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这个女孩子纤细柔美的身段弯了下来,鞠了一躬,对他说道。
凉平瞬间意识到,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在这里等自己的。
面试前两人同时到达,然后凉平谦逊地让她先进去面试,等她出来后,自己接着。
“哦?可以的啊,不过我其实对教育理论问题也不是很拿手。”
桐须真冬似乎有点儿困扰,“也不是什么书本知识,其实刚刚那位面试老师问我一个问题——你认为做一个好老师最重要的是什么?必须用一句话概括。我是这样······回答的课本内容,他似乎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所以想请教您这样的前辈一下。”
这个刚刚进社会的少女有点儿沮丧,这次试讲发挥地还好,但是问题答辩时候让面试官直摇头。
“喔,问了这种问题吗?是挺宽泛的,这种还真是不太好回答。”
“可以知道您被问了什么问题吗?当然,您如果愿意告知的话。”桐须真冬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我的机会。
“问我今年到底多大,结婚了吗,能不能加班。”
“噗!”
粉发女孩子觉得胸口被重击了一发,化了精致妆容的脸颊稍稍扭曲,差点儿没维持住自己“冷漠知性”的人设。
“看来您这次应该是没问题了呢······”
“也不一定吧,话说回来,你这个问题,如果我来答,——嗯,我应该会这样说吧······”比企谷凉平代入了前世的教师角色,抬头想了想说起来。
桐须真冬迅速抽出一个手掌大的笔记本,目光认真地让人有点儿发怵。
“也不用这样吧,每个人的感悟不同,你听听就好。”凉平摆摆手,“我觉得,做一个好的老师,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善良的心吧。”
“就这样?善良的心?”
果然没什么记笔记的必要,桐须真冬微微张着嘴巴,有点儿茫然若失。
“我觉得是这样的,优秀教师的标准有千百种,而且一直在变化。别的不说,光是跟上教育大纲,补充学科新知识这点儿,你就要学一辈子吧······简单来说,教育方法有千百种随便挑随便选,不过要是作为引导者的老师没什么好心,都是白给。你还年轻,不懂,这个说起来最容易做起来最难。”
菜鸟教师桐须真冬愣了愣,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砍了重练。
以前年少轻狂,也没觉得名校生有多不一样······
东京学艺大学这么强的吗?十多年前教出来的学生荒废了多年后,都可以随便KO掉自己?
她突然不甘心地问起来:“比企谷先生,果然您是有教学经验的吧?”
“啊?真的没有的!不信可以让你看看我的简历,工作证明可做不得假。我从来没有教过书的。”
第38章 桐、桐须阿姨好!
桐须真冬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肤白貌美,气质过人。
说话声音又好听,长得清纯又出落地婷婷玉立。
现年21岁,刚刚从大学毕业。
有着一副天使般的面容,以及媲美真·运动员的娇美身材,就不用说那一头让人印象深刻的长直粉发了。
然后这样的她来到东京求职,希望能留在这个大都市里。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地方师范学校毕业生的她,低估了在东京这种大都市圈里生存的困难性。
投出去的简历鲜有回复的。
回复也有可能是婉拒。
通知前去面试的话,也可能失败。
对手都太强了。
不过,桐须真冬不乏自信,也不缺谦逊,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从好的方面来说,每失败一次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要是有前辈指点的话,进步就更加明显了。
毕竟,自己看自己,有时候视野太狭隘。
往日里,表面上有点儿冷气的桐须真冬,一反常态,逮着这个机会,问了比企谷凉平一大堆有意义的教学问题。
“前辈,真的需要每节课都做逐字稿吗?还是只要简单的教学设计就可以了?对于我这种菜鸟来说怎样比较好?”桐须真冬会这样问。
“一开始还是写逐字稿吧,我当年······啊,我指的是在东学大时候,写过好几本呢······”
“前辈,课堂导入真的必不可少吗?我个人觉得每节课都做的话,似乎有点儿刻意和呆板了。您怎么看?”会这样问。
“一开始遵循程式比较好,不过熟练了之后就可以自然而然了······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风格······”
······
······
“比企谷前辈,您对现代史中的这部分如何看?如何在教学中将其和我国当时政策联系起来?我觉得这点儿挺难的。”还会这样问。
虽然很是理解桐须真冬这样的热衷教育事业的菜鸟,不过1900年以后现代史的这个问题就算是凉平,也只是一知半解,进入了他知识体系的缺陷地带了。
“这个啊······对了,桐须老师,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要去买菜回家了,那个中午还要给孩子做饭,不如我们······”
桐须真冬耳中听到比企谷凉平略显为难的语气,登时反应过来。
自己是不是给别人造成困扰了。
见过两次面,就问这么多问题,不但聒噪,还有偷师之嫌。
她偷偷注意了下比企谷凉平的细微表情,发现对方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和提防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然后,粉发女孩子不由得认为,这位比企谷大叔,的确像他本人说的那样,作为老师很是好心。
“抱歉,是我冒昧了。前辈,非常感谢您!”
表情渐渐严肃起来的桐须真冬,站定了纤秀的身子,将相搭的两手渐渐分开,贴着两大腿下滑,手指尖触至膝盖上沿,同时上半身由腰部起倾斜,头、背与腿呈近90度的弓形。
真冬鞠躬,并略作停顿,以表示对对方真诚的敬意。
然后,粉发女孩慢慢直起上身,表示对对方连绵不断的敬意,同时手沿脚上提,恢复原来的站姿。
过于标准的站式鞠躬,也就是“真礼”。
凉平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东洋人鞠躬了,他为了适应这个社会,自己也对着镜子练了好多次。
但这个粉发女孩的姿态,怎么说呢?
有点儿行云流水般的美······桐须真冬虽看起来仍算是娃娃脸,但颜值又非常高,精致的面孔配上长长的粉色秀发,还是蛮出尘的。
凉平稍微顿了下,连忙回礼,嘴上鼓励道:
“太客气了,也没什么的,我反正闲着,能和别人说说这些话,也很开心。桐须小姐,你以后一定成为孩子们欢迎的好老师的。”
比企谷凉平脸上挂起了平平淡淡的笑容。
“谢谢您的吉言了。”毕竟是刚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突然被这么夸,桐须真冬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指着路边的便利店说,“对了,比企谷先生,请一定允许我请您喝杯饮料吧!”
“不用这么麻烦了。哎?八幡啊?你出来买菜了?”
凉平正打算推辞掉,比企谷八幡拎着一袋食材,迈着还有点儿别扭的步子从便利店的自动门里出来。
原来,比企谷凉平和桐须真冬边走边聊,已经走到了离比企谷家不算远了的街区了。
因为昨晚无意间,看了母亲冬马和纱没离婚时候,和那个杀千刀的男人一起的让人难受的照片,八幡现在的脸色就和吃了TNT一样。
直到父亲的声音响起来,他才抬起头,惊讶地发现父亲就在自己三四米之外了。
几乎是下一秒钟,敏锐的大老师就靠着他那超出同龄人很多的洞察力,发现那位惹眼的粉发职业装女子是和父亲一起的。
有点儿太突然了!
两三个月几乎没有主动和其他女性正常交流过的父亲!
外婆不算!由比滨太太是自己来的!
饶是他比企谷八幡,也愣在当场,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孩子嘛!
中二病嘛!
重度的!
总是会想太多!
“八幡呐,这位将来很可能就是你在总武高的历史老师了,来来来!见过这位桐须真冬······咳!不用拘谨,先叫阿姨就可以了。”
说完,比企谷凉平偏过头,又对粉发的年轻女孩道,“这个是犬子比企谷八幡,目前在总武高一年级F班,以后说不定还要你照顾了。”
聊的投缘、丝毫没有架子、如平辈般随和的比企古凉平前辈,突然蹦出来个看起来应该之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儿子。
这冲击力蛮大的。
“哈,比企谷前辈您说笑了,我觉得您的录用几率大一些呢。”
“哪里哪里,最好是大家都找到工作。八幡!愣着干嘛,来向桐须阿姨问好!”
凉平本来是想说“桐须姐姐”的,但话到嘴边意识到,这样似乎有占别人便宜之嫌,就改口了,反正人家是老师。
八幡挪动起来僵硬的身子,走了过来,尽量摆出来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容道:
“桐、桐、桐须阿姨好······”
第39章 大孝子八幡
中午和父亲一起吃饭的时候,比企谷八幡拿着勺子,心头仍萦绕着一种不真实感。
“老爸,那个、那位桐须真冬······姐姐,真的是总武高的老师嘛?”
坐在他对面的凉平扒了口白米饭,也没注意八幡嘴里称谓的变化,随口说道:“只是和我一起应聘而已,结果大概要到周五才会告知吧。”
“哦,难道您还会成为我的历史老师?”八幡想到了这个戏剧性的场面,陷入一种矛盾的心态。
家长直接变老师的话,似乎有点儿不轻松。
“这个八字没一撇呢!不过有帝丹中学校长的推荐信,几率总归大一些吧,”比企谷凉平其实对今天的应聘自我感觉还可以,“而且,我查了总武高的资料,发现这里的校长和学科主任恰好也是东学大毕业,但愿他们多念一点儿校友情分吧。”
“那我就是先祝贺父亲您找到新工作了。”
“呵!一会吃完我还要去便利店上班呢!碗你洗。倒是······八幡今天你话蛮多的啊?有什么高兴事?”
“没、没有的。”
比企谷八幡低下了头,万幸的是,父亲也没有追问。
爸爸自从离开妈妈后,很长一段时间对任何女性不假颜色。
今天竟然和一位大姐姐有说有笑的,父亲已经从打击里真的走出来了吗?
要知道,就连之前外婆来看望他们,也被骂走!被骂“臭不要脸!”“老妖婆!”“王婆!”之类自己还有点儿听不懂的话。
八幡第一反应是为父亲感到高兴——父亲真的活的挺累的。
不过说实话,也带着一点儿异样的情绪——或许,自己以后真的会有叫别的女性“妈妈”的那一天吧?
中二病黑发少年心里怪怪的。
有点儿空荡荡的。
唉!
当然,他还没有八卦到,认为那位桐须真冬小姐姐就是他的继母候补。
在比企谷八幡偶尔的想象中,父亲应该会和一位成熟的女性结成新的家庭吧······
那个小姐姐明明是那样年轻一个女孩子,看起来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嘛!
想来,父亲绝对不可能这么赶时髦!
话说要叫她“阿姨”,还真是羞耻。
老爸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
感觉被占了便宜······嗯,就是这样。
总而言之,父亲那次醒过来,似乎从妈妈的打击里走出来,重新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生活。
不过即便是走出来了,八幡心里也清楚地知道,那份打击和伤害是有多大。
连他无比熟悉的、父亲原本的性格都发生了微妙而持久的变化。
有时候沉稳地让自己都有点儿不认识他了。
之前父亲人生那猝然而至的一连串失败,似乎被他忘记了一般,再也没有主动提过。
甚至都没有在他们两兄妹面前抱怨过哪怕一句。
外婆也好,妈妈也好,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再出现过了······八幡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欣慰还是······