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如今的他以东京大学为目标,自然也会在学习之余主动关注社会动态了。
八幡可是知道,现在经济形势不好,社会上以前大受年轻女性追捧的清秀美少年之类的已经落伍了,现在当红的就是像父亲这种受过高等教育、有稳定工作且收入不菲、无明显缺陷的正常男人。
即便是年纪大点儿也不会掉价哦,还会被称为是帅大叔什么的······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前几天他还看到一则新闻,早稻田大学的一位30多岁的年轻讲师同时交往七个只有20多岁的漂亮女性······
阳乃也在打量着比企谷八幡。
她的话,现在看到这个平平无奇的黑发少年,自然心中很自然升起与自己进行比较的特殊心态。
看了看后,少女心中忍不住有些轻视,同时又有些庆幸果然自己继承了母亲的基因多一些,这是万幸喽!
她也不想和这个平平无奇到平平无奇的少年多说什么话,挑了挑眉毛,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径直一步跨出去走了。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不是自己!
阳乃一点儿也不在乎!
八幡一时间被她的那种强劲气势摄住,连忙让到一边去,反正他对这种容貌精致娇美的女孩子天然地很不感冒。
只要靠的近一些,哪怕在亲密距离以外,也会浑身不舒服。
优美子是特例,也是因为被两家家长强制制造机会······说白了,就是放置在一起放的久了,就像人和气味刺激的咸鱼待久了,久而久之对那味也就会处之泰然了,甚至隔几天不吸几口还有些不舒服!
“说来,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优美子了啊?”
摇了摇头不去在意奇怪的短发年长少女后,八幡一边朝着父亲和妹妹们的方向追去,一边心中升起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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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阳乃接到妹妹的电话,冲回家里时,便看到了愁眉苦脸的雪乃,还有桌上那份遣送文件。
那是遣送雪之下纱织和雪之下雪乃去南洋属地的通知。
没错,雪之下阳乃正在大街上闲逛时,忽的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她本以为是妈妈借雪乃之口安抚自己,喊自己回家而已,就没接,还气鼓鼓地按了静音塞回包里。
结果雪乃打个不停,等到过了半小时阳乃偶尔把手机拿出来时,看到她打了快几十个电话了,才脸色大变。
阳乃觉得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雪乃不是一个这么无聊的家伙,知道别人不会接的话,打上两次都够呛,结果她却一连不停地拨自己的电话,一定是家里出事了。
不得不说,这三只雪之下虽然相互关系各种别扭,但相互间的认识又颇为准确。
雪之下家的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纱织还没想好以后怎么谋生,就有政府职员上门义正言辞地告诉她:政府已经决定了,为了你们母女两人的福祉着想,免费送你们去富饶的南洋殖民地谋生。
付给路费不说,还可以在南洋的官方机构中给纱织安排工作;如果放弃安排工作的机会愿意务农的话,还可以分到一百亩地,还发给贷款,就是听从政府安排种植农作物······
其实,认真来讲,因为是首批遣送,就算是为了政府声誉着想,那些条件其实还不错·····虽然终结是半强制的,算是先礼后兵。
不过,这些对雪之下家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纱织听到政府职员的通知,指甲都掐进手心里了,好容易才没有失态,但脸色仍旧变得苍白。
送走了政府的人后,她理了理衣襟,便告诉雪乃看家,而她本人则去拜访一下雪之下家故旧,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
听到雪乃还算镇定的描述,阳乃心中一叹,倒是反过来随便安慰了妹妹两句。
她的心中其实一点儿不抱希望,甚至立刻就想到了母亲和妹妹被放进第一批的遣送失业者名单,说不定就是雪之下家从前的“朋友们”作梗呢!
要不然,现在家里好歹有一栋不错的宅子,还有些存款,再怎么也不至于和那些失业工人、街道流浪汉一起遣送去南洋呀!
阳乃本人因为是在读大学生的缘故,倒是可以继续留在千叶大学读书······
“放心吧!姐姐我有办法的,绝对不会让你去南洋那种鬼地方受苦!”
短发少女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双手按住了妹妹削瘦的肩膀,重重地道。
第484章 平民雪之下们
作为一个新鲜出炉的“平民”女孩子,雪之下阳乃的价值观念和人生观念虽然说还是很不正常,但她真的对身边的家人很是在乎。
妹妹如此······就算是对和她有些隔阂的妈妈也是一样。
听闻这个坏消息的一瞬间,阳乃觉得似乎自己和母亲的那一点儿矛盾也微不足道了。
毕竟,无论父亲是谁,雪之下纱织都是阳乃唯一的母亲呀······”
这就是女性的优势了,无论如何都能保证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不会像以前的雪之下清源那么倒霉——辛辛苦苦赚下来的家业要别人的女儿去继承。
要说这一点儿,也是雪之下清源的心病之一呢!
他从雪之下家里扒拉出来的一些好东西,也只想以后偷偷给长大了后的雪乃,宁愿让现在还是学生的雪乃生活苦一些,也不愿意再便宜了纱织她们。
当天晚上,雪之下纱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和两个女儿的小小的家里。
就和阳乃预料的一模一样,雪之下家以前的那些亲朋故旧们,虽然说势力犹在,甚至还在千叶的这次变故中捡了不少雪之下家便宜。
毕竟原本雪之下家在千叶本地那庞大的产业、土地等等终究要被政府拍卖掉······这里面会有多大的猫腻就不用多说了,这套流程是有严整的规矩,无非是谁多吃一点儿,谁少吃一点儿,总之是皆大欢喜。
再过多一些年后,一个新的千叶第一家族便能够崛起了,到时候就不会有什么人记得“雪之下”了。
按理说,帮助雪之下家的孤女寡母们疏通一下,那是毫不费力,又不是要雪之下家东山再起,只是留在千叶而不是被送去南洋而已。
可就说这点儿小忙,也没有人在帮助这几只雪之下们了。
纱织为了女儿,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去求见了好几家雪之下家从前的故旧,腿都跑地酸死了,也没有见到人家的面子。
好一些的装作不在,态度差的就直接让下人把她从大门前赶走喽。
其实,连阳乃都想象地到这种场景,纱织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还抱着一点儿侥幸的心理。
最后果然被现实教做人了。
“妈妈,为了雪乃······您还是去找那个人吧!”
这天晚上,因为等了许久还不见妈妈回来,阳乃让妹妹先睡下,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等着母亲回来。
在纱织出现在家门口附近昏暗路灯下的时候,她惊讶地看到了下去负起跑掉的大女儿已经回家了,似乎是还在等自己。
而少女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可是,与下午那会儿相比,语气中少了怨气,倒是多了几分认真之意。
“人都是会变的······我已经看不明白或者说······不认识那个男人了。”
雪之下纱织没有再发飙,而是在这一刻放开了自己的心神,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
阳乃张了张嘴,她想像了妈妈多种反应,可是偏偏没料到会是这样子。
她用忧郁而深邃的一双眼睛,久久地看了大女儿一会儿。
最后,还是纱织结束了母女两人的对视,无声地走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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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涉及到妈妈和妹妹的安危,阳乃的行动力异常之高。
择日不如撞日,她第二天便打算去找比企谷凉平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
为什么是“安危”,因为在雪之下阳乃这种作为人间富贵花养起来的前士族大小姐眼里,好好地日本人去南洋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打拼,那和让人去死也 没有什么区别。
阳乃也不是很了解日本的南洋属地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她只是依稀记得中学地理课本上的一些知识,还有就是平时在新闻媒体上看的的信息了。
对南洋的大致印象就是:作为日本本土的资源供给地,物产丰富,但是仍旧是穷山恶水……
那些土著也是又矮又黑,丝毫不知仁义廉耻云云……
事实上,南洋属地的零星反抗就没有消停过,上个世纪时菲律宾群岛还爆发过很大的土著起义,让日本军队付出了数千人的生命才镇压下来。
别说是雪之下阳乃这种年轻人了,就算是上了年纪见识更多的雪之下纱织,听到要让自己母女去南洋的消息,第一时间也是眼前一黑。
若不然,也不会疾病乱投医似的去拜访雪之下家从前的故旧,去寻觅那一根并不存在的稻草。
“喂!比企谷凉平!你给我站住!”
这天,比企谷凉平回家路上,在离门口十多米的位置被一个从背后出现的少女叫住。
少女的声音悦耳动听如银铃一般,可是语气却让人第一时间感觉到不是很痛快,就像是欠了她五百块钱一般。
凉平下意识地回过头,他是一个性格很平和的人,倒也没有觉得哪里生气,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是那个谁来着???叫做······抱歉,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看到精灵古怪娇美可爱的短发美少女,凉平的第一印象觉得很熟悉,但仔细一想却又想象不到。
雪之下阳乃光洁如玉的额头起了一条黑线,她一开始觉得这个可恶的男人是故意的!
但是随后,密切注意着对方表情细微之处的阳乃发现比企谷凉平的表情真的不似作伪,他那种带着点儿疑问的神情非常之自然。
“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雪之下阳乃!”
少女的完美外表几乎要崩坏了,她表情怪异一字一顿地道,还带着点儿阴阳怪气。
要知道,以前的阳乃无论遇到什么难看的事情,总能够保持一副完美无瑕的外表,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
比企谷凉平听到了少女的自我介绍后,也就想起来了,他不但不是老年痴呆,而且记忆力极好,就是完全没有刻意去记住雪之下阳乃这么个姿色过人的美少女而已。
不过,少女那一双明眸似乎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凉平心中一突。
第485章 阳乃又懂了
雪之下阳乃这是找比企谷凉平来摊牌来着。
本来,她因为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想了太多,比如觉得贸然去找比企谷凉平的话,会不会让他恼羞成怒啊、会不会让他觉得受到威胁而痛下狠手啊、会不会让他觉得名声受损啊之类的······
只能说,阳乃一点儿也没有真正地了解比企谷凉平,即便她以前因为感兴趣收集了不少关于比企谷凉平的资料,做了那么些功课。
曾经的她即便通过机缘巧合得知了自己是比企谷凉平的女儿,却也没有对这个男人升起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为,即便对于雪之下清源,阳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在以为他是自己亲生父亲的岁月里,一样受到雪之下家女人们的影响,觉得他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那种角色罢了。
这样的她,也不会很重视什么所谓的血脉亲缘。
而且,私下里这个少女还把比企谷凉平拿出来好好对比过,觉得他太过平平无奇了,完全没办法理解妈妈还是学生的时候怎么会一心喜欢他?
刚开始研究明白真相的几天,阳乃真的有点儿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
要按她的愿想,作为雪之下家继承人的自己,能够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应该是很有本事的人才对。
“哦哦,是你呀!你是那个雪之下清源的女儿······”
凉平还没说完,就被阳乃恶意地打断了!
“我不是他的女儿,我爸爸死了!”
后面这句明显就是气话了!这是在诅咒凉平,不过后者也完全不知道啊。
所以凉平听了之后,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让短发少女脸色一滞,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
“前段时间你好像还敲我家门来着,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上次你应该就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告诉我吧?”
看了这名少女两眼后,凉平就想起来了她是谁了。
对阳乃的印象,说实话算不上好。
因为凉平品地出这个少女骨子里那种傲慢,虽然她本身教养很好,就算是面对最破破烂烂的路边乞丐也会彬彬有礼,那那种内里的气息在凉平眼里是遮掩不住的。
她认为自己和许许多多的普通人生来便不一样吧?
“你不会是想要从我这里向目暮本部长求情吧?这个是不可能的了,都已经结案了。”
不待阳乃开口,凉平就这么道,说着还皱起了眉头。
对于雪之下清源,他说不上有多么仇恨,但也绝对没什么好感。
听闻那个家伙要服30年有期徒刑,他觉得挺好的。
要是能送到工厂或者南洋的矿山海港做苦力劳动改造,那就更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比企谷凉平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表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来。
凉平在曾经年轻的岁月里,也有一个梦想,就是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板、不可一世的权贵们也去无良厂矿耍一刷······
“我和那个男人可没有什么关系!这一切······这个男人难辞其咎!”
雪之下阳乃听到对方提起来雪之下清源,也是一头烦躁。
她对于比企谷凉平是有莫大的怨气,但这怨气首先是因为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老父亲这档事,对方破灭了雪之下家反倒是排到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