被她为了自己的追求亲手葬送。

  在妈妈的安排下与北原春希重新见面的那一刻,自己就错了呢。

  就算是优美子还记得自己,就算是还能从这个孩子口中了解到小町的近况······

  好累!

  或许失血量还是太多,又或是冬马有些思虑过度,她忽地觉得眼帘好沉好沉,似真似幻之间似乎看到比企谷凉平出现在了病房里。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近的见过他了,以至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两鬓斑白、朴实俊朗······冬马已经分不清比企谷说了什么,只听到他的语气并非冷漠,似乎是带着点儿关心与问候。

  这一刻,冬马才如梦初醒,她在这最后的一刹那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想被比企谷原谅的”!

  可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世界变得漆黑一片的那一刻,她忽地觉得自己是一个极其自私的女人。

  在北原春希之后,似乎没有再对任何一个人彻底敞开自己心扉,诉说最真实的情感。

  哪怕是儿女也好,比企谷凉平也好。

  这一切都太晚了,如果······早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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